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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進退兩難 娶裴懷真為太子妃,納沈明姝……

2026-04-14 作者:華齋

第46章 進退兩難 娶裴懷真為太子妃,納沈明姝……

“我叫許言輕。額姑娘可能沒見過我, 但是我知道您……我是陸悅曦的嫂嫂……”她看起來不知所措,說話都磕磕絆絆,卻叫沈明姝摸不著頭腦。

“悅曦的嫂嫂?那你找我是要做甚麼呢?”明姝看著面前面容清麗的姑娘, 不明白她的來意。

“我……我和陸淵已經和離了, 我是想離開這裡, 聽聞沈姑娘要前往蘇州, 所以……所以厚著臉皮來求姑娘搭我一程。”

似是怕沈明姝誤會, 又說:“姑娘放心,我只是……只是想找個伴,我可以出路費……我聽過慈安堂的事蹟,原本是想去慈安堂尋求幫助的,但是等我到了那裡, 才發現它已經不在了……”

“額你若是怕我身份有異,我可以給你搜身, 確認我身上不會有危害你們安全的器物……我也不用跟你們一起坐車, 就讓我跟在你們最後邊就可以, 我主要也是不敢一個人趕遠路, 找鏢隊銀錢又不太夠……沈姑娘,求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

沈明姝聞言沉默了半晌,她瞧著許言輕身量單薄, 性子怯懦,確實不像是會武功有危險的人。只是對方到底是陌生人, 她就算再有善心,也不會拿這麼多人的安全做賭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秋水說:“你帶人過去給她驗驗吧。”

自從經過上次的事後, 她身邊找了很多武功高強的侍女,現在除了這些侍女,還有沈家請的鏢隊人馬,還有自家配的護衛,確保這次行程足夠安全。

所以現在知道了許言輕來意,她倒是不怕許言輕一個人真能應對這麼多人給他們造成危險。但是通行的還有祖母在,她雖有善心,但也不想冒險。

秋水待人細細給許言輕驗了身,確定她確實不會武功,且身上沒有危險物品,於是跟同行的鏢頭說捎上她一起,只叫她跟在後面就可以。

一行人繼續往蘇州去。

而京城之內,宋令儀聽到沈明嫻被送到莊子上去了,沈明姝又離開了京城,終於露出了難得的微笑:“好啊好啊,哈哈哈哈,總算是走了。”

她甚至高興地白日裡在自己院子裡喝起了酒,對著侍女說:“琉璃,我好高興,真是難得這麼高興哈哈哈!”她自己走了當然是最好了,免得到後邊她真的要手染鮮血了,那可不妙!

不過看來太子也沒想象中的在意她,否則經過東宮一夜,他大可抓住這個機會將人帶到身邊來。現在放任她離開,可見也就是一陣新鮮勁兒罷了,哈哈。

“姑娘,喝酒傷身呢,少喝一些吧。”琉璃嘆息地勸道。

“你就讓我喝一點吧,我難得高興呢!雖然又來了個裴家的,但是不要緊,裴家那姑娘跟我也沒甚麼區別,哈哈哈!哎呀,這她一走啊,我這心裡的巨石總算落地了!”

琉璃見她難得高興,那酒也就一小壺,也不多。

“只是姑娘,沈二姑娘那兒,您要不要找個時間去看看?免得她悲憤之下說出甚麼不該說的來。”

宋令儀不以為意:“她能說甚麼?她做的事可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與我何干?”說罷又喝了杯酒,而後不緊不慢地補充道:“送些東西過去吧,再寬慰她一番,可憐見地,被一家人嫌棄送到莊子上,咱們能安慰的就安慰一下吧。”

“是。”琉璃躬身應下。

皇宮裡,建安帝父子倆正在商議政事,這段時間裴家風頭無兩,老安國公有意退下來,給自己的孫子騰位置,只是裴家世子不過三十歲的年紀,卻已經官拜大都督,幾乎要封無可封的地步,所以建安帝有意叫來蕭煜宸商議此事,就是要看他的態度。正在與皇帝議事的蕭煜宸,不知為何,最近這段時日總覺得心裡難安,思緒不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慌甚麼,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建安帝見他魂不守神地,擔心地問他:“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來人,傳太醫!”隨後將他手裡的公文拿開,給他端了杯溫水:“這頓時間你確實操勞,等會兒太醫來了,若無大礙就回東宮去歇幾日。”

“是……許是這幾日沒怎麼睡好,兒臣無大礙,父皇不必擔心。”蕭煜宸低著頭應他。

建安帝卻瞧出了他的晃神:“你可是心裡有事?瞧你總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樣。”

蕭煜宸聞言愣了愣,想了下,現在實在不是坦白的好時候,但是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這事不能拖!今日父皇叫他來的用意很明顯:裴世安已經封無可封,那就透過他的家人來彰顯皇恩,比如,冊立他疼愛的妹妹為太子妃。萬一拖到父皇要下旨賜婚了那就真的來不及了。

於是他緩了緩心裡的不安,下定決心說道:“兒臣不孝,確有一事,恐惹父皇煩憂。”

“哦?你還能有事叫朕煩憂?何事?說說看?”建安帝覺得有些稀奇,難得見這兒子有這樣為難的時候,他心裡還忐忑了一把,是很嚴重的事嗎?如此嚴肅!

“兒臣……有了心儀的女子,想娶她為妻。”

建安帝聞言一愣,隨即大喜:“你個臭小子,這不是好事嗎?做甚麼憂心忡忡的?”從前總覺得兒子這個年紀了還不開竅,他心裡發愁,幾次三番想要往東宮裡送人都被他嚴辭拒絕了,搞得他焦急又擔心。

如今聽他主動求娶,建安帝自然高興:“快說說,是哪家的姑娘?”

“是沈家的大姑娘,沈明姝。”蕭煜宸堅定的聲音落下,這個答案倒是叫建安帝意外。

“沈家的姑娘?”聞言他皺眉,想了半晌他才想起來沈從雲先頭的妻子有留下一個女兒。

這個姑娘,他印象不深,甚至可以說在京城都沒甚麼存在感,自己兒子怎麼會看上她?他想到自己兒子常往沈家去,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算計了才好啊。

蕭煜宸見他不說話,面上還逐漸嚴肅,知道他大概是誤會了,急忙起身走到桌案前,跪下陳情:“父皇此事是兒臣一廂情願,說來慚愧,兒臣到現在都不曾與她表明心意,她……她都不知道我對她存了這樣的心思。只是她和我都已經到了年歲,兒子也管不了這許多了,先來求父皇成全!”

建安帝皺眉,沉默半晌,終是說:“你既喜歡,那朕便下道旨意準你抬她進東宮便是,至於太子妃的位置,她恐怕不妥吧?”

蕭煜宸卻跪得筆直,固執地很:“父皇,正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我捨不得她受委屈,不止想她到我身邊來,更想她能與我並肩而立,共享榮光。”

“宸兒!”建安帝有些不悅:“太子妃之位不是兒戲,你莫要意氣用事。朕和你母后屬意裴家女為太子妃,你應當明白朕和你母后的用意。”

有了裴家入他麾下,他的太子之位將無人能撼動,父皇和母后的用意,他比誰都明白。

如果他對沈明姝只是有一點喜歡,那他或許會選擇父皇母后給他選的路,江山美人,他都要。

可是,他想著她總是沉靜隱忍的臉,想起她看向婉兒睿兒時溫柔的笑,想起她受傷時的無助,想起她面對沈明嫻的質問時的悲涼,他知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自己的心不受控制t地被她的狀態和情緒牽扯著。看到她受傷、難過、受委屈,他會止不住地心疼;看到她笑,自己也忍不住會感到開心;看到她跟旁人走得近卻對自己疏離,他會失落會不甘心,就連現在,哪怕只是想想她要為他的妾室,他都覺得心疼地無以復加。

他覺得自己已經無藥可救,他的心,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所以他第一次,以那樣決然的態度對建安帝說:“可是父皇,兒臣不願看她受委屈,兒臣只想娶她為妻。”

建安帝不悅地皺眉:“以她的身世,為你的側妃哪裡委屈?”他是太子,未來的天子,便是為侍妾,那也是對那姑娘的抬舉,何來委屈一說?

“父皇,當初若是母后身世不顯,您也願意母后為側嗎?”

“你!逆子!你母后是為京城第一貴女,你看看傅傢什麼身世,你再看看沈傢什麼家世?你竟然拿你母后作比?”建安帝氣惱無比,只覺得他魔怔了。

蕭煜宸卻不願低頭:“身份是不一樣,只是我想,父皇對母后的心意,和我對明姝的心意是一樣的,不是嗎?兒臣想,父皇鍾愛母后,所以哪怕當初母后身世不顯,父皇也不會願意委屈母后的,不是嗎?現在兒臣與您當初的心情是一樣的。”

建安帝不語,心裡卻開始審視這個兒子的品性到底適不適合這個位置。帝王最忌意氣用事,他可以喜歡一個人,但是不能為了一個人肆意妄為,言行無狀!

作為太子,他的能力無可挑剔,甚至很懂分寸,將差事做得漂亮,又不過分扎眼惹人忌憚。朝堂之上,為人處事公允公正,並不見籠絡朝臣之舉,哪怕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個慈父了,他依舊謹守規矩,不叫他有半分可以猜忌和不滿的。

對於這個兒子,他一直很滿意。

只是他沒想到,他卻在這時候給他這樣的“驚喜”。

他說他現在的心情和當年的自己是一樣的?

當年他是喜歡皇后,但是若是皇后真的家世不顯,他真的會義無反顧地娶她為太子妃嗎?

不會的。這就是他的答案。他和皇后之間,當年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是真,但那是基於傅家如日中天,傅家的女兒早早就送進宮做了公主伴讀,所以才有了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

當年的皇后和張貴妃家世相當,皇后能成為皇后,確實贏在當時還是太子的建安帝更喜歡當年的皇后。若是皇后沒有那樣煊赫的家世,那他就算再喜歡皇后,太子妃也只會是當年的張貴妃。

他以為他的兒子甚麼事都做得這麼好,這樣的事對他而言簡直易如反掌,這點事不需要教,他明白該做甚麼選擇。

可現實卻是,蕭煜宸居然這麼固執!這讓他很不喜!

建安帝沉默半晌,最後還是壓著脾氣冷聲說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再來跟我回話!”

在蕭煜宸再次開口前,他警告道:“宸兒,朕和你母后疼你,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為!這麼多年了,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你一直都很有分寸,想想你母后和嘉瑜,想想老三,想想你自己身後的人,朕相信你能想明白的。”

蕭煜宸心下了然,再說下去只怕父皇會因為他的執拗而厭煩上沈明姝,於是不再堅持,請安退下。

走出光明殿時,外面天色已晚。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是現在他真的很想很想見到沈明姝。

只是如今這個關口,越是往沈家去,只怕越會害了她。蕭煜宸用力壓制下心裡的衝動,腳步一轉往東宮去了。父皇給他一晚的時間,想要他給出讓他滿意的答覆。

娶裴懷真為太子妃,納沈明姝為太子側妃。江山美人,他兩者皆得。

這是他父皇母后給他鋪好的道路,作為一國帝后,為了他這個兒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容易了。若他還是不知好歹,日後被父皇厭棄,連累母后和妹妹,只怕將來後悔都來不及。

是了,父皇說的沒錯,他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他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與送給沈明姝的白玉手持出自同一塊玉料的扳指硌得他生疼,也讓他清醒了幾分。

煎熬了一夜的蕭煜宸,第一次直面自己的無能:他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或許裴懷真視一個突破口,只要她不願意,父皇也沒有辦法強硬地下旨賜婚。

可讓他頭疼的是,之前的慶功宴上,裴懷真看向他的神情不像是對他無意!他按了按脹得發疼的額角,只覺得鬱氣難消。

明姝那樣剛烈的女子,現在自己尚且未得她的心意暫且不說,若是強逼她為他妾室,只怕她要恨死他了!

蕭煜宸這麼想著,只覺得渾身都在疼,頭也昏昏沉沉地,他想起身,可是竟然意外地睡了過去。

建安帝在光明殿等了蕭煜宸許久,等著他來說出讓他滿意的答案。可是左等右等,沒見蕭煜宸的身影,只看到康福海急匆匆的走進來,慌張地稟告:“稟陛下,東宮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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