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送你上路
“怎麼?你很害怕看到我?”
謝晚凝抬腳,緩緩踏進屋內。
她的唇邊盪漾著一抹淺笑,在這個只照進來幾縷光線,略顯陰暗的屋子裡,格外的詭異。
縱然謝晚凝衣衫穿得比較素,卻依舊透著一股貴氣。
而謝晚柔形如骷髏一樣的身體,穿著如從前一般華麗的衣料,卻只有一身庸俗。
“謝晚凝,你做甚麼夢呢?我會怕你?”
謝晚柔嘴上說的陰狠,可她卻忍不住害怕,又往後退了一步。
“從小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嫁人成婚依舊是如此,我怎麼會怕你?”
她又重複了一遍,眼睛瞪得大大的,極力表示自己的強勢,彷彿這樣就能挽救自己的敗勢。
謝晚凝上下掃了她一眼,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既然不怕我,你躲甚麼?”
謝晚柔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謝晚凝,蕭呈禮最愛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要是敢對我做甚麼,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謝晚凝又上前一步,含笑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是嗎?他這麼愛你,怎麼捨得讓你在這受苦呢?”
“若不是……”
謝晚柔想到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雪梅說了,老侯爺將蕭呈禮打了一個半死,然後給拖走了。
現在一個多月了,她也不知道蕭呈禮到底怎麼樣了?
故而,那句老不死的便沒敢說出口,她擔心會傳出侯府。轉而,她朝著謝晚凝質問道,“你到底來做甚麼的?”
謝晚凝故意逗她,“我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甚麼訊息?”
謝晚柔猛地瞪圓了眼睛,上前一步,“是不是禮郎讓你接我回侯府的?”
聞言,謝晚凝忽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如此肆意,謝晚柔有些嫉妒,又有些害怕,聲音一下大了起來,“你在笑甚麼?”
“自然是笑你異想天開。”
謝晚凝嗤笑,眼神裡充滿了譏諷。
她緩步靠近謝晚柔,可她進一步,謝晚柔後退一步。她不斷向前,直至把謝晚柔逼到牆根處,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謝晚凝盯著謝晚柔,笑靨如花,“你還不知道嗎?蕭呈禮死了,他染了花柳病,病重不治而死。”
“甚麼?”
花柳病?
謝晚柔聲音一下尖銳起來,眼裡透著一抹不可置信。
他怎麼會有這種髒病?
“你難道就沒有覺得不對勁?真的只是小產的話,你的身體怎麼會一直都恢復不好呢?”
謝晚凝的話叫謝晚柔心頭重重的一顫,一股寒氣從後背竄起,讓她四肢僵硬,手腳冰涼。
片刻後,謝晚柔猛地搖頭,急切地否認,“沒有…我沒有,我乾乾淨淨的,我甚麼病都沒有。”
“謝晚凝,蕭呈禮也是你的夫君,他要是得了花柳病,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
“他死了!”
謝晚凝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再度叫謝晚柔神情一滯。
“真…真的?”謝晚柔滿目震驚,完全不敢相信。
“不然你以為我來這裡做甚麼?”
謝晚凝轉身,朝著一旁走去。
紅葉上前一步,警惕地站在一旁,時刻盯著謝晚柔。
就在謝晚柔腦子瘋狂地想著自己的下場的時候,謝晚凝的聲音再度響起。
“侯爺和蕭夫人查出蕭呈禮是在來寒山寺之後染上的花柳病,而你是拐帶蕭呈禮來寒山寺的罪魁禍首。”
“現在蕭呈禮死了,你猜,他們最恨誰?”
這一下,謝晚柔是真的慌了,她的腿開始發軟,整個人站都站不住,只能扶著牆面前站著。
最恨的,自然是她。
從前在侯府的時候,蕭夫人就幾次敲打,要不是仗著蕭呈禮的寵愛,有蕭呈禮護著,她早就被蕭夫人整治了。
謝晚柔這會兒怕死了,卻還是忍著懼意問道,“所以…你到底來做甚麼?”
“送你上路!”
謝晚凝背對著她,這四個字說得風輕雲淡。
可謝晚柔聽到這句話,臉色一滯,整個人徹底嚇得癱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上路……侯府要我死?”
“你做的事,讓你死都是便宜你了。”
謝晚凝說出這句話,並非指的是侯府,而是代表她自己。
前仇舊恨,哪怕將她一片片活剮了都嫌懲罰輕了。
謝晚凝回身,抬眸看向紅葉。
紅葉會意,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了謝晚柔面前。
“看在你我曾經同是姐妹的份上,我就不親自動手了,你自行了斷吧!”
謝晚柔被那把匕首嚇得蜷縮起了身子,可紅葉卻將匕首往她面前踢了一下,刀尖碰到了她的腳尖,嚇得謝晚柔瞬間失聲尖叫。
紅葉一聲厲喝,“叫甚麼?這匕首還沒傷到你呢!”
可即便如此,謝晚柔也被嚇得淚如雨下,她拼命地躲,想要離那把匕首遠一點。
她一邊躲,紅葉一邊踢,她根本跑不了。
“謝晚凝,救救我……”
謝晚柔急忙朝著謝晚凝爬去,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裙,哭著喊道,“我可是你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謝晚凝垂眸看她,神色冷漠,“是侯爺和蕭夫人叫你死,我怎麼救你?”
“你把我偷偷放掉,回去就告訴他們我死了,他們又不會派人來查,這樣不就好了嗎?”
“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謝晚柔哭得很醜,之前她在蕭呈禮面前裝柔弱的時候,連哭都要講究一個美感。
可現在她根本顧不上,鼻涕眼淚一塊流下來,眼裡都是對死亡的恐懼。
謝晚凝知道,她還想著翻身,她以為自己活著就有希望。憑著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在傍上一個有眼無珠的權貴,坐享榮華富貴。
“可是侯爺和夫人要把你的屍首帶回去,親自過目呢。”
謝晚凝想讓謝晚柔碎屍萬段,卻又忍不住逗她。
在她瀕死的時候,看著她醜態百出的樣子。
“你只要放一把火,燒了這院子,就說我死在火場裡了,他們也不會追究的。”
謝晚柔眼珠子一轉,便是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
可惜,她這些計謀,謝晚凝根本不想用。
“你說的都有很有道理,要是用了你的計謀,你的確能活。”
聽到了這話,謝晚柔神色一喜,可還沒等她高興起來,謝晚凝又道,“可惜,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既然應了讓你上路的事,就得執行到位。”
謝晚柔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