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蕭呈硯一定是瘋了
謝晚凝幾乎是逃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好在紅葉早就在暗中做了準備,並沒有旁人看到她的蹤跡。
回到房裡後,謝晚凝直接讓春環備水。
“小姐…莫不是二少爺他……”
春環有些擔心,焦急地問出了口。
“想甚麼呢?他沒有!”
謝晚凝立刻否決,在意識到自己語氣急躁的時候,又說道,“我只是有些累了,想洗漱了休息。”
她現在的腦子都是亂的,已經無法思考,她想快速冷靜下來,似乎也做不到。
或許她睡一覺就好了。
一覺醒來,這一切全都是夢,根本不是真實發生的。
蕭呈硯一定是瘋了。
他想報復蕭呈禮和蕭夫人,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仇,所以他才會引誘自己,哪怕蕭呈禮死了也要羞辱他。
除了這個理由,謝晚凝的腦子已經想不到其他了。
前世,她沒有主動招惹蕭呈硯,並不知他是甚麼脾氣。
可現在,她為了借子,為了讓自己在蕭家活得更好,卻無意間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她重生之後改變了一些事,蕭呈硯竟也隨之改變了。
謝晚凝心中此時並不後悔借子,她只是後悔自己的計劃沒有做得更周密一些,更加後悔自己做著會死的事,竟然可恥地對蕭呈硯心軟了。
很快,春環在洗漱房弄好了熱水。
謝晚凝沒有讓她伺候,而是自己一個人靜靜地泡在熱水裡。
房間裡熱氣繚繞,溼透的長髮貼在臉上,讓她的臉看上去更加小巧,卻也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白。
她靠在浴桶的壁沿上,閉上眼睛,然後任由自己緩緩下沉,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全都泡在水裡。
被熱水包裹後,緊實的窒息感蜂擁而至,她卻並沒有冒出頭來,而是讓自己陷進這種緊實的危險當中。
在到極限的那一刻,她終於破水而出,水流順著發縫蔓延至眉眼。
她想通了,既然解決不了的困境,那就等困境真正來臨。
總之,她是不可能去尋死的。
誰擋她的路,誰要讓她陷入絕境,她就跟誰鬥到底。
哪怕是未來權勢滔天的蕭呈硯,也不可以。
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他的掌中玩物,如若活不好,那就一起死。
就算是虎口拔牙,也要讓他痛一痛。
水涼之時,謝晚凝披著溼漉漉的頭髮起身,春環生怕她著涼,連忙拿幹帛給她擦頭髮。
謝晚凝這一天情緒大起大落,擦頭髮的時候就頭腦昏脹,勉強擦乾便倒在床上睡了。
但是這一晚,謝晚凝睡得不踏實,老是做夢,而且還是夢中夢,整個人躁動不安,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但是醒來之後還是頭昏腦漲,彷彿昨晚一夜都白睡了一樣。
春環趴在床邊睡著,聽到動靜立刻爬了起來,結果一眼就看到謝晚凝不太對。
“小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說著,她伸手去摸,卻發現謝晚凝額頭滾燙。
“小姐,你起熱了。”
聞言,謝晚凝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有些燙手。
“你別大驚小怪的,弄一些驅寒退熱的藥來就行。”
她剛接手管家之權,若是生病的事傳到了蕭夫人耳朵裡,她一定會藉此大做文章的。
好在蕭夫人被蕭呈禮氣得不輕,身體虧損的嚴重,現在也需要臥床靜養,不然她還真輕易瞞不過去。
“小姐,你不太舒服就別起身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抓藥。”
春環扶著她躺下,謝晚凝也確實不舒服,便繼續躺著了。
春環要出門,便叫紅葉把院子裡看緊一點。
紅葉不明就裡,春環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紅葉立刻點頭,表示知道了。
春環著急出去,卻在半路碰見了流螢。
流螢看見她很熱情,態度也十分客氣,“春環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啊?”
流螢伺候過蕭呈禮,但又沒有正兒八經地被抬為妾室,所以在府上只能算半個主子。
謝晚凝給她撥了一個小丫頭伺候,她倒也不用做下人活計,但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她本想借著蕭呈禮的寵愛做個妾室,最好在懷個孩子,不管男女,那她就是名正言順的主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才伺候了幾回,蕭呈禮就帶著柔姨娘出府去了,徹底絕了她的指望。
“我給少夫人買糕點去,少夫人昨天說了一嘴,我想著早點去,免得去晚了賣完了。”春環將早就編好了理由說了出來,又反問道,“流螢姑娘這麼早是做甚麼?”
流螢笑著說,“春環姑娘,我想見少夫人,不知少夫人可起身了?”
“這麼早?”
春環想著自家小姐那不舒服的樣子,便說道,“流螢姑娘,你要不明天再去找少夫人。這兩天少夫人的心情也不大好,你就別去叨擾了。若是提了不該提的,反而對你不好。”
聞言,流螢臉色微變,“可是為了大少爺的事?”
春環反問,“你覺得呢?”
這流螢哪敢說?
大少爺出府去寒山寺,不僅把蕭夫人都氣病了,少夫人心裡自然也是難受的。
畢竟大少爺出府可是為了謝晚柔那個賤人。
流螢也知道這情況,可她也確實著急,已經忍了幾天了,實在忍不下去了。
她這半個主子的身份,在府裡的位置實在太尷尬了。
“流螢姑娘我得先去了,你先回吧。”
春環著急出去,和流螢說了一句便走了。
流螢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色難看得很。
少夫人心裡難受,可她到底是正室,身份不會被影響。
可自己就不一樣了,況且自己原本就是少夫人示意去大少爺那伺候,現在無論如何她都得要一個交代。
流螢朝著謝晚凝居住的方向看了一眼,咬了咬唇,決定還是去那走一趟。
不管如何,她總要為自己爭一爭。
不多一會,流螢便站在院子外求見。
此時,屋內的謝晚凝十分難受,即便躺著也很不舒服,紅葉拿了帕子幫她擦拭額頭,不大會兒就要換涼帕子。
聽到外面有人喊,紅葉沉著臉走出去,一聽說是流螢求見,她原本想代替少夫人說不見,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只能轉身去告訴謝晚凝。
謝晚凝知道流螢的目的,便說道,“她為了身份來的…讓她…”
她語氣越來越微弱,最後幾個字,紅葉一點都沒聽清,忍不住問道,“少夫人,讓她甚麼?”
謝晚凝沒說話,紅葉連忙湊近,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她臉色一下變了,少夫人這是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