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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陪著他度過。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陪著他度過。

第八十二章

往後三個多月, 直到天氣熱得入夏,徐昭夏再沒見到那人。

但她身邊佈滿了他留下的影子。

凡有出行,都是張清親自陪同, 從無例外。

徐昭夏幾次要人別跟著, 聲音略重些,堂堂七尺男兒便跪在她面前,說是陛下親自將他叫去, 下的死令, 不得再出半點差錯, 否則軍令處置。

徐昭夏也就出門少了。

又問起徐平的下落,張清倒是答得爽快,道徐大人是內行廠的人, 他是東廠的,互不相通, 所以徐平去處, 他無從知曉。

徐昭夏淡淡地喝了口茶,沒再追問。

不管他所說是真是假,總之是不打算透露徐平行蹤了, 倒是聽那人的話。

張清也知道這是女主子, 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也不想得罪狠了, 笑著道:“徐大人不在,越安姑姑卻是早早從京城來了, 這些日子娘娘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在打點。”

徐昭夏愣了下,將茶杯捧在手裡,一時未動。

怪不得這些天的飯菜很合她胃口, 還以為是巧合。

但張清想起了甚麼,馬上又道:“只是越安姑姑忙手頭事,不得空,娘娘若是召見,人恐怕是來不了。”

徐昭夏道了句是嗎,垂著眼,想那人倒是將她身邊人算了個透,可能幫她的,都被他隔開了來。

“我累了,你閉門出去罷。”

她聲音透著些許疲倦。

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為了保住那個孩子的命,每每行事都要想,都要算,想透了好壞利弊,才敢試探著踏出一步兩步。

用這樣的法子困住她,就是那人想要的嗎?

張清退出去後,在門口想了想,心裡不大安穩,交代親兵仔細守著後,去了廚下找越安。

他苦著臉問道:“娘娘神色看上去不大好,有沒有甚麼法子,能叫娘娘開懷些?”

越安陪他嘆了口氣,看了眼正房,臉上也是為難。她早就料到會是這般,姑姑從來都是清正端方的性子,哪裡能接受自小養大的孩子對她有男女之間的心思,說句不好聽的,只怕姑姑在心裡將那位主子當成了親兒子都有可能,可那位主子之前做了那樣的事,如今又非逼著她……

要是心性略弱些的,不堪受辱,尋死都有可能……

越安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回過神來,暗道不會的,姑姑倒不是那樣軟弱人。沉吟了會兒,想到在宮裡那陣,姑姑看著對孩子很是喜歡,比如長公主府裡那個小世子,提議道:“要不你去找幾個孩子來,養在娘娘跟前,讓娘娘分散些心神?”

張清眼一亮,道是個好主意,“當時有幾個年紀輕的受傷了,在驛站裡頭養傷,娘娘聽說他們年歲後還特意關照要多用心。若是更小些的,娘娘定會更加憐愛,我這就去找!”

他謝過越安後,忙不疊去尋了個孩子來,午後就送到了上房。

徐昭夏見送來的孩子生得玉雪可愛,穿的也是精緻的團花小衫,皺眉道:“怎麼忽然送來個孩子?她爹孃呢?”

張清笑道:“是知府家裡的五小姐,才剛開始練字,聽說娘娘的字寫得好,吵著要來娘娘這裡學。五小姐,是不是?”

他朝那孩子打了個眼色,見那孩子不懂,眼神厲了厲。

那孩子嚇了一跳,變得怯生生的,抓著衣角眼淚快要掉出來,“是……”

徐昭夏抿了抿唇,還是離開了圈椅,蹲在那孩子面前,替她理了理衣領,輕輕笑道:“別怕,他在扮鬼臉呢。是不是想你娘了?”

那孩子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徐昭夏從袖裡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眼窩,“你年紀還小,寫字不著急。來這裡吃些點心,我叫他去備車。等你吃好點心,車也就來了,送你回家去。”

等送走那孩子,徐昭夏坐在圈椅上揉了揉額,將張清留了下來,“你若得空,就講一講外頭的事給我聽罷,別再弄出這等笑話來。”

“娘娘想知道甚麼?”張清小心翼翼問了句。

“他親自去處置的,是甚麼事。”徐昭夏在淮安府裡走動時,發現處處都可見到行伍之人,整座城池似已被軍中接管。

便是再監視她,也不必費如此陣仗。

那人又去了這麼久,雖時不時有信寄來,卻不見人影。

依她所知的那些事,若非出了大變故,那人只怕不肯留她一人在淮安,綁也要將她綁回京城,逼著她補償他。

張清遲疑了片刻,說是戰事。

“哪裡的戰事?”徐昭夏坐直了些,心跳微快。

“南邊……具體到了何地,臣也無從得知,只隱約聽說,前陣子到了安慶一帶,還在往北。”

“陛下是在哪裡?”徐昭夏緊接著問,手握緊了扶手,聲音發急。

“臣不知”,張清搖搖頭,“但請娘娘放心,陛下打過北邊女真,那是場大戰,這次無論如何,也只能算小打小鬧,不礙事的。”

話音剛落,便聽門外有人通傳,說是魏將軍求見。

張清忙去將魏直請了進來,魏直朝著座上人行禮道:“臣見過娘娘。”

他久在軍中,話不多說,便單刀直入,請人今夜啟程,往西前往漢中府,路上由他護衛。

徐昭夏見他一身鐵甲兜鍪,近了還能聞見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當下便心神不寧,恍惚間眼前閃過個畫面,刀劍砍到人身上,鮮血飛濺到甲冑上,血淋淋一片,順著當下淌。

她打了個寒戰,當即站起來,“你先告訴我,陛下如何了?”

“陛下在鳳陽,派臣來,還寄了封信給娘娘。”魏直從甲冑裡抽出張信封,呈遞過來。

拆信時,徐昭夏手有些發抖。

這些日子他倒是也寄來過,一封不落,她全燒了,半個字都沒看。

眼下竟有些恨自己,為何要那般心狠,就是看一眼又如何?總不會少塊肉。

好不容易拆開信,那些熟悉的字映入眼簾,她竟有些眼熱,速速地看完了,將信壓在胸前緩了會兒,壓著聲道:“你們抓緊去準備,今夜啟程,別落了東西。”

那人沒瞞著她,在信上說京城和南邊都出了亂子,淮安恐難以周全,要她避往漢中,別讓他擔心。

徐昭夏覺得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燒般,煎熬得不知該如何紓解。

怎麼世道偏偏待他如此不公,好不容易北邊平定了,又鬧出這樣的事。

南邊……也不知南邊是誰起了反心。

京城又是誰在其中攪弄風雲。

他才這般年紀,能頂得住嗎?

等車馬動身,趕了幾天幾夜路,夜裡到了開封府底下的偏僻驛站,打算略作休整時。

徐昭夏拿出向魏直要的那封輿圖,看著鳳陽府就在開封府底下,近的話,三四日的路程就能到,咬著唇,在休息的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踱步。

若可以,她想去那人身邊陪著,從小到大,除了打女真那兩年,甚麼事不是她陪著他度過的。

不陪在他身邊,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魂都找不見,時時刻刻都想著他怎麼樣了。

況且這些鬧事的人,比起女真,更熟悉他身邊的情況,萬一收買了人,暗地裡對他動手……

徐昭夏頓時忘了和他的那些嫌隙,受辱與否也全都拋在腦後,整個人渾身皆是冷汗,緊攥著輿圖,就要去找魏直商量,看能否將她帶到鳳陽。

剛起身,便看見門外傳來動靜,心漏了一拍。

是他?

徐昭夏心跳得飛快起來,往門邊趕了幾步,整個人喘不上氣。

她希望是他。

希望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毫髮無傷。

門被猛然推開。

徐昭夏還未驚撥出聲,便被人一記手刀,劈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不是壞東西乾的,是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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