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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正文完結) 來……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正文完結) 來……

第九十四章

徐昭夏本就有避人的意思, 但怕傷了那人的心,到底沒真找藉口躲著。

偏偏長公主送了封信來,請她去公主府一趟, 說有事相求。

過去的情分不是假的, 徐昭夏拿信後考慮了會兒,到底還是應約出宮,但這次帶了暗衛隨行, 沒完全放下戒心。

公主府還是和前幾年那般闊大奢豪, 唯獨侍女少了很多, 添了披甲的守兵,見到她都行禮讓路,叫了一路皇后娘娘。

徐昭夏抿了抿唇, 總歸還是沒糾正。

軍中人若沒特意交代,不會這般稱呼她, 該是他們上司的命令。

她不知道是從魏直那裡起的頭, 慢慢傳開了,都這般叫。

魏直還往外傳話,讓外頭人知道長公主造反、南邊潯陽也有反賊的時候, 皇帝被人趕盡殺絕, 差點就要沒了性命, 是她陪在皇帝身邊, 與皇帝成了婚,表明要生死與共。就連回京的決斷也是她勸皇帝下的, 不然不會這麼早收復京城。

等穿過花園,到了上房,徐昭夏正要進到臥房,守兵將領匆匆趕來, 還帶來個人,小世子薛明安,巴巴地送到她跟前道:“聽裡頭人說,皇后娘娘想在這裡見這孩子,臣給您送來了。”

徐昭夏念頭轉了一圈,想著長公主能圖謀甚麼,看向那個大了不少的孩子,咬牙不說話,就瞪著兩隻眼忍淚,已經猜到幾分。

她也就沒否認守兵將領的話,朝那個孩子伸出了手,溫聲道:“世子過來。”

熟悉的聲音讓薛明安眼圈又紅了些,“……昭夏姑姑,我要母親,我要見母親,你帶我去見母親,好不好?”

徐昭夏聽著也有些哽咽,說會帶他去,他是小男子漢,該堅強些,不該哭鼻子。

薛明安跑了過來,抱著人腰不撒手,越發委屈地哭出聲來,嗚嗚咽咽抽噎。

守兵將領聽見那稱呼就想提醒,徐昭夏攔下了,也沒聽他阻攔,帶著薛明安就進了臥房,裡頭藥草味濃烈,聞得人頭暈,垂掛的簾子已換成素色。

架子床上躺了人,脖頸處纏著厚厚幾圈紗帶,行動不便的樣子。

看不出是昔日尊貴威凜的長公主。

“你來了,昭夏。”朱意真仰頭看著她走近,嘴角揚起在笑,見了被她帶進來的薛明安,眼神柔和中添了些許酸澀。

薛明安已是跑過去叫母親,拉著她手不放,哭成個淚人。

“哭哭啼啼的,小家子氣,你見過昭夏姑姑沒有?可有叫人?”

朱意真輕聲罵了句,又說自己現在可經不得他磋磨,讓他到昭夏姑姑那裡去。

薛明安說不要,他只要母親。

朱意真便逼他,問他還聽不聽話。

薛明安哭得越發厲害,在母親面前,有些撕心裂肺起來。

“殿下想做甚麼,直說便是。”徐昭夏蹲下身,拿出自己帕子,給那孩子擦著淚花。

朱意真笑著看,有些感慨的意思,“昭夏,我想的不錯,你和當初一樣,還是願意疼他。”

順著便說出,不久後她許會被挪到嶺南養病,薛春山會跟著她一起,但這個孩子,她想留在京城,由宮裡太后娘娘撫養。

“你瞧,他還是和小時候一般乖,不像本宮,倒像他父親,絕不會惹是生非。”

徐昭夏還在給那個孩子擦淚,動作輕柔,打量了眼,他確實長得像他父親多些,性子也軟。

“說來本宮也有私心,總不忍心叫他在嶺南長大,這輩子就當個鄉野村夫,甚麼都沒有。留在京城,有母后教養,有你教養,倒能有些前程可言。”

朱意真見她猶豫,收起笑意又補了句,“況且你也知道,孩子忘性大,有些事他記不住。”

徐昭夏沒接話,看著那個孩子淚汪汪的樣子,眉頭漸漸蹙緊。

見狀,朱意真忙催了句薛明安,“傻孩子,你從前不就盼著昭夏姑姑來家裡嗎?眼下你跟著昭夏姑姑走,也是一樣……”

“殿下,我不能留他。”

徐昭夏忽然徑直打斷了她。

朱意真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會兒,勉強笑道:“難道你還有甚麼顧慮?他是個好孩子,不是嗎?你忍心將他趕到嶺南去?長途跋涉不說,那樣的窮苦地方……”

徐昭夏攥住了手,逼自己不看那個孩子,“再差的地方,也吃得飽飯,能遮風擋雨,不比冷宮,要捱餓受寒。”

造反本是死罪,現在判了個流放嶺南,已算得上法外開恩。若是再讓造反之人的孩子留在京城,出入宮闈,往後榮華富貴加身,那便是縱容人去造反。

越是造反,子孫便越得好下場。

十惡不赦的死罪,反倒成了嘉獎。

這不對,會動搖人心,讓那人的帝位不穩。

“昭夏,事到如今,你竟要將父皇所為都扣在我頭上嗎?冷宮,並非本宮,更並非母后下令要如今的皇帝陛下去的……”

“殿下”,徐昭夏看向朱意真,語氣沉靜篤定,“若是當初你勝了,會留他性命嗎?”

不會。

誰殺了他,許還會封侯進爵。

他連留著性命,流放嶺南的機會都不會有。

徐昭夏心口抽痛了下,臉上隱隱一變,變得固執到不容更改,“殿下要我做的事,我辦不到。天底下並非只有殿下對世子的疼愛,我也有想要疼愛之人。”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飛鳥掠過的聲音,撲稜稜地舞著翅膀。

緊隨其後的,是徐昭夏熟悉的腳步聲,不是向臥房裡來,很快便遠到聽不見。

“……那你又知道他是甚麼人嗎?”朱意真情緒變得激動,對著窗外咬牙切齒,“一個賤種!陰沉冷血,手段下作,你可知道他是甚麼貨色?殺了自己的親弟弟!徹頭徹尾的賤種!還有,還有他對你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嗎?”

徐昭夏已經無心聽她說些甚麼,衝了出去,微喘著氣問守兵將領,“陛下來過?來了多久?去了哪裡?”

“娘娘進去後不久陛下就……”

徐昭夏想到自己和長公主、那個孩子呆在裡頭,說的又是留下那個孩子的事,隔著窗子萬一沒聽清,許就認為她應承了下來。

那人自從她醒來後便是個心思重的,甚麼事都記在心裡,委屈了也未必說。

咬了下唇,她追了出去,步子很急。

到了大門卻沒看見人影,只剩那輛她坐來的馬車。

劉敬在車旁探了下頭,被她看見後悄悄指了指車裡,朝她示意。

徐昭夏才開了車門,轉眼間就坐在了遒勁結實的大腿上,腰被人緊緊摟住,那人穿正經朝服,看著她悶聲不說話,看不出甚麼情緒。

“陛下滿頭的汗,騎馬趕來的?”徐昭夏笑吟吟的,袖裡習慣性地取帕子,一時忘了剛才用了,也是從容,直接就牽著袖子給他細細地擦。

夏日穿的衣裙柔軟,倒不會擦傷。

朱明宸被她的笑迷了眼,心裡越發翻江倒海,跳得太快的胸膛左處,似要被甚麼東西衝破出來。

死死地盯著她,她的溫柔眉眼,她會說甜言蜜語的唇齒。

那些話,他聽到就腦子發暈了,整個人像浸在蜜糖裡,再沒想要鎖著她不讓見人,只害怕是假的。

甚麼叫她也有想要疼愛之人。

除了他倒也沒別人。

她沒接受朱意真的孩子。

是為了他才沒接受。

但她有多喜歡孩子,他比誰都清楚。

朱明宸握住她手腕,將她緊緊按在懷裡,埋著她溫熱頸窩哼了聲,“姐姐還是心軟,才對我這麼好。”

差點就咬下去了。

從前給他擦汗就沒這麼細緻耐心過。

徐昭夏也習慣了他,沒太掙扎和他這樣親近,笑著說了句他該是會喜歡聽的,“甚麼事都瞞不住陛下,想來這就是常人說的心有靈犀。”

朱明宸果然沒忍住揚了揚唇角,又倏得壓下了,語氣淡淡,“他要留京城,也不能留在宮裡,更不能由姐姐教養。京城地方多的是,有他安身的地方。”

“他留在京城,對陛下不好。若是陛下願意,叫他們一家人換個地方去,別到嶺南那麼遠。”徐昭夏邊想邊說,手按在他胸膛,無形之中舉止親密。

“小事。”朱明宸聽出她話裡有做個了結的意思,往後這些人的信她該是不會收了,又聽她誇自己是個好皇帝,寬宏大量能容人。

聞著她髮間清香,心神莫名就被撩撥了下,摩挲著她腰肢,指尖都想化在她身上。

“聽說姐姐病好全了,明日該試試那件婚服,不合身的地方叫人去改。”

徐昭夏不像他,不會一句話就想偏,說事就說事。尤其這件事她也想過,還有個打算和他商量,便趴在他胸膛前嗯了聲,道:“我知道陛下籌備很久了,但才經歷過兩處造反的事,許是簡單些更好。”

朱明宸應了句,“我吩咐下去,也是這個意思,從簡辦。”

他確實也不在乎繁簡,重要的是確保萬無一失,能順順利利成婚,在天下人面前過了明路。

籌備久是因為除了禮部,他還叫來工部侍郎,要他主持修繕坤寧宮的事,大婚的地方重中之重,日後也會是他和她的寢殿。

她喜歡書,書架子便擺得多,佈局要做大改動,林林總總,花了不少功夫。

但總得讓她住得舒服。

畢竟是……寢殿。

她與他的寢殿。

朱明宸光是想就覺得有些地方她會不肯。

可是夫妻之間,難免逾矩。

徐昭夏坐他懷裡開始感覺到熱,本來只覺得夏天難免這般,冷不丁想到夜裡的事,呼吸空了一拍。

她沒忍住,和他提了出來,這段時日先分開住。

順便盤算著多旁敲側擊幾回,讓他明白有些事不該那樣做,還是規規矩矩的好。

朱明宸想了想後,慢吞吞地應了。

想的是姐姐,來日方長。

他要與她做一輩子的夫妻。

有的是好年歲。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番外還沒定具體寫甚麼,有構思過婚後養崽番、現代番……如果寫了就會放出來,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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