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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足夠惡劣壞心。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70章 第七十章 足夠惡劣壞心。

第七十章

三個時辰後, 年輕帝王整個人似是從血裡撈出來,腹部被鐵腥味浸透。

行醫的大夫手腳癱軟,用桑皮線完成縫合後, 才敢去看他的臉。

他預判有誤, 毒箭入得遠比他以為的深,可一旦開始沒法停下,只能用細刀不斷挖去壞肉。血流得越來越洶湧, 幾度他都覺得保不住這位, 自己也要沒命了。

就是眼下, 即便毒箭被拔了出來,血止住了,可這位年輕帝王因失血過多, 躺在床上虛弱地連眼都無力睜開,能不能見到明日太陽, 還未可知。

那大夫一驚, 見這位臉色蒼白過度,呼吸也變得輕而又輕,心裡驟然狠狠打了個突, 難道現在就……

還沒等他上前試鼻息, 忽而瞥見了這位年輕帝王正緊緊攥著被血染透的手帕不肯松, 長命鎖的銀鏈也正從虎口垂下。

他想起來, 方才要命的幾個關口,這位年輕帝王的手掌就是這般抵死不松, 彷彿攥緊了,他就有了命,鬆開,他就會死。

朱明宸做了個很久的夢。

他看見了那人, 很年輕的模樣,還是個照顧人顯得笨拙的小娘子。

她正給他縫補衣裳,可補得不好,歪歪斜斜的,皺著眉頭,似有些懊惱。

他又看見個小人兒從床帳鑽出來,露出個腦袋道:“姐姐別縫了,夜都深了,快睡罷。”

“你先去裡頭,我再等等。”這件事沒做好,她好像很氣餒。

可小人兒沒放棄,說沒她睡不著,衣裳他隨便穿甚麼樣的都行,反正也只有她看到。

朱明宸看著那小人兒眼熟,說的話也是自己想說的,正隱隱揚唇帶笑。

見他說了不要後,一個勁兒往她懷裡鑽,抱住她不肯撒手,驟然開始皺眉。

他在做甚麼?

正要冷臉呵斥,讓他坐臥都放規矩點,別沒大沒小的。

忽然之間,他感覺到有股強大的力量在向後拽他,強迫他與那人分開。

朱明宸眼睜睜看著那年輕小娘子被鬧得無計可施的模樣,只怕下一刻就會鬆口,果然便聽見了她說好罷。

好罷?哪裡好!她是他的,膽敢碰她一星半點試試!

朱明宸怒意沸騰,一時力氣叢生,無視了那身後的強大力量,就要扯開床帳,把那人直接抱到自己懷裡……

驚醒過來,腹部傳來隱隱約約的疼意,深埋血肉之中,他悶哼了聲。

“陛下醒了!”

早已過了三天三夜,正在那裡打盹的大夫回過神來,忙跪在地上請罪,“是小人擅作主張,求陛下責罰。”

朱明宸眯了眯眼,幾次呼吸的功夫,終於讓自己接受,她沒在這裡。

但她也沒到別人身邊,夢裡的那小人兒,他比誰都清楚在哪兒。

“事發緊急,你盡心救治,朕要多謝你。”朱明宸感覺到腹部那裡雖還是疼,那種失控的鑽心刺骨卻沒了,顯而易見,是用藥的緣故。

那大夫正磕頭謝恩,忽軍帳簾子一掀開,年輕娘子闖了進來,“時大夫,藥熬好了……”

她猛然對上年輕帝王猜疑打量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她嚇得一哆嗦。

那大夫忙解釋道:“是魏將軍下令找了個女子來服侍陛下,特意吩咐眼下只讓她做些傳話的事。”

朱明宸垂眸不語。

魏直,多事。

但這個人,剛才眼神不對。

“陛下傷得不輕,軍中這些人手到底粗些,照顧得不細緻,若有個女子在身邊,倒是合宜。”

那大夫小心勸了句,這位身上的傷,少說也得三四個月才能好全,是該放個人在身邊。

“出去,叫魏直來。”朱明宸淡漠平靜,叫人看不出想留還是不想。

魏直趕來後,差點喜極而泣,“臣就知道,陛下受命於天……”

“去查你送來的女人,徹查到底。”朱明宸打斷了他的話,沒留情面。

魏直錯愕,“臣叫人查過她……”

“去查。”

“是。”軍人天職乃是聽命,魏直應下了。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剛才陛下的話裡,有對他的斥責。

但那女人,他確實派人查過了,家裡其餘人都被女真殺害,只留下她。

難道是因為……陛下不喜歡送的這個?還是,怕那位得知了,有誤會。

確實,若要留下她,陛下傷在腹處,少不得貼身照顧,日子久了,誰都說不清。

可又總覺得不至於,他知道那位是女主人,但陛下是皇帝,三宮六院乃是常事,更何況眼下只是權宜之計,為了陛下身體著想。

事,他照辦不誤,沒想通的,始終想不通。

淮安府驛站,徐昭夏又收到了封信,但這封信和上次隔了有三個月,好似太久了些。

她默默地拆開,冷眼麻木地略過那開頭的稱呼,直接往下看。

他說,戰事倒還順利,就是常常夢見她,醒了不見人,摧心肝地疼。

她要是想他,就再寄些手帕去,要是沒那麼想,就該寄身她衣裙去,作為補償。

徐昭夏想做到毫無波動,看了還是臉色發紅,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下來,將信摺好了重新塞回信封,給他找手帕去。

只當他喜歡手帕,有收藏的癖好,誰都免不了幾個怪癖,正常。

可等越安寄了東西回來,徐昭夏還在那裡發愣,她忍不住想他究竟是怎樣的人,是好是壞。

越安看著,倒了杯茶,遞過去。

徐昭夏接了,正要喝,又停下了,隨口說了句,“倒和白塔寺那時候喝的有些像。”

越安本就有心病,這些日子兩人關係緩和了些,她心裡才好受點。見姑姑提起白塔寺,話裡話外似在敲打,忙道:“沒,沒有,這杯茶沒有!”

她解釋得很急,生怕人誤會。

徐昭夏看著都懷疑自己是否太狠心了些,到底是聽命辦事,她無法拒絕。

只是轉眼的功夫,她又意識到了甚麼。

這杯茶沒有,那就是,白塔寺的那些茶裡,有。

那時候根本還沒下藥的事。

徐昭夏像是被人猛砸了下,指腹抵著杯壁,溫熱茶氣撲上眼睫,燻得人難受。

她沉住氣,又道:“那是我聞錯了,不過,和西苑的比,嚐起來似也並非那麼難區分。”

“沒有!真的沒有!這杯茶甚麼都沒有,不一樣!”越安接受她的敲打,越發急得回了句。

那就是,西苑的那些茶,有。

徐昭夏記得在西苑做過的幾場夢,裡頭的那人,足夠惡劣壞心,甚至會叫她看納受的過程,告訴她這樣是夫妻間才會做的,這樣會有孕。

那些夢,是真是假呢?

徐昭夏一時面如死灰。

作者有話說:守男德,但沒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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