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匪淺
“長公主說的極是,此事確實需要與我家長輩商議,不過在此之前,還請長公主容臣女問問妹妹的意見,”洛清淺屈身行了禮,在長公主點頭之後,才走到洛清淇面前,低聲問道,“妹妹是打定了主意要嫁與鎮國公之子,是嗎?”
洛清淇低著頭,側臉便可見神色羞赧,輕語道:“姐姐,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妹妹別無長處,只能以身相許,就像姐姐與世子這般,還請姐姐答應,與父親詳說。”
【呵……看這樣子不像是臨時起意啊,系統,前世也是同一個男人?】
【是的,宿主】
【那為甚麼來這麼一遭?按理說鎮國公之子,與洛清淇應該是門當戶對了吧?】
【可那原本是外室之子,現在也只是妾生子,是鎮國公庶子】
【原本是外室,現在是妾室,也就是說鎮國公夫人並不願意讓人進門唄,這種情況下生下來的孩子,在鎮國公家裡的位置估計尷尬的要命,給我看看原劇情的內容】
【好的宿主,不過原劇情提到的內容並不多】
系統很快就將原劇情的文字內容全部拎出來,讓洛清淺細看。
而在那段原劇情裡,原主的戲份還不少。
在那個劇情裡,是洛清淇設計原主將她推下水,之後事情鬧大,她明明與那個庶子兩情相悅,卻說是洛清淺看不慣她,設計讓她嫁給鎮國公庶子。
原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戶部尚書又疼愛女兒,真以為是原主將人推下水的,後來應下這樁親事的同時,又因為愧疚,給洛清淇添了不少嫁妝,其中不少是原本要給原主當嫁妝的。
戶部尚書是個清廉的,家中並不富裕,嫁妝添給了洛清淇,留給原主的嫁妝自是寥寥無幾,這讓本就委屈的原主更是暴怒。
同時更加想盡辦法要抱住謝濟桓這個世子的大腿。
只要嫁給謝濟桓,她的嫁妝就只是個添頭,未來有大把好日子可以過。
所以這次賞花宴的事,也是推動原主在後期瘋狂搞事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過作為也喜歡搞事的女配,洛清淇最後的日子也並不好過,首先她嫁的那個庶子在鎮國公府的地位就很低,其次這庶子與洛清淇交往,本就是衝著洛尚書這個岳父的背景而來。
起始不正,結局不端。
洛清淺不是原主,這個世界上輩子所有的事情在她眼中不過是一段段文字,原主的委屈自然也與她無關,但有人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她也不會攔著。
很快看完全部劇情,她在外人眼中彷彿是在思索洛清淇的話。
洛清淺的視線重新聚焦,落在洛清淇身上,屈身看她:“既然妹妹這樣執意,姐姐回了家,會實話實說的。”
說過,她回頭看向長公主,行禮後說道:“臣女還有個不情之請,既然事情在長公主府發生,還請長公主派個丫鬟去我府中,與爹爹詳說此事,讓爹爹有個判斷,之後如何,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說我是長姐,但並未出閣,這般大事,臣女無法做主。”
“這樣也好,此事事關女子婚姻大事,還是要由洛尚書做主才好,”長公主點了下身旁的丫鬟,“就讓我的貼身丫鬟跟著你去吧,她敘事清晰,定能將此事與洛尚書說個清楚。”
“多謝長公主,”洛清淺再次屈身,“既如此,今日這賞花宴怕也無法再好好欣賞了,臣女這便帶妹妹回家,打攪長公主興致,請長公主恕罪。”
“去吧,改日再請洛大姑娘來玩。”
“是。”
洛清淺應下,轉身喊了聲洛清淇,帶上長公主府的宮女,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見到謝濟桓,關切看他:“世子身子不適,也早些回府歇息。”
謝濟桓點頭:“好。”
洛清淺這才放心,只要謝濟桓早些回去,就不會遇上女主。
至於她,還是早些回家把洛清淇這個燙手山芋交給洛尚書吧,這趟渾水她可不想摻和。
她的任務就只是完成與謝濟桓的劇情節點,別的事能少摻和就少摻和,反正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是男主登基,原主前世摻和的那些事都是些支線,全都砍了也不會影響到主線。
長公主府。
謝濟桓坐在了左側上座。
長公主屏退左右,只留了兩個信任的丫鬟,這才說話:“駙馬之事,那位洛大小姐可清楚?”
“回姑母,她只知有人,不知是姑……駙馬,”謝濟桓道,“她從未見過駙馬,也未聽過駙馬的聲音,可能以為是府內小廝。”
以洛清淺那個不愛麻煩的性子,頂多跟那個系統在腦內交流,不會對外宣揚。
不過畢竟是公主府的家醜,一旦長公主發現她對外宣揚,怕不會輕饒,回頭再見她時,還是要叮囑她一番,免得她一時口快惹出意外。
“你倒是護著她,”長公主笑道,“先前可從未見你這般貼心,來時還為她辯解是你走得慢。”
“確實是侄兒走的慢,”謝濟桓抬手輕咳,“那日受了傷,侄兒失血過多,大夫都說需要修養數日,今日若非姑母相邀,侄兒怕還躺在床上呢。”
“那你傷的確實很重,”長公主打量了一番他的臉色,笑道,“不過你現在是認定了那洛大小姐?若是她的話,與你倒是門當戶對,且她與你還有救命之恩,你便以身相許了吧。”
“姑母說笑了,”謝濟桓垂眸,“婚姻大事,自要從長計議,不過她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自是要護一護她。”
“你倒是個心思柔軟的,真是個好孩子,”長公主說著,側頭喊了一句,“去庫房拿一套剛打的頭面,送到戶部尚書府上,就說是……世子相贈。”
謝濟桓連忙開口:“姑母,這不妥。”
“這有何不妥,”長公主笑道,“我是你姑母,洛大小姐又救了你的命,謝她是應該的,不過你一個男人,眼光不好,我這兒的頭面,她會喜歡的,下次見面,你可別說漏嘴了。”
“侄兒多……”謝濟桓說著,起身要鄭重道謝。
卻彷彿起猛了,咳得更加厲害。
長公主擺手:“好了好了,聽你這咳我也難受,快回府歇著吧,養好身體。”
“是,姑母,那侄兒這便告退了。”
謝濟桓退身離開,走的時候還在猛烈咳嗽。
隨著他的身影走遠,長公主身旁的丫鬟低聲開口:“公主,晉王世子看上去當真傷的極重。”
長公主微嘆:“可惜,人還活著。”
……
“世子,陳醫女也在長公主府,我們要不要見……”
“見她做甚麼?她找我有事?”謝濟桓步伐緩慢,時不時還輕咳兩聲,不管是公主府的人,還是來參加賞花宴的眾人,都能看出他身子明顯不適。
“可她不是救了世子的命嗎?”
“她對我送去的謝禮不滿?”謝濟桓皺眉。
“不是不是,陳醫女很滿意,還說只是幫忙包紮,沒有出大力,那禮已是厚禮,多謝世子相贈,”謝影連忙道,再看謝濟桓,他完全沒有一絲想要見陳榆芷的意思,雖然心裡還疑惑既然如此,為甚麼要藏那手帕,但還是很快認錯,“是屬下自作主張,請世子恕罪。”
“既如此,以後不要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她的名字,”謝濟桓說著,突然想到句話,隨口說出,“若是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報,那我去救十萬人,豈不是能……罷了,走吧。”
怎麼突然想起洛清淺的怪話?
不過洛清淺總說陳榆芷是女主,他是男主,這兩個稱呼聽上去關係匪淺。
洛清淺的意思是,前世他喜歡陳榆芷?有這回事?
身後,謝影看著神情沉思的世子,好奇他心裡到底在想甚麼,疑惑地跟著。
走著走著,就聽到了一句奇怪的問話。
“我……睡覺打呼嗎?”
“啊?世子說甚麼?”
“罷了,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