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自打耳光
“你一個庶女,也敢編排我?”
張瑾瑤臉色漲紅,朝著謝晚凝逼近一步,揚手就想打人。
謝晚凝目光冷冷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道,“世子妃可想好了,我就算是庶女出身,如今也是侯爵府的少夫人。你這一巴掌下去了,打的可是侯爵府的臉。”
縱然張瑾瑤是世子妃,可蕭家也不是甚麼破落小門戶,蕭正虢還是朝中重臣,蕭呈硯也應徵出發。
而逍遙王雖然是皇上的親弟弟,但並無甚麼官職,張瑾瑤的世子夫君也不如蕭侯爺在朝中的地位,根本沒有實權。
她來侯爵府做客,卻在侯爵府公然掌闊少夫人,這件事若傳出去,她以為她會有甚麼好下場?
張瑾瑤緩緩放下手,眼神卻更加狠毒,“你敢威脅我?”
謝晚凝沒回答她的話,而是笑著說道,“京中庶女做正室嫡妻多的是,世子妃口口聲聲的將庶女掛在嘴上,豈不是四處樹敵?”
“往日是庶女,嫁了人便是嫡妻,難保他日不會藉助夫家地勢一飛沖天。萬一人家做了實權夫人,世子妃豈不是自打耳光?”
“世子妃當務之急,還是回府多與世子增進感情,早日生下嫡子才是。別人家的事就少操心了,畢竟對子嗣毫無用處,世子妃覺得呢?”
人都是往前看的,自己的身世的確無法抉擇,可嫁了人便是另一條路。
庶女做正妻,還敕封誥命的也不是沒有,她連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憑甚麼指著別人的鼻子說教?
她到底是有多蠢,才會將口無遮攔當成真性情?
謝晚凝語氣淡淡的,臉上也帶著笑意,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扎心,讓張瑾瑤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尤其是她還未生育這件事,更是戳了她的心窩子。
她可是世子妃,她爹一生沒有納妾,可不代表世子沒有子嗣會不納妾,平妻也不是不可能。
“瑾瑤,怎麼還不走?”
張夫人的聲音傳來,張瑾瑤恨恨地盯了一眼謝晚凝,這才轉身離開。
謝晚凝跟在身後,送她們出去,再怎麼生氣,禮節也是要做到位的。
等馬車走了之後,謝晚凝這才轉身回府,送走了人,她還得去蕭夫人那回話。
春環和紅葉跟在她身後,被張瑾瑤那番話氣得臉都紅了,可謝晚凝沒開口,她們也不敢說話。
蕭夫人的屋裡很安靜,許是剛才和幾位夫人說話說累了,也或許知道謝晚凝此刻該回來了,特地沒開口。
“婆母,兩位夫人和世子妃已經走了,我讓人備了薄禮,都一併交給了她們隨身跟來的嬤嬤們。”
蕭夫人原本半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聽到謝晚凝的話,緩緩睜開眼,看著她說,“這些是禮節,咱們是勳爵人家,做事可不能太小氣了。”
謝晚凝微微垂眸,“兒媳知道。”
蕭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放低了些,“世子妃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是侍郎家嬌生慣養的女兒。舅舅家得勢,又嫁給了世子,想著誰都要給她幾分薄面,說話口無遮攔慣了。但其實,沒人會把她的話聽進去。”
“我知道了。”
謝晚凝低著頭,沒讓蕭夫人看清她的神情。
蕭夫人便以為她在傷心愧疚,微微勾了勾唇角,故作體恤地道,“你回吧,這兩日府裡事多,便忙你得去。後面你也不必一直在我院裡,免得叫侯爺知道了誤會。”
謝晚凝神色感激地看向蕭夫人,然後起身告退。
蕭夫人看著她離開,嘴角的笑意也沉了下來。
李嬤嬤察覺到蕭夫人神情的變化,主動端了茶杯讓她潤潤嗓子。
“夫人剛才不是還說世子妃說得對嗎?怎麼這會跟少夫人又換了說辭了?”
見李嬤嬤開口問,蕭夫人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抹譏諷,“你是想問,我為何不趁著此次機會敲打敲打謝晚凝,讓她怕了我,更聽我的話?”
李嬤嬤低聲道,“世子妃的話,少夫人應該是全聽見了。”
“就是全聽見了,才不能敲打。我現在處境不好,侯爺不讓我管家,把管家權交給了她。謝晚凝是個小庶女,禮兒又不喜歡她,她在侯府立不起來,只能靠著我。”
“此刻,我但凡對她好點,她就在心裡感激涕零。我嚇唬她,反而適得其反。”
“再者,若是此刻真換個高門顯貴的嫡女進來,管家權一旦旁落,那嫡女豈會聽我的話?只怕日後一輩子都要看兒媳的臉色過日子了。”
蕭夫人說完,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中折射出一抹陰狠的光芒。
“但世子妃說得也不無道理,等他日禮兒高中,這小庶女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我的禮兒。從前娶她是迫不得已,等禮兒高中有了官職,我自是要為他在重新選一位高門顯貴的嫡妻。”
“現在,就暫且用著吧。”
李嬤嬤聽完,面不改色地恭維道,“夫人英明。”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蕭夫人以為少夫人軟弱無能,可少夫人在這府裡可沒少下功夫,且不說大少爺能不能考中,就算是真的考中了,想要休妻另娶,只怕也難。
謝晚凝從蕭夫人院子離開後,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可走到了一半,就見白焦站在不遠處,似乎早就在恭候著了。
謝晚凝看到他,緩緩放慢了腳步。
可這時,白焦卻主動走上前來行禮,“白焦給少夫人請安。”
謝晚凝眉心微蹙,白焦是蕭呈硯的人,蕭呈硯走了,白焦來見她就代表著蕭呈硯親來。
他又想做甚麼?
“你有話要說?”
謝晚凝語氣淡淡,並沒有表現出驚慌的樣子。
白焦點頭,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看了一眼春環。
謝晚凝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著臉道,“隨我來吧!”
聞言,白焦讓開路,在謝晚凝走過去後,跟在後頭。
紅葉與他並肩走回,她疑惑的看了白焦一眼。然而白焦神色如常,只是朝著她微微一笑,甚麼都沒多說。
回到院子後,謝晚凝單獨見了白焦,不僅沒讓紅葉進去,就連春環都被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