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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午睡。

2026-04-14 作者:挑燈看文章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午睡。

第五十五章

“那明日, 老身便讓內閣擬旨,就從定下。不過……”太后娘娘已是緩過來,面上功夫做得足, 為人著想的模樣, “你生母倒是眼光好,定了她,前些日子意真來求過老身, 也要給她配婚事。倒是不知, 她應了沒有?”

即便應了, 沒過門也不算定了婚事。

再說就算過了門,歷朝歷代皇帝裡頭,不少也都做過納臣妻的舉動, 也就是被御史勸上幾句,鐵了心要做的還是會做。

太后娘娘沒指望這句話就能讓皇后換人來當, 說出來, 讓他心裡膈應,也就夠了。

按她這些日子得來的訊息,徐昭夏倒是個本分的, 沒有入宮念頭, 隨著這個賤種長大, 還主動離他遠了些, 怎麼也不像對他有意。

看著是這個賤種在想方設法立後。

既然如此,兩人之間定然沒那麼坦誠, 她再添上這些許膈應,這個賤種難免不動怒,要尋些偏激法子留人。

最好的,便是要個孩子。

她謀的也正是這麼個孩子, 越早些誕生,她心裡的不平氣才能越早平復。

朱明宸自是知道這件事。

他在那人身邊明裡暗裡安插了人,連她看見甚麼皺眉都會記,更別說是去見朱意真。

朱意真以一月為限,要她給答覆的事,他更是一清二楚。

但在這老婦面前,卻沒必要多說,他既已達成所願,便起身淡淡道:“是皇姐自作主張,不算數。內閣擬旨,也不必母后操心,明日午後,那些人會把懿旨送來,母后用印便是。”

說完,他不多周旋,說了句還有些政事急著辦,便出了壽寧宮。

太后娘娘眼睜睜看著他走遠,轉眼間臉色陰沉下來,心中對先帝莫名多了幾分怨懟,還有說不盡的委屈。

他可曾看見,他的兒子正欺負著她,恐嚇威脅,頤指氣使。

他在九泉之下,可還睡得安穩?

想著,靠在了椅子上,望著殿頂的團龍藻井,各種滋味雜陳。

朱明宸坐上御輦,手扶握把,朝乾元宮回去時,濃睫微垂。

本來以為知道了就不會在意的,聽旁人親口說出,她可能會與人婚配,便覺得有股盛怒鑽出,無論如何都難壓下去。

裴升覬覦她,自有經年相識的緣故,如今這個微不足道的舉人,也敢肖想於她,當真是隻癩蛤蟆。

她喜歡甚麼,厭惡甚麼,平日坐臥拿著甚麼書,心中最在意的事是甚麼。

那癩蛤蟆瞭解過幾分?

便敢侈談婚姻。

天底下,也只有他才最懂她所思所想。

朱明宸緊捏著摩挲了幾下那小金虎,看著那系起的紅繩,想到這紅繩是她親自挑了,求著戴到他手上的,心裡的怒火才下去不少。

她最在乎的是他,自然不會理會那些不相干之人。

不然也不會怕得罪了人,便拖著不給答覆。

想到這裡,朱明宸唇角微微一翹,心裡越發灼熱了幾分。

今日之後,她大可以將答不答覆拋在腦後,她要做的是皇后,理所當然地,嫁不了別人。

一回到乾元宮,朱明宸便興沖沖往西配殿而去,玄袍烏靴,步履急快。

剛入殿門,越安便趕來行禮,“見過陛下。”

“姐姐呢?”朱明宸邊問邊用眼找人,手心隱隱發癢,想把人牽到手裡,按在腿上,聞著她身上香,順便說立後的事。

夜裡是會見她,可顧著她身子,他總歸要剋制些。

白日她刻意避著,也只能從暗衛那裡聽她做了甚麼。

現在她要做他的皇后了,總不能再讓他忍,他沒那麼大本事。

“回陛下”,越安見主子似是急著找人,不安地瑟縮了下,“姑姑帶著徐平,去長公主府了。”

見主子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越安忙不疊低頭跪地,不敢看第二眼。

片刻後,她聽見龍袍掠地聲,出了西配殿後,緊接著就傳來脆裂聲,殿外圓柱旁的青瓷花盆碎成了幾塊,連花帶泥散落一片。

不敢多耽擱,她忙往長公主府趕去,想著儘早將姑姑帶回來。

主子今日的樣子格外不對勁。

徐昭夏正在上房裡頭,懷裡還抱著公主府的小世子,給人喂鏡糕吃。

朱意真見了,笑道:“你慣是個會寵孩子的。你來之前,本宮正讓他自己拿了點心吃,不許要人伺候。小小年紀也是個男子漢,就歪在榻上要人喂,養成個驕矜性子,本宮可不慣著他!”

“是奴婢的不是。”徐昭夏也笑了笑,又掰了塊糕點,遞給小世子,讓他自己吃。

笑得有些心不在焉,心裡存著事。

朱意真看出來了,命侍女把孩子抱了下去,朝她昂了昂頭,“說罷,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今日來,自是有你的打算。”

徐昭夏倒也沒扭捏,畢竟早想好的事,起身道:“殿下那日問我的事,我想好了,只是還須再見見謝郎君,才能給殿下準確答覆。所以想請殿下幫忙。”

“怎麼,你是對他哪裡不滿意?想再驗驗?”朱意真聽得出,她這意思就是鬆口了,見過人後覺得合適,便可以定下來。

徐昭夏大大方方地看著她,“婚姻之事、離開京城去江南,於奴婢而言都非同小可,還望殿下成全。”

“好說”,朱意真笑著擺了擺手,“都是小事。相看也得幾個來回不是?這樣罷,過幾日本宮在家裡設宴,讓謝溫來一趟,你自也到這裡來。要看甚麼,你看就是。”

“多謝殿下。”徐昭夏感激行禮。

她要見謝溫,是真動了成婚的心思。

這些日子她思來想去,恍然驚覺,至少眼下她不該再留在宮中。

那些流言無時無刻不在傷損那個孩子的清白。

只要她留在宮中一日,便絕不會消減。

那麼她便該離開,哪怕只是暫時。

還得用個光明正大,讓人挑不出刺的理由。

與人成婚便是個辦法。

但她不想嫁人也是真。

便只能先見過謝溫,看看他究竟想在這場婚事裡頭得些甚麼,除了夫妻情義,她能給的,會盡力給他。

剛行完禮,越安便進來求見。

徐昭夏見她行色匆匆,忙向長公主告辭而出,問她是不是宮裡有事。

越安將那位祖宗回來就發火的情形說了,驚魂未定道:“奴婢看著,陛下這火氣似是對準了姑姑。”

徐昭夏想不出這個孩子在氣甚麼,動肝火到這步田地。

回了乾元宮後,去書房找人,卻連劉敬也不見了。

小常子告訴她,道陛下似是去哪位將軍府上了。

徐昭夏點點頭,回到西配殿後,坐在位上,揉了揉眉心。

那個孩子究竟怎麼了。

越安一時發現她長裙髒了塊,提醒了句。

徐昭夏去屏風後換了,換好後那個孩子還沒回來。

眼看快到午膳時候,她吩咐小廚房備好菜色。

等了又等,卻沒等到人。

她因連日心裡有事,夜裡覺少,慢慢伏在桌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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