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得了瘋病
蕭侯爺一眼便看到朝服正胸口的位置,有個被搓爛的洞。足足有拇指大小,而且還無法遮掩。
“怎麼回事?”
他並沒有發怒,而是先扶起了鄭姨娘。她一向細緻,這些細碎的事上從不會出這麼大的差錯。
“可能是妾身一時不察,沒看到這個洞,妾身這就讓人在取另一件來。”
鄭姨娘說完,立刻叫身邊的丫鬟去取衣裳。
豈料丫鬟一去不返,眼看侯爺的眼裡攏上了的怒色,鄭姨娘又連忙叫人去催促。
沒一會兒,兩個丫頭齊齊喪眉耷眼地回來了,但一回來就跪在了屋子裡。
鄭姨娘問道,“怎麼回事?侯爺的衣裳呢?”
先去的丫頭一下哭開了,“姨娘,奴婢剛才去看了,侯爺昨個和前個換下的衣裳還浸在盆裡,沒洗呢。”
聞言,鄭姨娘一下白了臉,下意識地抬眸看向蕭侯爺。
蕭侯爺臉上滿是怒氣,鄭姨娘連忙又問道,“怎麼回事?侯爺的衣裳,我不是吩咐你們親自送去漿洗的嗎?而且每日都要收了熨好薰香的……”
“奴婢去了的,但昨個去收,院子裡的漿洗婆子說是掉在地上染了灰塵就重洗了。誰知道奴婢方才去一看,連著昨晚的還泡在盆子裡呢。”
“那婆子翹著腳跟人說話,壓根就沒幹活……”
丫鬟的話沒說完,蕭侯爺頓時怒罵一聲,“混賬東西!”
“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協理少夫人管家,卻沒有管好,侯爺恕罪。”
鄭姨娘說著,便又跪下了下去,一旁的丫鬟又哭了,“姨娘,這哪裡跟您有關係?明明是那些奴才們不尊您敬您。”
“自從夫人罰了少夫人每日晨昏定省去祠堂罰跪,院子裡的奴才們既不聽少夫人的,也不聽您的了。”
“小玉,別說了。”
鄭姨娘輕聲呵斥了一句,可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無非就是做樣子給侯爺看的罷了。
蕭侯爺聽完,臉色更沉了,“夫人為何讓少夫人罰跪?”
丫鬟的話說得很明白,因夫人罰了少夫人,鄭姨娘被殃及了。
今早之事,如果不是自己多了幾分耐心多聽了幾句,肯定會斥責鄭姨娘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下人懶惰,其實就是打量著鄭姨娘管不了幾天家,等府裡事情亂套了,他再厭惡了鄭姨娘,管家權自然還是要回到蕭夫人手中的。
而他們這些尋事使絆子的下人,到時候自然就成了蕭夫人的心腹。
“看來,她是把我上回說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
蕭侯爺聲音裡滿是戾氣,立刻叫人要去繪春院。
鄭姨娘連忙攔著,“侯爺,您該上朝了,這衣裳妾身用同色的布墊一下,很快就好的。”
“後宅不平,還有何臉面去掃天下?”
蕭侯爺怒氣衝衝地說道,“今日告假,本侯今日非得把這些見風使舵的奴才們全收拾了。”
說完,蕭侯爺徑直離去。
鄭姨娘急匆匆地跟了幾步,卻又在門口停下。
目送蕭侯爺大步離開後,鄭姨娘眼裡的擔憂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笑意。
……
謝晚凝今日一個時辰還沒有跪完,祠堂便來了人,好聲好氣地在外頭請她出去。
謝晚凝沒動,春環開了門出去詢問。
來人透過門縫,看到謝晚凝筆直地跪在祠堂牌位面前抄家書,立刻收回了眼神。
轉而朝著春環說道,“姑娘,你去叫少夫人出來吧,以後都不用在跪祠堂了。”
春環面帶猶豫地道,“不好吧,這可是夫人的吩咐。”
“侯爺知道夫人無故發難的事,已經派人將夫人的院子看管起來了,而且侯爺也發了話,以後府中上下但凡不聽少夫人和鄭姨娘吩咐的,一律重懲。”
來人說著,又湊近春環耳旁說道,“今早有兩個躲懶的嬤嬤,已經施了杖刑,並且拖出府去了。”
“侯爺給夫人請了大夫,說夫人被大少爺氣的得了瘋病,她的話不用聽。”
春環聽完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但並沒敢在來人面前洩露,只重重地點頭,轉身去祠堂裡尋謝晚凝了。
春環關上了門,走到謝晚凝身邊蹲下,壓低了語氣,“小姐,成了,夫人被侯爺的人看管起來了。”
“侯爺還派人來知會,請您出去。”
“我聽見了。”
謝晚凝將這一篇家書的最後一個字寫完,這才放下筆,在春環的攙扶下起身。
她並沒有立刻離去,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然後緩緩地走過去。
蕭家祖上是開國功臣,因為帶兵,鎮守邊疆,子嗣並不生旺盛。到了侯爺這一代,正妻只有一個嫡子,可也被寵壞了。
“小姐,您在看甚麼?”
春環見她看牌位的樣子有些害怕,往她旁邊靠近了一步。
這時,謝晚凝忽地問了一句,“小環,你說這些牌位供在這真的有用嗎?”
聞言,春環嚇了一跳,“小姐,不能胡說,這可是侯府的祖宗們呢。”
說著,她連忙雙手合十,給這些個牌位道歉。
謝晚凝笑了笑,拉著春環走了。
但走時還不忘叫春環把抄寫好的家書帶上,等會派人送去給蕭夫人。
春環道,“小姐,夫人都被關起來,還送去做甚麼?”
謝晚凝笑著說,“寥表孝心!”
春環:……
表孝心?
蕭夫人看到這家書,就能想到自己被關起來的緣由,只怕要被氣死了。
回了房裡,紅葉便奉上了好吃的冰粉。
這是春環提前做好的,一直放在深井打起來的涼水裡,裡面放了葡萄乾,花生碎,還有山楂膏。
吃起來涼爽解暑,心中的鬱氣瞬間就散了。
經過這一回折騰,府裡的下人全都老實了,再也不敢東歪西倒的,不管誰吩咐下來的活都不敢拖延。
紅葉等謝晚凝吃完了,瞧著神清氣爽的時候才低聲說道,“李嬤嬤派人傳來話,說蕭夫人被氣狠了,方才吐了血。”
謝晚凝料到了,蕭夫人掌了半輩子的權,現在大權旁落,她的計謀接二連三地失敗,肯定氣得不輕。
“可請大夫了?”
紅葉又道,“侯爺派人請的大夫正好派上了用場,正診脈呢。可聽著李嬤嬤說的,情況好像不太好。”
謝晚凝神色微微一頓,眸光中閃過一抹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