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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賣慘

2026-04-14 作者:風隨一夏

第114章賣慘

他的聲音不大,可握著謝晚凝手腕的力氣卻很大,讓她沒法掙脫,只能在他身旁坐下。

蕭呈硯穿著謝晚凝的長衫,雖然已經是最寬敞的,但在他身上,也只是勉強遮住他的背而已。

衣襟的邊緣搭在胸口的位置,露出古銅色的面板,與白色的衣衫形成巨大的反差。

謝晚凝靜靜的坐著,她本來不想關注他,可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往他那去看。從眉眼到口鼻,目光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挪不開。

此時,蕭呈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皺著。

從前看他,臉上都很少有表情,看來這一次是真的疼狠了。

可惜她的院子裡也沒有止疼的藥,只能看著他默默地忍著。

沒一會兒,紅葉去而復返,抱了幾件衣裳過來。

“小姐,這…這怎麼換?”

紅葉雖然是蕭呈硯的屬下,卻從未近身伺候過。她倒是拿了蕭呈硯能穿的衣裳,卻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挑一件給我。”

謝晚凝嘆了口氣,從她手上拿了衣裳,又說道,“再去打一盆熱水來。”

聞言,紅葉立刻將其他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將屋子裡需要收撿出去的東西拿走,小跑著出去打水。

謝晚凝看向蕭呈硯,輕輕的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你的衣裳溼透了,鬆開,我幫你換。”

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他傷成了這樣,又躺在了她的屋子裡,想不管都不成了。

蕭呈硯聽到了她的話,緩緩鬆開了五指。

謝晚凝抽出自己的手後,沒忍不住擺了兩下。

他握得太用力,手上的骨節都有些發白了。

沒一會兒,紅葉端來了熱水。

謝晚凝沒叫她留下,讓她將水放下後出去,自己親自上手脫蕭呈硯的衣裳。

其實脫衣裳不難,難的是幫他擦拭身上。

其他的地方都好說,可是涉及有些地方時,她實在有些繃不住,只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擦了幾下便挪開了,拿了衣裳幫他穿上。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了,可她幫他整理衣裳的時候,手指忽然碰到了他身體的某一處。

縱然是飛快地收回手,卻還是紅了臉。

然而下一刻又被人拽住了手腕,直接倒在了堅實的胸口上。

這一倒把她嚇壞了。

“蕭呈硯,你有傷!”

她壓抑的聲音裡夾雜著濃郁的擔憂,本想看看他後背是不是又沁血了,但蕭呈硯卻把她箍在懷裡不讓她動。

並且大手摟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這一下,謝晚凝幾乎是貼身感受到了。

臉上滾燙不說,還湧起濃郁的怒氣。

“蕭呈硯,你不想要命了就出去。”

後背那麼重的傷,他還敢讓自己壓他,萬一崩了傷口怎麼辦?

而且她剛才給他擦拭的時候,他不是虛弱得動都動不了嗎?怎麼這會有勁兒了?

她就是再蠢,此時也意識到了他有故意在自己面前賣慘的嫌疑。

“太疼了,讓我抱一會兒。”

蕭呈硯閉著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說完後,又按著她的後腦勺往自己懷裡送了送,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

謝晚凝的口鼻正對著他的胸口,溫熱的皮肉貼著面頰,讓她臉上更燙了。

“你起來,去床上躺著,榻上躺著不舒服。”

此時外面下著大雨,他傷得這麼重,謝晚凝實在不好趕他去客房,只能忍著脾氣讓著。

算了,已經讓他留下了,把床也讓給他得了。

大不了,她去客房睡。

蕭呈硯嗯了一聲,又說,“讓我緩緩。”

聲音有氣無力,而且還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謝晚凝嚇了一跳,勉強將腦袋掙脫出來,焦急地說道,“你先別睡,我扶你去床上,這榻上太髒了。”

蕭呈硯半垂著眸子看她,看著是想說甚麼,但又甚麼都沒說。

片刻後,他才鬆開了謝晚凝,動作緩慢的起身。

謝晚凝怕他摔跤,連忙扶著他。

坐在床上的時候,謝晚凝拿了他的外衫給他換上。

她那一件長衫穿在他身上實在不合適,而且還很不舒服。

蕭呈硯任由她擺弄,穿好衣裳後,才側躺在床上。

謝晚凝怕他發熱,趁著他還沒昏睡,便問道,“蕭呈硯,我之前給你的那顆犀角珠呢?你放哪了?”

“我擔心你發熱,我這沒有藥,萬一燒糊塗了怎麼辦?”

“你把犀角珠給我,到時候可以頂一頂。”

她之前幫他縫在了衣領裡,後來被他拆了還給她,她又還了回去。

謝晚凝想著,既然已經拆出來了,他應該會隨身攜帶吧?

“在裘衣裡,沒拿回來。”

蕭呈硯語氣淡淡,謝晚凝卻有些驚訝,“你…又給它縫回去了?”

“從來都沒有拆過。”

他這話讓謝晚凝有些疑惑,“那你之前給我的犀角珠是哪來的?”

蕭呈硯耐心解釋道,“紅葉說你提起犀角珠,我以為你想要,就把我的給你了。”

“你也有一顆?”

蕭呈硯點了點頭。

謝晚凝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有這樣的曲折,更沒想到蕭呈硯也會將那麼珍貴的東西送給她。

難道他不知道,他去應徵會比她更需要這顆犀角珠?

從前謝晚凝認為蕭呈硯就是想借自己報復蕭夫人和蕭呈禮,可是現在她不敢這麼認為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蕭呈硯為甚麼要對她這麼好?

難道,因為那個孩子嗎?

想到這裡,謝晚凝心口就像是被滾燙的熱水燙了一下似的,疼得她狠抽了一口氣。

她不敢再去深想,又問,“那還給你的那一顆呢?”

“不在身上。”

蕭呈硯說完這句話,便闔上了眼。

謝晚凝看出他不大想說話,便沒再打擾他。

不在就不在吧,若真的起熱了,用其他法子退熱便是,無非就是麻煩些。

雨夜有些涼,謝晚凝拿了一張薄薄的單子蓋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邊並沒有離開,看著他的側臉,心思複雜得很,也理不清頭緒。

她總覺得哪裡奇怪,卻找不到根源。

蕭呈硯對她的態度更是古怪,她以為按照蕭呈硯的性子,在得知她借子真相後肯定會大發雷霆。

但是,他沒有。

而且在孩子沒了之後,他也沒有發脾氣,甚至只聽她的解釋,並沒有去追根究底。

這不是他蠢,倒像是有點自欺欺人的意味。

他在自欺欺人。

為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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