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守活寡的豪門花瓶14 放她自由?放屁……
蕭家請來好幾位心理醫生, 都被林瑟拒絕見面,連門也不給開。
薛助理沒辦法,只好給錢好生請走了。
林瑟一個人窩在被窩裡,飯也不吃, 每次都得蕭臨抱著她一口一口喂她。
林瑟故意的, 就是要折磨蕭臨。任何讓她不如意的, 就遭受她的折磨好了。
她不知道蕭臨樂在其中, 她種種的折磨他或許甘之如飴呢。
一個人窩在房間裡也無聊啊,林瑟只好每天看電視劇看電影刷手機看小說,看到頭昏眼花, 就是不出門,要把受到驚嚇十分害怕的形象演得到位。
系統時不時冒出來, 提醒林瑟眼睛望遠,提醒林瑟做眼保健操,提醒林瑟不能再看了得休息下站起來走走運動運動。
林瑟不做, 系統就說她要近視了, 身材要變形了,背要變駝了,林瑟煩得要死,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起來望望遠方, 做做眼保健操,做半小時瑜伽跳半小時舞。
她明亮而美麗的眼睛, 她美好健康的身體, 她擁有的自己才不要被她自己毀掉。
門鈴響起來時, 林瑟無論在做甚麼,立馬滾回床上做出哀傷憂鬱狀,哪怕她臉頰由於運動紅撲撲的, 頸間有一點點汗,碎髮有點點溼,但蕭臨從不拆穿她。
蕭臨進來的時候,林瑟的表情管理已經到位了。
蕭臨抱起她,熱帕子擦擦她的臉,牙膏擠好了塞入她手中,林瑟早刷過了,她才不是不洗臉不刷牙的,但在蕭臨面前,她還是憂鬱而哀傷地重新洗臉刷牙。
有時林瑟耍脾氣把牙刷扔了,蕭臨沒有半分惱,只是把牙刷扔了,換上電動牙刷讓林瑟張開口,他幫她刷,確保每一顆牙齒都刷到位。
林瑟說頭皮癢,蕭臨就幫她洗頭。
蕭臨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學了,洗頭還帶按摩,好舒爽。
林瑟說髒,想洗澡,蕭臨卻不肯幫她洗了。
他水放好,把她抱到浴缸邊,讓她乖乖自己洗。
林瑟發脾氣,他也不幫忙,只默默走開,像一個無能的男人。
林瑟很要面子的好嗎,每次說甚麼頭皮癢身上髒,都是假話,她早就洗頭洗澡了,頭髮都吹得香噴噴,身上也抹了精心挑選的身體乳,確保她十分迷人。
蕭臨就是笨蛋,看不出她只是想要親近他。笨蛋笨蛋!
林瑟無聊地脫了衣服無聊地泡澡,水汽蒸騰著,她泡在浴缸裡,任由手浮起來。沐浴泡泡像雲,戳戳就散了。
蕭臨背對著站在浴室外。
他並非不知瑟瑟想要甚麼,他只是不能輕易而隨便地跨出這一步。他可以照顧她一生,但不能趁人之危。
蕭臨從小到大,就沒有肆意的資格。隨性妄為、跟隨心意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母親和父親相繼離世後,少年蕭臨被迫更快地成長起來,守護家業、照顧家人。權勢場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所有人都等著瓜分蕭家。
他只能壓下少年的心性,一步步走入豺狼虎豹的世界,謹慎、冷靜、剋制,情緒與情感若影響計謀,便輕易落入他人的網。只有耐心地佈局,耐心地等待,哪怕勝利前一刻,他也如常。
勝了,也不過一個人倒淺淺杯底的紅酒,一口飲了,感受些微酒精帶來的不理智。
要不了一刻鐘,酒勁散了,他又恢復清醒。
他在外,不喝酒。他酒量不好,在不安全的場地,從不飲酒暴露被放大的情緒與情感。
二弟是蕭家最恣意的那一個,玩甚麼都快樂,幹甚麼都厭棄,就在快樂與厭棄之間不斷輪迴。一個東西玩透了,哪怕取得再高的成就,他也不要了,丟到腦後,彷彿那是一個早已過時的玩具。
二弟玩過很多領域,大多是燒錢的時候快活,攀到巔峰聲名俱來時厭棄,他不差錢,大哥守護的家業、賺來的家業,足夠蕭隨衡恣意幾輩子。
所以他不賺錢,大家求著他捧著他,他也不要。
蕭隨衡如此,是蕭臨給的底氣。
捫心自問,蕭臨有過斷了蕭隨衡經濟來源的念頭,玩事業也就罷了,玩女人算甚麼。
但他只是旁觀。
看著這個弟弟,不近不遠地旁觀。
他從不管教他。也不親近他。
他只是盡一個大哥該盡的責任,把兩個弟弟養大。
每年母親或父親的忌日,蕭臨也會疲憊。他給逝去的家人上香,卻沒有話可說。
他的生活,永遠一成不變。無非是在權勢的漩渦裡,爭奪、開拓、佔有。不進則退。
轉折是蕭隨衡說,他要娶妻了。
蕭隨衡說得很隨意,彷彿只是一場新的遊戲,蕭臨不管他,只是說了句,好。
後來,他既慶幸自己說了好,讓林瑟步入他生活;又痛恨說得這麼輕易,讓林瑟步入他生活卻永遠不能親近他。
她是他弟弟的妻,他是她大哥,僅此而已。
該怎麼形容一成不變的生活裡,蹦蹦躂躂跳進來一個小女孩。
只是一些酒莊、葡萄園、商鋪、名牌包、四合院……她就能笑得那樣開心。
蕭臨知道自己這念頭怪異。這些資產給任何一個普通人,樂得能比林瑟狂喜更多。
可只有她的欣喜,她的快樂,讓他覺得這樣值得。只是付出一些並不在意的東西,能換到的,竟如此豐足。
他覺得上天終於眷顧了他。
他貪戀她的溫度,哪怕並不觸碰,他也用她喜歡的東西誘惑她,靜靜等待她走到他身邊。
只是大哥和弟媳的關係,更依賴他一些,甚麼事他都能解決,這些年鍛煉出來的能力與資源,只是為了替她解決所有的後顧之憂,依賴他一些,哪怕只是大哥與弟媳的關係,他們永遠不會越矩,可瑟瑟,再依賴他一些。
他越陷越深,也越發剋制。他不能叫她看出些甚麼。
會嚇著她的。
想見她,可是不能見太久,想著她的時間長一些無妨,只是不必見她。
見得越久,越容易暴露些甚麼,他是蕭家的大哥,他不能親手傷害家裡人。
父親離世前,要他照顧好弟弟,他做到了,既然已經做到,就只剩用一生去堅守。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不能讓蕭家在他手裡,分崩離析。
可二弟出事了。
蕭臨問自己,是不是心裡早有念頭,希望二弟消失,所以這一切才會發生。
如果他謹慎一些,如果他讓人調查防備二弟身邊的人,如果……他能做的很多很多,可他都沒有做。
是他希望的嗎,是他早就希望二弟消失,所以上天滿足了他。
是他。
是他破壞了當年照顧家人的承諾,害了弟弟。
他明明可以護住所有人,可他為甚麼沒有做,蕭臨,無數次夜晚,他問自己,功虧一簣的滋味,如何。
今年的忌日,他跪在母親墳前。
他不敢對母親說,隨衡如今的情況。
他想,一切果皆有因,該報在他身上。是他太貪心,他健康地跪在這裡,而隨衡卻困在大機率無法醒來的身體裡,隨衡最愛自由,落得個最不自由。
媽。您也恨我吧。
我對弟弟的妻子有如此齷齪的念頭,天地不該容我。
第二天,蕭臨讓林瑟和蕭隨衡離婚了。
他放她自由。
林瑟在浴缸裡泡著澡,若是知道蕭臨讓她離婚是這個想法,她只會道,放甚麼自由,放屁。
但浴缸裡可不能放屁,屁會變成泡泡,冒起來。
林瑟泡得想唱歌,嘻唰唰嘻唰唰,想維持下形象,只好不唱出來,畢竟現在她還是憂鬱害怕小女孩人設,太得意了可不行,只好小小聲嘟囔著洗刷刷洗刷刷……洗漂亮了好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