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片刻後,出言譏諷之人便走到了謝晚凝的面前。
正是曾經在侯府有一面之緣的趙夫人,她身邊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便是她的女兒。
趙夫人曾經為了她丈夫求到了侯府,謝晚凝拒絕了她的示好,她當即換了一張臉就在侯府罵起來。
現在碰見了和離的謝晚凝,又豈會忍得住她那張嘴?
謝晚凝冷冷地看著這個婦人,語氣平靜的道,“趙夫人,麻煩您說清楚了,我與蕭呈禮是和離,可不是休妻。”
“你這樣說話,會叫別人誤會。”
“和離?休妻?又有甚麼區別?你還不是被人家掃地出門了?”
趙夫人譏諷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番,“果然是一身狐媚子的做派,侯府嫡子年輕輕的病逝,我看就是你克的吧。”
這話叫春環氣得咬牙,但謝晚凝卻把她護在身後,不叫她站在前面出頭。
趙夫人極為不講究,一句話不對,真有可能當街動手。
謝晚凝冷聲說道,“趙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趙夫人嗤笑了起來,“我亂說甚麼了?這難道不是大家公認的事實嗎?”
“是嗎?”
謝晚凝緩步上前,一步步地逼近趙夫人,低聲笑道,“看來趙夫人內宅的事是處理好了,還需要我幫忙嗎?”
聞言,趙夫人更是不屑一顧,“你現在自身難保,你能幫甚麼忙?”
謝晚凝笑得眉眼彎彎,“我雖離開了侯府,但往府裡遞句話還是可以的。不過肯定不能幫趙大人脫離困境,可要是把趙大人在往泥潭裡拖一拖,應該能做到。”
“你敢威脅我?”
趙夫人身量沒有謝晚凝高,惱怒的話說出來氣勢略顯不足。
她身邊的姑娘見狀,一步上前,像小雞護著老母雞似的將趙夫人擋在身後,一臉兇相的說道,“謝晚凝,你不過是個棄婦,少拿你往日的威風來要挾我娘。”
謝晚凝被這姑娘氣笑了,她到底有沒有搞清楚情況,到底是誰在要挾誰?
如果不是她和她娘一來就罵人,她豈會在這無聊地跟她們拌嘴?
謝晚凝冷笑了一聲,“這位姑娘,眼睛看不見就摘了吧,省得叫人笑話。”
“你說誰眼瞎呢?”
“自然是誰叫喚就說誰了!”
“你敢罵我?你等著,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話音剛落,一道更加譏諷的聲音從店鋪內傳出來,“趙元夢,你憑甚麼不讓人家好過?就憑你一進門就坐側室的身份嗎?”
熟悉的聲音,叫謝晚凝無奈地勾唇。
她今日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怎麼接二連三地碰見自己不想碰見的人。
“誰啊?有膽子說話,沒膽子出來?”
趙元夢朝著門口大叫,一時沒看到人竟然還想著要進去抓人。
趙夫人聽著不對勁兒,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女兒。
“趙姑娘,你這麼著急見我,是覺得我剛才的話說得對?”
張瑾瑤緩緩從屋內走出來,明媚的臉上帶著一抹張揚的笑容,看得趙夫人心口發涼。
“世…世子妃…”
是了,在京城裡,不管對方是誰都敢這麼懟人的,除了張瑾瑤,還能是誰?
張瑾瑤穿著一身蜀錦,樣式華麗,搭配上她明媚的面容,整個人都顯得很貴氣。
她走出來後,一下將趙夫人和她面容姣好的女兒襯托得十分暗沉。
“趙夫人,好巧啊,咱們又見面了。”
張瑾瑤這話聽著像是在敘舊,可稍微細品一下就覺得不太對。
再看趙夫人,尷尬地應了一聲後,眼神都在飄,根本不敢看張瑾瑤。
這兩人怕是有舊仇。
謝晚凝知趣地往旁邊讓了幾步,將戰場完全讓出來。
“趙夫人這是帶女兒來買首飾?是日常穿戴的,還是要當做嫁妝的?”
只見張瑾瑤臉上帶著張揚的笑容,一步步的朝著趙元夢逼近。
趙夫人一臉尷尬地笑著,拉著自己的女兒拽到了身後,還往後退了兩步。
“就是些日常穿戴的首飾,今日天氣涼爽就出來逛逛,沒別的。”
張瑾瑤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意不減,“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趙家好事將近,趙夫人是帶女兒來添置嫁妝的呢。”
聽張瑾瑤提及婚事,趙夫人的臉色一下變了。
但張瑾瑤就像沒看見她的臉色一樣,又說道,“我還想著,若真是如此的話,我可要恭賀趙夫人,也得給您的女兒添妝,略表心意。”
趙夫人僵著臉說,“這就不麻煩世子妃了……”
可惜話沒說完,就被張瑾瑤截斷,“畢竟趙元夢也差點做了我夫君的側室,按規矩,我也得賞點甚麼物件才是。”
此話一出,趙夫人驚得五官幾乎崩裂,就連她身後的女兒也是一臉鐵青。
趙夫人四下看了一眼,雖然人不多,可注意到謝晚凝還在時,怒火一下升了起來。
“世子妃,大庭廣眾之下慎言!”
“慎言?我聽趙夫人剛才說別人的時候,聲音不是挺大的嗎?”
張瑾瑤完全不在意她的臉色,繼而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趙夫人上門求人還擺譜,現在又當眾奚落人家,怎麼好意思說出‘慎言’二字的?”
“你能奚落人家,自然有別人奚落你,不是嗎?”
張瑾瑤的目光落在趙元夢的臉上,“可惜了,趙姑娘長得倒是清秀,可我夫君不喜歡,白費了趙夫人的一番美意。”
“你…你胡說八道…”
趙元夢氣得直哭,趙夫人恨不能衝上去撕了張瑾瑤的嘴。
可張瑾瑤神情倨傲,身邊還跟著身強體壯的婆子,她根本不敢上前去掰扯,被氣得咬牙切齒,卻甚麼也做不了。
最後只能抓著自己女兒的手,腳步匆忙地往馬車那走。
張瑾瑤看著她們母女落荒而逃的樣子,眼裡滿是譏諷。
謝晚凝熱鬧看夠了,也沒打算和張瑾瑤說話。她正要離開時,張瑾瑤卻轉身看向了她。
張瑾瑤微微抬起下巴,語氣一如既往地驕傲,“你可別搞錯了,我就是氣不過趙夫人下作的樣子,可不是單為你出氣。”
謝晚凝語氣平靜地道,“趙夫人得罪世子妃,世子妃是在為自己鳴不平,與我何干?”
“呵,趙夫人以為我沒孩子,便想把她女兒塞給我夫君做側室生兒子,藉此叫我夫君為趙大人求情,她的算盤打得真是精明。”
張瑾瑤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些,讓謝晚凝有些震驚。
這是王府的內宅之事,她說給自己聽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