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叫他死心
“晚凝表妹,這絕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母親她們亂說的。”
秦羲生怕謝晚凝誤會,連忙解釋,眼中滿是焦急之色,隱隱還泛著一抹心疼。
他這麼上心的人,竟然被人要求做妾,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謝晚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又默默的移開了目光。
“亂不亂想,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呢?”
她語氣很輕,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只有唇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是自嘲,也是諷刺。
她的確是和離過,但秦家憑甚麼這麼篤定,她日後就一定要給人做妾呢?
能將嫡母氣成這樣,她們的語氣應該很難聽。
估摸著是她們覺得,能讓自己給秦羲做妾,便是天大的恩賜。
自己和嫡母就該跪著,還要笑著接受。
秦羲看著她神色冷靜的樣子,心裡彷彿被密密麻麻的針刺著。
因為越是平靜,就越是代表著不在意。
他最不想的,就是她不在意。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端莊和理智就被衝動擊潰,下意識抬步朝著謝晚凝靠近,語氣焦急的道,“晚凝表妹,我不是這麼想的。我想娶你做正妻,從前就想,只是我沒做到。”
“我在意的是你,沒有所謂的身份,如果我有機會……”
秦梨擋在了謝晚凝面前,語氣冷冽的道,“曦哥兒,你沒有機會。”
這話讓秦羲臉色僵住,他看著秦梨,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甚至有些不明白,一向疼愛他的姑母,這一次為甚麼如此決絕地反對?
他壓下心裡的難過,語氣誠懇地道,“姑母,我會規勸母親,也會規勸祖母,我不會讓晚凝受委屈的。”
然而這些話並不能打動秦梨,她今日在秦家被自己親孃和李雅蘭的話刺得太疼,她不在意秦羲是甚麼想法,她只知道解決這件事的唯一法子,就是讓秦羲死心。
她頭一次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侄兒,“曦哥兒,你不要一意孤行,你母親與你祖母已經將話擺在了我面前,她們是絕不允許你娶晚凝做正妻。”
“你的規勸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她們用更決絕的態度,逼著我答應讓晚凝給你做妾。”
“我實話告訴你,我不會答應晚凝給你做妾,你也拗不過你祖母和你母親,如果你一意孤行,只會讓姑母難堪。”
“她們拗不過你,就會來逼姑母。你娘是甚麼性子,你應該最清楚了,她那些手段雖然殺不死人,卻足以能噁心死別人。”
秦梨乾脆將話全放在明面上說了,一字一句的道,“你若還當我是你姑母,現在就回去,方才說的話我只當沒聽見。”
秦羲臉色由青轉白,他意識到姑母能這個態度,必然是自己母親的話狠狠戳到了姑母的痛楚。
此時他在怎麼求姑母無濟於事,反而還是火上澆油。
他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希望放在最後一博上。
“姑母,您不能代替晚凝表妹做決定。”
聞言,秦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也沒有看身後的謝晚凝。
“娘說的話,便也是我的意思。”
謝晚凝的聲音響起,與秦梨的態度如出一轍,“秦羲表哥,以後別再來了。如無其要事,我們也不必再見,免得讓你我難堪。”
這句話既在秦羲的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他想過現在直接把話說開後會遭到謝晚凝的拒絕,但他沒有想到謝晚凝會拒絕得如此徹底。
面對他,她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開口拒絕他。
這也讓秦羲意識到,自己其實從未在謝晚凝的選擇之內。
可明明,他當初在謝晚凝的眼裡看到過一抹喜歡。
她對他,也並非全然是當親人相處的。
是他的錯,怪他當初輕易就被母親矇騙,不夠堅定。
可這一次,他是下定了決心的。
然而,沒等他把話說出來,秦梨冷冷的聲音先在他耳邊響起,“阿福,帶你家公子回去。”
“回去以後,秦家下人朝你問起,不許告訴任何人你家公子來過這裡的事。”
“也不許向別人告知,這裡的地址。”
阿福連忙應下,然後走到自家公子身邊,“公子,要不這一次您先回去吧?”
他雖然是個奴才,可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大姑奶奶如此生氣,謝姑娘渾身也透著不願意的意思,他家公子在這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秦羲看了一眼阿福,理智稍稍恢復了一些。
他的目光看向秦羲和謝晚凝,沉聲道,“姑母,晚凝表妹,是我處理不當。我會解決這件事,那時我會再來。”
秦梨一聽這話,眉心在度皺在了一塊,“你這孩子…”
“姑母,我先告辭了。”
秦羲沒在糾纏,說完,轉身就疾步往外走。
秦梨很想追上去,但又放棄了,最後長嘆了一口氣,“隨他去吧,這孩子非得碰壁了才知道疼。”
謝晚凝沒接這話,拉著秦梨坐下,“娘,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該口渴了吧?”
她將自己沒喝過的那杯茶遞給秦梨,放了一會,溫度剛好。
秦梨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確口渴,端起茶杯,一口氣就給喝乾了。
這時,謝晚凝又問,“娘,您餓不餓?我叫春環給您做點愛吃的?”
“不餓,氣都氣飽了。”
秦梨沒好氣的說完,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謝晚凝的臉上,“你這孩子,你都不問問怎麼回事?就關注一些小事。”
謝晚凝雙手捧著臉,笑眯眯地說道,“娘,在我這裡,您吃飽穿暖的事就是最大的事。”
秦梨頓了一下,眉眼全都笑開了。
“今日你大……”
原本秦梨想說大舅母,可一想到李雅蘭的態度,又將這幾個字憋了回去。
“秦大夫人跟我說要你給曦哥兒做妾的事,我給回絕了。雖然秦家是我的孃家,但我知道我這位大嫂嫂是個甚麼脾氣,曦哥兒哪怕再好,也不能讓你去做妾。”
秦梨氣呼呼地說道,“侯府再不好,你也是長房長媳兒,沒理由離了侯府,就只能做妾。”
所以秦老太太說的那番話,她心裡是極為不贊同的。
她女兒這麼好,憑甚麼要去做妾?
難道和離過,就低賤到非得去做妾嗎?
她這一把年紀也和離了,秦老太太還想讓她再嫁一門,做個填房正妻,憑甚麼對謝晚凝區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