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手段凌厲
蕭夫人有了主意,注意力便不在謝晚凝的身上。
謝晚凝將事情說清楚之後,便從蕭夫人的院子裡離開了。
她雖然被蕭夫人的怒火波及了一通,但心中確定了一件事,張有銅是蕭夫人的人。
祁嬤嬤已死,蕭夫人大可推脫,說甚麼都不知道。
張有銅是侯爺的人,私底下收了底下人孝敬的賄賂,與她更沒甚麼關係。
如果只是管家不利,蕭夫人根本不會那麼擔心。她肯定是擔心其他的東西爆發,才會這麼鋌而走險。
若張有銅是蕭夫人的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說到底,蕭夫人是怕侯爺知道,張有銅私底下向她彙報他的一舉一動。
……
謝晚凝走回自己的院子後,神情很凝重。
那劉靈芝早就準備好了明細單子,隨時放在身上,瞧著不是一日之功。
她若早就料到自己會被查出來,怎麼還會去換那根人參?
莫非,她是故意的?
又或者是有人提前威脅了她,讓她供出張有銅?
謝晚凝腳步一頓,腦海裡瞬間想到蕭呈硯。
又是他嗎?
她心中產生質疑,可仔細想想,府裡也沒有其他人了。
她和鄭姨娘聯手,鄭姨娘做甚麼事之前會先請示她,絕不會擅自行動。
而且劉靈芝供出張有銅的時候,鄭姨娘明顯也是驚訝的,顯然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只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去處理劉靈芝,卻沒想拔出蘿蔔帶出泥,竟然供出了張有銅。
可張有銅是蕭夫人放在侯爺身邊的釘子,那他這麼做的原因就說得通了。
蕭呈硯在借勢,報復大房。
他借勢的前提是知道府裡發生的一切,甚至猜到了她下一步會做甚麼,然後將事情鬧得出乎意料的大。
樁樁件件,都需要侯爺出面處理,且是她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縱然蕭夫人會罵她沒用,可蕭夫人心裡也清楚,沒人能攔得住侯爺發作。
謝晚凝頓了好一會,才緩步踏進房裡。
雖然蕭呈硯的舉措是針對蕭夫人的,可她作為旁觀者,也因為蕭呈硯的手段而心生寒意。
尤其是想到他寫的‘和離’二字,更覺得毛骨悚然。
彷彿她若不從,他哪怕不在侯府,也有的是法子叫她身敗名裂。
她該如何反擊?
他人都不在侯府,而且又是去應徵,如果她出手抹黑他的名聲,侯爺第一次不會放過她。
此刻,謝晚凝被他那種無處不在的手段逼得無法呼吸,剛堅定沒幾天的心,也再次動搖。
可動搖之後,她心裡便湧上更多的不甘,更痛恨這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無奈。
謝晚凝頭很痛,甚至嗡嗡作響,不管怎麼揉都很不舒服。
春環見她臉色不好,便提議讓她睡一會。
謝晚凝點了點頭,她還沒有到絕境,或許還有法子逆轉現在的處境…可若身體此時垮了,她就甚麼都沒法做了。
為了讓謝晚凝睡得更好,春環點了安神香。
謝晚凝一開始睡下的時候很難受,沉靜了一會兒後,竟然真的睡著了。
等醒來時,已是下午。
她中午的時候沒用膳,春環便早早地備了八寶甜粥,還配了小湯包和小菜。
謝晚凝雖然沒有胃口,但還是勉強吃了一些。
她剛吃了沒多少,便有奴才過來請她去前堂。
謝晚凝一見這人既不是蕭夫人身邊的,也不是鄭姨娘房裡的,便知道是鄭姨娘那朝著侯爺告了狀,侯爺發作了。
她放下碗筷沒再吃,起身朝著前堂走去。
她去時,蕭夫人已經去了。
可是這一次蕭夫人比往常都狼狽,她只穿著寢衣,頭髮還披散著,就那麼跪在地上。
李嬤嬤跪在她旁邊,張有銅,劉靈芝這些奴才更是跪了一地。
鄭姨娘自然也跪著,但她跪在蕭侯爺身邊,眼睛都哭紅了。
謝晚凝瞬間明白,蕭侯爺叫她來是收場的。好歹蕭夫人是她的婆母,喝罵的過程不會讓她聽見,怎麼都要給蕭夫人留幾分顏面。
謝晚凝正要請安跪下,蕭侯爺直接免了她的禮,“本侯叫你來不是叫你跪的,今日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你如何想的,本侯心裡也有數。本侯現在將這些作亂的奴才都處置了,若你以後還是管不好侯府,你自請下堂,回你的謝家去。”
此話很重,謝晚凝臉色微變,但到底沒有為自己辯解甚麼,沉聲應下。
蕭侯爺凌厲的目光轉而射向蕭夫人,“至於你,自此禁足,沒有本侯的命令,不許出院子一步。”
聞言,蕭夫人原本就慘白的臉越發難堪。
李嬤嬤見狀,立刻為她說話,“侯爺,夫人可不能禁足,今日下午好幾家夫人遞了帖子說要來看夫人。她們都知道夫人病了,若是此時夫人禁足的訊息傳了出去,只怕對侯府的名聲不好。”
聞言,蕭侯爺眯起了眼睛,目光毒辣的盯著蕭夫人,“這又是你的手筆?”
蕭夫人抬眸看他,白著臉沒說話。
蕭侯爺冷冷地看向李嬤嬤,厲聲質問道,“都有誰要來?”
李嬤嬤哆哆嗦嗦地說道,“其他的都不要緊,但逍遙王府的世子妃,還有張侍郎家夫人的帖子最是要緊。”
聽到這個名字,謝晚凝不禁有些詫異。
她記得蕭夫人與張侍郎家並不親近,只是點頭之交。尤其是張侍郎之女,那個高傲的世子妃,又怎麼會來探她的病?
這件事不僅讓她詫異,就連蕭侯爺都冷笑了一聲,他盯著蕭夫人譏諷道,“畢竟做了侯府夫人這麼多年,你的確是有些手段。”
蕭夫人身子跪著筆直,雖然面目蒼白,但她神情堅定。
因為蕭侯爺的這句話,蕭夫人跟他較上勁了。
她微微揚起慘白的臉,擲地有聲地說道,“侯爺,妾身打理侯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一點府中上下皆有目共睹,那些後宅大院的貴夫人們也有目共睹,您怎麼能只憑一個奴才的話就判定妾身有罪?”
“侯爺要妾身禁足,妾身也想問侯爺一句,妾身做的一切哪些不是為了侯府好?”
“你這樣對妾身,就不怕被人非議嗎?”
蕭侯爺見她不到黃河不死心,怒聲說道,“你買通侯府上下的奴才,讓張有銅盯著本侯的一舉一動,洩露朝政機密給你孃家。僅是這一點,本侯休了你,你孃家半個字都不敢說。”
“你仗著自己是侯府主母,害死妾室,毒害本侯的子嗣,這些一樁樁一件件,夠休你幾次了?”
這兩項罪名一說出來,蕭夫人身子都顫了顫。
“來人,把張有銅拖下去仗刑,府中所有下人都給本侯去觀刑。若是再叫本侯知道,有下人跟夫人通風報信,本侯知道一個亂棍打死一個。”
蕭侯爺怒喝行刑,而且手段殘忍。蕭夫人聽到這話,一翻白眼,直接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