選擇在你
“他倆怎麼這麼快就和好了？”
“伴侶之間本就應該坦誠相待，有甚麼事說清楚就好，”陳榆芷笑著看向謝濟桓和洛清淺兩人，“你不覺得他們倆很配嗎？”
“不覺得。”洛清淇板著臉。
陳榆芷轉頭看她：“口是心非？”
“我才沒有口是心非，他們本來就沒有很配，我一點都不覺得，一點兒都不！”洛清淇咬著牙憤憤道，“憑甚麼她可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卻不行？我哪裡比不上她？”
“唔，”陳榆芷想了想，說道，“或許並不是你比不上她，而是他比不上他。”
說著話，她的手指指向謝濟桓。
洛清淇張嘴，想了一番話，最後出口的時候只是道：“這世上又有幾人能跟世子一樣？比不上他的人多的是。”
“是嗎？”陳榆芷還是看她，淡淡問道，“那你的他，比世子差了多少？”
洛清淇閉上了嘴。
陳榆芷微笑：“你是尚書之女，不說權勢滔天，卻也是身份尊貴顯赫，你可以找到更好更出眾的人當你的丈夫，為何非要尋一個別有用心之人？”
洛清淇驀地看她：“你知道？”
陳榆芷微笑：“若是有人從身份便需要極力謀劃，他對你究竟有幾分真心？這樣的真心又能支撐你們安穩幾日？洛二小姐，選擇夫婿是一輩子的事，選好了，一輩子安然舒適，選的不好，一輩子飽受折磨，眼下你走的每一步，都將決定你的一生。”
“那你呢？”洛清淇問她，“若是當日你留下來，對世子有救命之恩的就是你，或許……”
“不會有或許，”陳榆芷搖頭，“若是僅憑救命之恩就要在一起，我出京以來救了不少人，那些人都該要對我以身相許，再說，世子喜歡的是你姐姐，且只喜歡她，所謂的救命之恩，不過是他強行將你姐姐綁在自己身旁的緣由罷了，換成別人，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真的喜歡姐姐？”洛清淇皺眉。
“若不是喜歡，又何必花費心思？”陳榆芷笑道。
洛清淇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不遠處正彼此靠著在說話的兩人，雖然聽不見他們究竟在說甚麼，但只看他們的狀態，就可以知道，他們此刻都很開心。
許久，她看向陳榆芷：“你能跟我說說出京之後遇到的人和事嗎？”
“當然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我囉嗦。”
“不會，我想聽聽外面的生活。”
……
“怎麼？”
“只是驚訝，她們之間的關係居然好起來了，”洛清淺看著同上一輛馬車的洛清淇和陳榆芷，“陳小姐是個很厲害，很有追求的人，她比我強多了。”
“以後可以封她當巡天女醫。”
洛清淺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濟桓：“也不怕隔牆有耳。”
“勢在必得，”謝濟桓牽著她的手，“既然她們已經上了馬車，你就別回去了，跟我一同走？”
洛清淺伸手。
謝濟桓笑著將她抱上馬車。
馬車啟程後，謝濟桓與她說了這次去揚州的事。
“揚州鹽稅一案涉及的人頗多，等到了地方，你帶著你妹妹和陳小姐一同去你外祖家落腳，不要探聽外面的事。”
“這次的事跟你有多大的關係？”
“三成，我只是起到推動作用，問題的根源是一直都存在的，不過前世，這件事一直到我登基後才暴露，此次我想借皇上的手，來除掉這些人。”謝濟桓說的很輕，只有兩人能聽到。
洛清淺瞭然：“這樣一來，等你正式登基，手上可以沾少一些鮮血。”
“是，淺淺果然聰明。”
“不是的，我沒有很聰明，”洛清淺搖頭，“我不過是讀過史，我們那個世界跟我一樣的人有的是，或許你只是因為我的這一點特別，才看中我，實際上……”
謝濟桓捂著她的嘴，低頭說話：“再這麼說，我不介意用嘴堵住你。”
洛清淺立即抿了唇，抓著他的手輕輕放下後，衝他笑了笑。
謝濟桓用另一隻手碰了破她的額頭：“我不管你那個世界有多少跟你一樣的人，但我只見到你，你也只會是唯一的那個，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等你到了那個位置，或許就不會這樣說了。”洛清淺低聲說道。
謝濟桓直接傾身，扣著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洛清淺震驚了片刻，隨後便配合他張開了嘴。
她也環住了他的脖子，與他越來越貼近。
到後面，她更是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然後，感覺到了他的異常。
謝濟桓比她更早察覺到，但隨著兩人的貼近，接觸也更加敏銳，他下意識伸手掐著她的腰，想要將她抬起來放到邊上。
卻反而被摟住。
“怕甚麼，你難道還敢在馬車上對我做？”
謝濟桓只覺臉上一熱：“男女授受不親。”
“你親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洛清淺抱著他，與他更近了些，湊到他耳邊說話，“還是說你很難受？放開我會讓你更舒服？”
“你……”謝濟桓咬著牙，“你們那裡，都是怎麼教的？”
“正常生理常識，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洛清淺笑道，依然貼近他說話，“我們那裡有一句話，給女人□□也是當男人應當承擔的責任。”
“幸福是自然……”謝濟桓驀地回過神來，扣著她的腰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她的眼睛喊了一聲，“洛清淺！你在說甚麼東西？這大庭廣眾之下，你……！”
“那我們到時候回房說？”洛清淺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笑容更深，“我都不怕，你怕甚麼？”
說著，她低頭親了他一口。
“還是說，你就只喜歡這樣？那你也太沒有追求了吧？”
謝濟桓抿唇：“你再這樣，我可能真的會按捺不住，我是男人，洛清淺，不要太過分了。”
“我也沒有讓你忍啊，”洛清淺低聲道，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的，而且我最喜歡你強勢的樣子。”
謝濟桓的眸色逐漸變深。
洛清淺的手指緩緩往下，落到了他的喉結上，輕柔地轉了一圈：“謝濟桓，不論最後任務完成情況如何，我都要回家的。”
謝濟桓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拽開她的手：“既然你要回去，為甚麼還要這樣對我？”
“正是因為我要回去，所以我們之間大概不會有太長時間，”洛清淺再次抬手，手指落在他的眼睛旁，“所以我想抓緊這段彼此相處的時間，不跟你生氣，不和你吵架，好好在一起相處，這樣即便分開，我們也不會後悔。”
“然後呢，讓你徹底拋棄我？”謝濟桓握住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你要回去，就沒有考慮過我嗎？沒有想過我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難過，會不會痛苦？”
“考慮過，”洛清淺點頭，“但我不能為了你，拋棄我的父母，他們在等我回去，一旦我留下來，等待他們的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往後餘生都無法安眠，我不能那麼自私。”
謝濟桓低頭，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但你要離開我，要是我不讓你走，是不是會顯得我很自私？”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是我的心已經偏向了父母，在你和他們之間，選擇了他們，”洛清淺緊緊抱著他，“我自私地選擇了他們，卻沒有自私地選擇你，對不起。”
“是我的錯，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下來，”謝濟桓輕聲說著，“如果我一開始就沒有對你投入感情，幫你完成任務，就不會讓你左右為難，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讓它對你產生了感情，想要將你留下來。”
“投入感情會比抽出感情更痛苦，對嗎？”洛清淺問道，“所以如果我們現在就確定，以後不可能在一起，等到了揚州，我們不再見面，會不會更好？”
“但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可以不用忍！”謝濟桓的聲音大了些，“你想惹了我又拋棄我，永遠都不再見我？那你為甚麼要說那樣的話？！”
“所以我在問你的意見，不論你選哪個，我都可以接受，”洛清淺湊近，用臉頰貼了貼他的臉，“謝濟桓，我註定無法對你負責，所以我想跟你談一場戀愛，一場短暫的戀愛，在我離開之前，我們都好好生活，不要因為無畏的爭吵浪費時間，也不要因為彼此生氣而消耗情緒，這樣即便有一天我離開了這裡，回想起來都不會後悔這一次的選擇。”
她不會為謝濟桓留下來，不是她不愛，而是她不賭。
她相信她爸媽會希望她能夠幸福，但留下來這個選擇並不意味一定會得到幸福，反而沒有見到她的人一定會痛苦。
古代的環境，即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會被困在封建禮教之中。
她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戀愛，就是我們短暫地好像夫妻一樣相處，提前感受在一起的滋味，或許在我離開之前，我們就會因為相處不好，自然淡了感情，這樣你的人生就不會因為缺了我而有所遺憾。”
“可若是我更深愛你了呢？”
“我相信會有這種情況，而且機率很大，或許分開那時，是我們情誼最濃的時候，”洛清淺低頭，與他的額頭觸碰，“所以選擇權在你，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