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一環扣一環
車廂並不隔音,宋珏和春環說的話,謝晚凝全都聽見了。
此時有人敲車窗,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宋珏。
她微微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裡洶湧而上煩悶。
稍稍平息後,謝晚凝推開了車窗,語氣平靜地問,“宋小公爺,你到底想做甚麼?”
“有個真相想告訴你。”宋珏臉上笑嘻嘻的,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這副樣子,謝晚凝再好的脾氣都被磨沒了,咬牙吐出一個字,“說。”
宋珏笑著解釋道,“張瑾瑤之所以眼巴巴地求到你頭上,是因為算命的說她作孽太多,必須要求一個人的原諒,她才能懷上子嗣,給逍遙王世子傳宗接代。”
謝晚凝聽到這荒唐的話都氣笑了,“小公爺,您的嘴裡能有點實話嗎?”
宋珏一本正經地道,“這就是實話,世子妃現在為了求子已經瘋魔了。別說給你下跪了,你大庭廣眾下扇她耳光都成。”
說完,宋珏又提議道,“怎麼樣?你要不要給她兩耳光,以解往日之氣?”
此時,謝晚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瘋子一樣,“宋小公爺,我不是您這樣的身家,沒有任意妄為的資格。”
“世子妃再怎麼說也是逍遙王府的兒媳,正兒八經的皇親。我去扇她巴掌,那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逍遙王府的臉嗎?”
“我活得好好的,還不想找死。宋小公爺,你若跟世子妃有仇怨,你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別連累我。”
話雖然這麼說,宋珏臉上也是一訕。
逍遙王府說到底還是有幾分份量的。
“宋小公爺也喜歡八珍閣的點心,那這份就送給小公爺了。”
說完,謝晚凝朝著春環看去,“小環上車,我們回家。”
“真走啊?”
宋珏喊了一聲,可惜無人搭理。
馬車逐漸從眼前退去,調轉了車頭,直接走了。
“宋珏,你可真會壞事。”
張瑾瑤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宋珏聽到,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世子妃,這怎麼就怨上我了?”
“要不是你突然出現,這事怎麼會砸?”
張瑾瑤很是生氣,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恨不能朝著宋珏動手。
宋珏轉身,後退了兩步,目光玩味地看著她,“世子妃,你可得講點理,我要是不出現,謝姑娘說完話就走了。”
“世子妃別以為你說給人家跪下就成了,謝姑娘可說了,她當你是陌生人。沒有恨意,就談不上原諒,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宋珏!!”張瑾瑤的眼裡差點噴出火來。
宋珏非但不怕,反而還笑了起來,“要怪就怪世子妃從前的嘴實在太毒,不然又怎麼會有今日的下場?”
“我知道世子妃著急,可急也沒辦法,能給世子妃治療寒疾的人只有那個人知道。”
“偏偏那人對謝姑娘又很看重,更知道你從前對謝姑娘非罵即貶的態度。”
“你看看,這不巧了嗎?”
張瑾瑤被氣得說不出來話,宋珏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可真的太喜歡看人吃癟了,尤其是張瑾瑤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總是用鼻孔看人的人吃癟,那就更精彩了。
他開啟了手上的食盒,裡面的糕點很精緻,看上去就很好吃。
宋珏從裡面掏出來一塊,一邊看張瑾瑤懊悔不已的表情,一邊吃糕點。
在張瑾瑤惱怒地瞪來一眼後,他還嬉笑著將食盒遞到她面前來。
“世子妃,要吃一塊嗎?挺好吃的!”
張瑾瑤氣得咬牙切齒,“宋珏,你最好別有把柄落在我手裡!”
宋珏笑得牙不見眼,“世子妃放心,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
張瑾瑤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負氣離開。
宋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糕點吃得津津有味,然後拎著食盒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
因宋珏和張瑾瑤鬧的這一出,謝晚凝心裡那股氣兒一直沒下去。
她闔眼靠在車廂裡的軟墊上,看似休息,其實是為了平息心裡的怒氣。
春環坐在自家小姐身邊也是一臉的悶悶不樂,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想出去逛逛,結果出去竟遇見可惡的人,連糕點都被人搶走了。
謝晚凝有預感,張瑾瑤那塊狗皮膏藥今日的目的沒達成,以後肯定還會來纏她。
這幫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謝晚凝帶著脾氣回府,看到春環手裡拿的是藥而不是食盒的時候,心裡就更生氣了。
“交給紅葉,讓她自己煎。”
謝晚凝朝著春環說道,“你是我的丫頭,你伺候我就成了,憑甚麼還要伺候外人?”
春環:……
她也沒打算伺候外人,她一直都是小姐最忠心的丫頭。
謝晚凝直接回了客房,連正間去都沒去。
春環只好帶著藥包先去找紅葉。
此時,紅葉還可憐巴巴地在門口蹲著,她一看到春環,眼裡瞬間就冒了光。
“春環,你回來了?小姐呢?”
春環把藥包遞給她,非但沒回答她的話,還率先傳達了她家小姐的口諭。
“小姐說了,這些是你主子的藥,你自己熬。”
紅葉:……
春環沒管她怎麼想,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出來放在她手心裡。
“這個是止疼丸,一天最多吃三顆,不能吃多了。”
說完,春環轉身就走。
紅葉雙手拿著東西,沒法拽春環的胳膊,只好疾步走到前頭,擋住了春環的去路。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小姐出去不高興嗎?誰惹她生氣了?”
見紅葉一臉迷茫,春環本來有些心軟,可一想到紅葉的主子都不是自家小姐,而是變成了二少爺,春環就有些生氣。
“跟你說了有甚麼用?你又解決不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能解決?萬一我能解決呢?”
紅葉現在迫切需要知道小姐出去發生了甚麼事,不然主子過問小姐的事情,她一問三不知,肯定會被主子責罵的。
“好春環,你就跟我說說吧。誰惹了小姐,我去打他們悶棍給小姐出氣。”
春環語氣無奈地說,“跟你說了也沒用,反正就是遇見了死皮不要臉的人,白白地氣了一場罷了。”
“你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吧,沒事別來煩小姐就成了。”
說完,春環便越過她走了。
紅葉徒留在原地,她目送春環離開,鬱悶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抬腳往回走。
可還沒進門,就見原本應該在屋內躺著的蕭呈硯,此刻神色陰沉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