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跪下來求她
李嬤嬤聽到這話,心口縱然一鬆,隨後故作悲痛地扶起了孫玉脂。
“夫人,不要懊惱。咱們只是忍一時,來日等大少爺出人頭地,一切就都好了。”
這話讓孫玉脂提了一口氣兒,也讓她灰敗的眼中迸射出一抹凌厲的光芒。
“你說得對,我不會敗的,只要我的禮兒擺脫了這次的危機,一切就都好了。”
“嬤嬤,扶我起來,我去那個小賤人那求情。”
李嬤嬤嗯了一聲,起身將孫玉脂從地上扶起來。
孫玉脂最近身子本來就不好,剛才又被蕭正虢踹了一腳,站起來的時候,雙腿發顫,胸口疼得要命。
“夫人,要不要先回院兒裡換套衣服?”
李嬤嬤指了指她胸口被踹髒的位置,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孫玉脂搖頭,臉色更白了,“不用,謝晚凝心軟,我就這樣去,效果更好。”
李嬤嬤應了一聲,扶著她朝著謝晚凝的院子裡去。
此時,謝晚凝正在春環的服侍下喝藥。
紅葉將前廳發生的情況如實轉述,最後壓低聲音說道,“蕭夫人這會兒正往咱們院子裡來,要跟您求情。”
春環一聽蕭夫人來了,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求甚麼情?”
謝晚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的弧度,“自然是求我和離,離開侯府,給盧家那位騰位置。”
春環嫌惡地往旁邊啐了一口,“真不要臉!”
“她來就讓她來吧,我倒要看看這位硬氣了半輩子的侯府夫人,到底能不能軟下來?”
謝晚凝半垂的眸子閃過一抹譏諷,當初是她求著自己來侯府做兒媳的,現在想要她離開侯府,自然也要求她。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若蕭夫人只打算說幾句軟話,她就會乖乖聽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謝晚凝的藥喝完了,春環又給她餵了一口蜜餞,酸甜的滋味驅散了口中的苦澀,也讓她心裡舒坦了不少。
她躺了沒一會兒,就聽見門口有了動靜。
是李嬤嬤的聲音。
似乎在和春環說話。
紅葉聽到後,警惕地走到了床邊,“小姐別擔心,我不會讓蕭夫人靠近您的。”
聞言,謝晚凝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地應了一聲。
隨後,她又閉上了眼眸。
不一會兒,孫玉脂在李嬤嬤的攙扶下進來了。
果不其然,她想走到床邊去看謝晚凝,但紅葉直接伸手攔住了她。
“夫人,少夫人才喝完藥倦得很,您就別打擾了。”
孫玉脂抬眸,目光凌厲地看了她一眼,“我和少夫人有話要說,你們都出去。”
“不行,少夫人吩咐過不許我離開床邊,她害怕有人來害她。”
紅葉神色冷毅,根本不將孫玉脂眼中的威懾放在眼裡。
孫玉脂想要發脾氣,卻被李嬤嬤拉住了袖子,“夫人,不能壞了正事…”
一句話,把孫玉脂拉回了現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叫李嬤嬤給她搬個凳子,就坐在謝晚凝的床邊。
“晚凝,我知道你醒著,今日之事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可我當時實在太氣憤了,這才推了你。”
“你懷的可是我的親孫子,如今這孩子沒了,就跟拿刀子割我的心一樣。”
孫玉脂做戲做全套,還掏出了帕子擦了擦眼角。雖然無人看她,她卻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
謝晚凝聽到這話都想笑出聲來,拿刀割她心的是蕭呈禮的不成器吧?
倘若蕭呈禮能成大才,只怕這個侯府都裝不下蕭夫人這尊大佛了。
“方才侯爺回來已經狠狠教訓了我一頓,我知道我這個婆母做得不好,你別放在心上。”
“我釀成大錯,如今你需要甚麼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都為你辦到。”
孫玉脂的聲音再度響起,卑微可憐,好像受了欺負的是她一般。
謝晚凝睜開眼,緩聲說道,“我要我的孩子,婆母能還回來給我嗎?”
孫玉脂聽到她的話,神色一僵。
這個要求,她怎麼可能辦得到?
“婆母,我自認在侯府沒做錯過甚麼,不明白為甚麼要被你們如此對待?”
謝晚凝目光呆滯地看著帷幔,不知道是在控訴現在受的苦,還是前世的苦。
她原本只想演戲,可真的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裡也是難受的。
“蕭呈禮下流好色,不安心讀書,也不務正業,我得苦苦忍耐著不說,還要受您言語上的輕賤。我也是人,不是一個物件,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謝晚凝知道蕭夫人會怎麼說,他們一向擅長詭辯,善於把自己的錯說成別人的錯。
他們高高在上,做甚麼都是對的。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將心中最讓她苦悶的話說出來。
“晚凝,你就別拿孩子的事來戳我的心了。”
孫玉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而說道,“我知道禮兒不是個好的,他傷了你的心,他不是個好東西。”
“這樣吧,我是你婆母,我做一回主,你與禮兒和離歸家吧。日後在尋個好的,不要再找禮兒這樣的混賬。”
她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聽得一旁的李嬤嬤都皺緊了眉心,然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接收到她的暗示,孫玉脂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我知道你受苦了,這樣,你需要甚麼補償,不管多少銀子我都給你,算是給你日後再嫁添妝了。”
“我沒了孩子,盧家又上門逼婚,讓我做下堂妻,婆母覺得多少銀子能撫平我的傷害?”
謝晚凝語氣譏諷,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紅葉連忙去扶她,“少夫人,能行嗎?”
謝晚凝點了點頭,紅葉立刻在她背後加了靠枕,讓她舒服一點。
隨後,謝晚凝猩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孫玉脂,“婆母一句輕飄飄的補償,就想讓我和離走人,未免太過分了吧?”
孫玉脂氣急了,但還是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晚凝,我知道你是在善心不過了,禮兒已經被他爹打得半死,你要是不和離,他真的會被打死的。”
“又不是我讓他去勾搭盧家姑娘的,自作孽不可活!”
孫玉脂氣紅了臉,一下站了起來,指著謝晚凝道,“你好毒的心腸,竟然盼著他死?禮兒要是真死了,你以為你能好過多少?”
“我已經說了拿銀子補償你,你還想怎麼樣?總不能讓我跪下來求你吧!”
謝晚凝終於聽到了重點,她勾唇冷笑道,“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