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兒女親事 不知為何,聽父皇說起後院裡……
蕭煜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嗯, 算是吧。不過現在這倒不是最要緊的事。前兩日得到訊息,北境最近的仗打得不容易突厥人最近很是亢奮,舅舅在北境壓力越來越大了。這幾日父皇應該在考慮加派人手前往北境......”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 抬眼看向陸淵。
陸淵瞥了他一眼, 有些無語:“有甚麼安排你就直說, 這麼吞吞吐吐地都不像你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陸淵的父親原先還是蕭煜宸武學的啟蒙師傅, 加上蕭煜宸的表弟傅長澤,三人可以說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所以幾人私下裡也沒有這麼多君臣之禮,該調侃玩笑的時候那是一點也不扭捏。
蕭煜宸笑著甩了甩他手裡的白玉念珠,頗為玩味地笑話他:“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呢, 我又將你扔去北境,那你家新娶不久的夫人怎麼辦?到時候師父抱不上孫子要提劍來砍我了。”
陸淵半年前成的婚, 只是實在是不巧, 他新婚的妻子並非一開始與他定親的那位, 陸淵對這樣的算計頗為惱怒, 雖然對那位從小定親的姑娘沒甚麼特別的感情,但是他們這一出替嫁的事到底是將他和陸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所以他挑開蓋頭見著人當晚就去睡了書房。而後不久就請旨去西南剿匪了,最近不久才回來。
據說那位新夫人在陸府處境十分尷尬, 陸淵父母都不是難相處的人,但是到底是新婦孃家人做出了替嫁這樣不體面的事, 饒是陸家人再怎麼好性子也多少會不滿的,而這些不滿自然多多少少會影響到他們對新夫人的態度。
陸淵聞言不悅地皺眉:“說著正事呢,突然提她做甚麼?”
“這不是擔心師傅他老人家嗎?好不容易等到你娶妻生子了,就等著抱孫子呢, 結果現在弄成這樣。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你也該好好想想這事怎麼解決了,老這麼拖著躲著對你和對那姑娘還有對師父他們都不好......哎,話還沒說完呢,你走這麼急做甚麼?”
話說到一半,陸淵就不耐煩聽了,起身就走,被蕭煜宸拉住了都不願坐下:“殿下今日瞧著挺清閒,沒甚麼大事要商議我就先回去了,聽殿下的,多陪陪父母雙親不是?”
蕭煜宸被他氣笑了,人家師父師孃是要他陪嗎?人家是想要孫子孫女陪好吧!
“行了,不開玩笑了。如果父皇真要派人前往北境,我還是希望你去。這可不是三五個月可以結束的行程,所以才提醒你,家裡那位怎麼辦,你要拿定主意了。“
陸淵沉默了片刻,神色有所緩和但依舊冷硬地回他:“知道了。”而後揮揮手走了。蕭煜宸看著他,一邊搖頭一邊心想:這冷硬的脾氣,難為他夫人受得了。
不多時皇帝宣召,蕭煜宸收拾了一番進宮了。
臨近晌午,自然就留在皇帝的光明殿用膳了。
“北境的訊息,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建安帝正用著飯,忽而出聲問道。
蕭煜宸手上的動作微不可查地一頓,沒見皇帝有異樣的情緒,t於是回道:“是。”
建安帝點點頭:“你有甚麼打算?”
蕭煜宸放下碗筷,想了想,還是照實說:“兒臣以為陸淵是個合適的人選。”
“不覺得他太年輕氣盛?”
“傅大將軍當年領兵對陣突厥、以少勝多連連擊退突厥至數十里外時才十七歲,比陸淵現在的年紀還小。”
建安帝笑著抬手虛點著他:“舅舅就說舅舅,叫甚麼傅大將軍!”復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年輕一輩的武將裡,陸淵確實出類拔萃。若你想借此機會歷練他,也可。”
不知為何,蕭煜宸竟然從他有些怔然的神色中讀到了些許懷念。
“對了,張貴妃前幾日來請,說的是對煜宣的婚事的安排。聽她的意思,是想把安國公家的嫡幼女許給煜宣,這事你怎麼看?”建安帝回過神來,又想起這事兒來了。
蕭煜宸眉心一跳,老三的婚事問他怎麼看?他想了想,安國公這一脈根基深厚,人才輩出,爵位承襲不僅僅是靠著先輩的功勳庇佑,還有新一代的貢獻。比如現在的老安國公就曾經跟著先帝南征北戰,在擁護先帝登基一事上立下汗馬功勞,其子早年戰死,其孫如今早已在西北軍營中立穩腳跟,承爵那是早晚的事。
安邦定國,比起早已式微的定國公府宋家和近十年來才異軍突起的勇毅侯府陸家,安國公府裴家,那才是真的世代公卿。
張貴妃想著給老三鋪路,選中了這樣的人家是情理之中,但是這心思未免暴露地太急了些。
他想了想,斟酌著開口:“貴妃娘娘心疼自己兒子,選的人家自然是極好的。”
建安帝挑了挑眉:“這安國公府的家世自然是極好的,只是,這也是你母后屬意的太子妃人選,你不知道嗎?朕想著,這裴家的家世,與你也算相配,就來問問你,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如今太子的身後,武將有陸家,文臣有傅家和沈家。只是陸家根基尚淺,親舅舅雖然官拜將軍,但是到底是文臣世家裡走出來的武將,不比裴家根基深厚;而文臣之中沈家也只能算是新秀。
而張貴妃出身鎮北將軍府,家中根基比起陸家也不遑多讓。若是真讓安國公府與蕭煜宣結親,這兄弟倆之間只怕是再無寧日了。
這也是為甚麼建安帝要把人叫來商議這事的原因。在他心裡,他其實是不願意委屈了皇后的,年少夫妻又兩情相悅,當初為了他能更順利地登基皇后已經退讓了許多委屈了許多,如今在孩子的事上,他不想再讓皇后失望了。
皇后已經跟他提過了,他自然也願意看到他們的兒子配得良人,只是兒女婚事,自然也要自己兒子願意才好。
蕭煜宸聞言頓住,這他還真沒想過。上回賞花宴過後,母后倒是找過他一回,問過他有沒有相中的,他回了一句都差不多後母後就沒再因為這事來尋他了,現在想來大抵是母后上回也沒相到滿意的。
想起上次賞花宴,他不自覺地就想起了沈明姝對陸悅曦說的話,又想起來她辦的慈安堂,忽而發覺那姑娘其實是個很善良、對人尤其是對女子很有包容心的人。尤其是面對剛開始並不怎麼客氣的陸悅曦,後續也不見她心存芥蒂,甚至在席上與陸悅曦相談甚歡。這份沉穩和氣度,倒也適合做一名正妻,她又年紀正好正好且尚未婚配......
“發甚麼呆?朕問你話呢。”建安帝見他今日總是走神,有些不悅。怎麼跟他吃個飯這麼不走心?還是說跟他這個父親吃個飯說個話都要謹小慎微說一句看三句?
蕭煜宸回過神來,驚覺方才自己居然在想沈明姝,只能含糊其辭地回他:“這裴家的姑娘遠在邊境,是何模樣性情品行如何兒臣全然不知,實在不敢亂下定論。”
又怕他真的以為自己有這個想法,急忙補充:“若是可以,兒臣倒是想與將來與妻子之間能像父皇和母后一般,相濡以沫,相互扶持才好,所以......”
建安帝聞言,原本有些不悅的神情瞬間消散,點點頭:“左右安國公已經遞了進京的摺子,那就等裴家人進京了再說。不過你也要上上心,你後院裡必然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除卻太子妃的人選,其他人你要自己斟酌好,這事不要全然丟給你母后操勞安排。”
這裴家要麼是兩個人都不要,要麼是隻能給太子,否則,養大了一些人的胃口,只怕會引來不必要的禍端。建安帝心裡已經這麼下了定論。
“是,兒臣明白。”
蕭煜宸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思量起來。安國公回京,大機率是要慢慢隱退給孫子讓路了。安國公後續會常居京城,那他一定成為京城之中各方正相拉攏的物件,這裴家姑娘的婚事,只怕是有的熱鬧了。
不過他倒是並不很擔心,畢竟他若是淪落到需要靠姻親才能順利走上那個位置,那將來他也只能是做傀儡的份,這樣父皇是不會放心把那位置交給他的。
不知為何,聽父皇說起後院裡的人時,他不自覺地又想起了沈明姝......他隱約覺得她並不這麼惹人不耐,若是她,倒比其他人更讓他能接受一些。但是又隱約覺得這樣不好,至於哪裡不好,他想不明白。
父子倆各懷心事地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談論起朝堂上的事,一時之間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溫馨來。
如今正值六月中旬,日頭高懸,灼得人睜不開眼。沈夫人看著兩個小的天天紅著一樣臉,頂著一頭汗到處跑,只覺得膽戰心驚,於是定了去孃家莊子上避暑的行程。沈明姝原本是不欲去的,畢竟那是傅家的地界,沈夫人與她親近不代表傅家也如此,去了總歸有些尷尬。但是沈夫人為人公道,既然說了要帶孩子們一起,自然就不願把她落下,連兩個小的也吵鬧著說要她陪著,要她幫忙檢查課業。她無奈,只能跟著一起去。
傅家的這個莊子,中心闢了一個極大的湖,引了活水,種了一大片荷花,各個院子圍湖而建,夏日炎熱的風被清涼的湖水一浸,洗去內裡的燥熱,再往各院一送,就只剩沁人心脾的清涼。
沈明姝坐在湖中心的亭子裡輕輕打著扇,看著亭子周圍的荷花隨著風輕擺,耳邊是婉兒睿兒清脆稚嫩的交談聲:
“這朵好看,摘這朵。”
“還有那個蓮蓬,好大,也摘過來......”
“大姐姐,快,幫我一下......”明婉摘了一片巨大的荷葉,頂在頭上蹦躂到她身邊:“幫我固定一下,這麼大的荷葉,可以做帽子了,嘿嘿。”
沈明姝笑著按位置給她在荷葉上戳了兩個洞,將頭髮穿過去,荷葉穩穩地固定在了她頭上,婉兒見狀雙手拉著葉邊高興地轉圈圈,乍一看像一隻迎風飛舞的蝴蝶,看著叫人忍不住心軟。
“我也要我也要!”明睿見狀拉著她的袖子撒嬌。她去找了一片大荷葉,給他也做了一個。於是兩個小頑童就頂著新做的帽子奔跑在大太陽底下,你追我我追你,像是花叢間勤勞的蜜蜂。
沈明姝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愜意,若是能一直這樣,那真是難得的幸福了。看他們越跑越遠,連忙抓起桌上剛摘的荷花要跟上去:“慢一些,別摔了......”“
話音還沒落下,就聽見跑在前面的婉兒一聲驚呼:“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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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清醒堅韌貴女VS隱忍偏執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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