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守活寡的豪門花瓶02 苦了她名牌包一……
蕭秀岫[xi]頂著臉上的傷回來, 瞧見那愛錢世俗拜金的嫂子,又端坐在沙發上扮演悽楚小白花。
這副樣子做給大哥看,大哥賞她幾個錢打發;做給二哥看,滿足二哥浮華畸形的情感需求;但叫他瞧見了, 他能給她的只有輕蔑和明晃晃的看不起, 他要她知難而退, 別整天一副哀怨的模樣對著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 上次大哥給她個葡萄酒莊,她樂得跟甚麼似的,差點就要蹦起來, 是掐了自己大腿故作端莊賢良,一副感謝大哥照顧的悽哀模樣, 活像老公死了十八年,她悽風楚雨為蕭家守著個牌坊,還真是苦了她了。
苦了她名牌包一牆, 苦了她豪車收入囊, 苦了她請十八個傭人的爹孃。
得了便宜還賣乖,蕭秀岫討厭她,討厭這個表裡不一的女人。
壞女人。
林瑟見是小叔子, 慢慢站了起來。讀高三的小叔子不過十八歲, 卻厭惡她得緊,是這宅院裡唯一一個明晃晃不給她好臉色的人。
一個小屁孩, 從來沒有嘗過苦澀的滋味, 輕而易舉地討厭掙扎得不體面的人。
蕭秀岫再是年紀小, 也是蕭家人,她不過一個外人。
林瑟快步迎了上去,取出手帕, 要擦不敢擦:“誰欺負你了,秀岫,疼不疼。”
一看就是打架受的傷,活該。
蕭秀岫推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冷眼覷她。
林瑟乖順地站在一邊,蕭秀岫才十八歲,已經長得比林瑟高不少。
林瑟輕聲道:“我去拿醫療箱。”
林瑟焦急地去,拿到箱子卻半晌不回來,她想著,三弟鐵定走了,她才不要給他敷藥。
林瑟一步慢過一步,回到大廳,卻見蕭秀岫仍在那。
頂光之下,蕭秀岫精緻的容顏顯得有些鬼氣。他是他們三個親兄弟中,長得最像母親的。
因著身高拔高得太快,身體是少年的單薄,又加上生得太白了些,大晚上的,真有點滲人。
白得不帶血氣,眉目深,鼻高挺,帶了那麼點混血的意味。
不怪乎家裡人給他取名秀岫。
要是出身貧寒,靠著這張臉也能騙點錢花花。
可他生來擁有太多,所以不在意這張臉,受傷就受傷,懶得處理就不處理,留疤也不妨礙他金尊玉貴享受一生。不用靠這張臉討女人歡心就是好,活得太肆意了。
“裝不下去了?”蕭秀岫道,“一副知心長姐的模樣,恨不得做我媽,怎麼,嫌累了。”
蕭秀岫出生沒兩年母親便去世了,從小性情古怪。
林瑟走到他身邊,取出消毒棉籤,專注地擦他臉上的血,一根一根,一點一點,又用碘伏消毒。
瞧見他唇角疼得扯動,林瑟心中冷笑,疼不死你。
她面上卻是溫柔的,一雙眼柔得快落下淚來。
“三弟,”她親暱地喚他,“是我不好,不知道你在學校裡的事,連你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對不起。”她輕輕地擦藥,聲音柔和哽咽,“明天我去學校,誰敢欺負你,我打回去。”
“打回去。”蕭秀岫冷嗤,“你啊?”
林瑟輕輕點頭:“我不怕打不過。我知道三弟會幫我的。”
蕭秀岫仍是冷冷地看著她。
這難伺候的小畜生。
她寧願給大哥端一百次水,也不想擱蕭秀岫跟前受他冷眼。
林瑟放下藥膏,垂坐沙發,一雙手捂著臉,表現落淚狀。
擱以前,蕭秀岫就該走了。
可今天他腦袋或許被打壞了,偏偏扒開她的手,看她到底哭沒哭。
她笑還來不及呢,怎麼哭得出來。
蕭秀岫安靜地望著她,林瑟臉有點紅,蕭秀岫道:“不想哭就別裝了。”
林瑟被嚇得一激靈,眼淚真掉了出來。
她根本不知道這場豪門活寡婦的遊戲能持續多久,萬一蕭隨衡膩了,她就撈不到錢了。
賺到的不夠,不夠,她要更多,更多。
蕭秀岫十指長,纖骨透粉,將她淚抹去了。
“裝得不像。”他說,“哭得好醜。”
蕭秀岫站起來,居高臨下道:“既然你說要去學校,明早準時醒。”
丟下這句話,蕭秀岫邁著長腿上了樓。
明明有電梯,一個二個的都愛走,走T臺啊。
林瑟沒上樓,她看著時間,她的底線是等到午夜十二點,蕭隨衡還不回來,在外面鬼混,她也不能一晚上不睡。
十二點都晚了,耽誤她睡美容覺了。但十點就睡,不管丈夫歸不歸,實在不像愛丈夫的樣子。
林瑟認命地坐沙發上,哀怨t的氣息能隨機嚇倒一個路人。
到點了,人沒回,蕭隨衡豔福不淺啊,今天又跟哪個美麗女人一夜春宵,有錢人就是好命。
林瑟上了樓,洗漱完躺床上睡了,夢裡金山銀山亮閃閃,被門鈴聲叫醒時,想起答應了去學校,只好趕快起來。
十分鐘迅速打理好,她開啟門,蕭秀岫給她冷眼瞧。
林瑟輕聲道:“對不起,昨天我一直等隨衡,我——”
蕭秀岫不聽她解釋,轉身就走。
林瑟看著他背影,忽見他回頭。
“不走?”
林瑟淺笑著跟了上去。
去了學校才發現,是蕭秀岫打了人,把人打住院了。
林瑟怒火正燒著,卻聽老師說,被打的那人騷擾女同學。
林瑟看向身邊的蕭秀岫,見他神色還是那麼臭,只好道:“既如此,是那人的錯,我們秀岫絕不會道歉。”
老師笑道:“當然當然,蕭秀岫同學三觀正、品德好,是公認的優秀學生。那個男學生學校已經開除了。”
“至於住院賠錢的事,學校會處理,絕不讓好學生心寒。”
林瑟想起來,蕭家是這所學校的股東來著。
蕭秀岫故意的,估計是昨晚她說他被打了,被欺負了,他心裡不爽又懶得跟她開口,便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可沒吃虧。
還是小孩子呢。林瑟心裡一軟。
她看向他,柔聲道:“我家秀岫真厲害,幫助女同學,是好孩子。”
蕭秀岫連退了兩步,似乎對她的話過敏。
林瑟心硬了,跟老師道了謝,轉身出門。
蕭秀岫隨口請了假,步入走廊,讓她站住。
林瑟道:“你得上學。”
蕭秀岫道:“請我吃飯。”
兩人對視著,終是林瑟服了軟。
林瑟帶蕭秀岫吃路邊攤,希望拉肚子拉死他。小鬼敢佔她便宜。
但蕭秀岫雖不愛吃,也不像要生病的樣子,反倒是林瑟吃得歡。
好辣好辣,好爽好爽。雪碧凍過的,喝一口絕了。
蕭秀岫看著林瑟難得的好胃口,有點呆呆的。
一直怔怔望著她。
傻了吧。
沒見過她胃口好啊。
在蕭宅為了保持身材,她吃得少,況且人設是怨婦,每頓吃得香那不露餡了。
林瑟忽道:“今天都是因為你,你做好事,我開心,所以吃得多。”
蕭秀岫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帳。”
林瑟沒這麼想,蕭家兄弟三個,除了老二,其餘兩個都潔身自好。
蕭秀岫收到的情書書桌都塞不下了,也沒見他鬧出早戀的傳聞。
更不似有的混帳,還沒成年就搞大同學肚子。
正因為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壞人,他的冷眼讓林瑟更不舒服了。
雖高三了,但蕭秀岫早就獲得一堆國際獎項,保送了洲及大學。
長得好,出身好,智商高,人不壞,太刺眼了。
被刺到林瑟就開始扮怨婦,這副姿態最倒蕭秀岫的胃口,噁心噁心他也好。
“你哥老不回來,外面的女人把他的心勾走了。”林瑟放下筷子,“我是個不稱職的妻子。”
果然,看見蕭秀岫恨不得離她十米遠的樣子,林瑟心裡舒坦了。
蕭秀岫嘴角一扯:“走了。”
看見他結了賬回學校,林瑟呆坐在板凳上,原來不是宰她啊,早知道吃最貴的了。
哪怕林瑟現在有錢了,也改不了從前心疼錢的壞毛病。林瑟林瑟,吝嗇吝嗇,她自嘲地一笑,不改才好,心疼錢才不是壞毛病,好得不得了。
她爸媽沒甚麼文化,林瑟的名字是翻詩詞大全取的。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找到個瑟字,王王必,必王王,她爸一拍手,這字好,必旺必有錢。
她爸一語成讖,這名字還真旺她,她現在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