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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這和邀請她有甚麼區別!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85章 085 這和邀請她有甚麼區別!

長空月與雲無極相識時, 兩人都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少年人。

雲無極比長空月稍微年長一些,兩人因一次共探秘境結識,意氣相投, 成為好友。

雲無極處處妥帖, 很懂得說話的藝術,任何人與他相處都會覺得非常愉快,長空月自然也不例外。

長空月因身份特殊, 外出歷練時用的是假身份假名字。

在外人看來, 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 但云無極那時已經是雲氏少主,身份尊貴,地位崇高。

這樣的人如此平易近人, 和尋常修士為伴不拘小節,毫無架子, 自然更加令人欽佩。

幾次遇險共同退敵後, 他們成了推心置腹的摯友。

那時任誰都知道雲氏少主有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至交好友,許多人都會因為雲無極的身份而為長空月提供優待。

但從長空月暴露了他的修為遠超雲無極的事實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

出門在外, 長空月刻意低調, 只做築基修士打扮, 也遮掩了面容。

只是一次誤入上古法陣, 這些掩飾都失效了,雲無極將他的真容和修為看得清清楚楚, 長空月帶他出陣之後,他沉默不語了好久。

長空月自知自己有所保留,不算坦誠,恐怕傷了好友的心。

再次見面之後, 他便決定坦白一切,包括他真正的身份。

聽聞他的坦白之後,雲無極露出慚愧的神色,解釋自己並沒介意,只是怕暴露了身份的長空月會介意,所以才暫時沒有聯絡。

既然他隱藏身份,一定有他的用意,雲無極不想因為自己打亂他的計劃。

總之雲無極自始至終都在扮演一個好友,好人,好兄長。

他扮演了數年,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以至於那時的長空月對此深信不疑。

便好像現在修界的這些人一樣,他們對擁有著星辰圖的雲無極充滿了欽佩和仰慕。

他們信任他的程度就如同當年的他。

這份信任害死了他全族。

長空月靜靜望著這位故友,若是以前,他恐怕還會與他虛與委蛇,但現在不必了。

收尾在即,計劃基本已經完成,雲無極人到了就不會收手,他沒必要再給他好臉色。

既然他傳言他眼高於頂,連他都看不起,那長空月便將這個傳言坐實。

雲無極好言相與,他卻一個字都懶得和他說,當著雲氏族人和天樞盟核心成員的面,毫不猶豫地帶著棠梨消失在原地。

他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誰也不理,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雲無極眉頭跳了跳,嘴角笑意幾乎有些把控不住。

他已經做了一千年的修界至尊了,已經再也沒有人需要他放低姿態去維繫和討好。

這讓他的偽裝技能都有些生疏了。

不過沒關係。

對於將死之人,他一向十分大方,不介意對方多張狂一陣子。

長空月走了,墨淵他們卻沒走,師尊可以不理人,他們還是要招待“客人”。

墨淵微微擰眉,心底有些不安。

他的不安不是來源於雲無極,而是來自於師尊。

他是眾多弟子裡第二年長的,比起專注正面的大師兄,他接觸師尊另一面更多。

他深知天衍宗和雲氏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停地步,七師弟近日一直瘋瘋癲癲地念叨著有人要死,還是那日站在求親大殿中的人,裡面不管哪個人都對他們很重要。

就連雲夙夜也很重要。

若雲夙夜死在渡劫大典上,死在天衍宗內,雲無極要借題發揮可太容易了。

雲無極捨得這個獨子嗎?捨得他最優秀的作品嗎?

墨淵抬起手臂淡淡說道:“師尊宗務繁忙,還請諸位見諒。”

“雲盟主的下榻之處早已準備妥當,諸位隨我來吧。”

宗務繁忙?糊弄鬼呢。

長空月多少年不管天衍宗宗務了,宗務繁忙的是墨淵還差不多,他怎麼說得出這種藉口的?

來人裡面大部分都知道,外界關於長空月的風言風語是有意散播的。

若非如此,誰敢說一位仙君和盟主的閒話?

他們心知肚明這是怎麼回事,也不覺得長空月真會是那種人。

他塑造了幾百年的好形象,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誰能想到做了仙君,就是派頭不一樣了呢?

他居然真的不把盟主放在眼裡了!

所有人都望向雲無極。

雲無極緩緩地雙手交握,攬入袖中,頗為自在道:“自然見諒了,我們是來參加喜事的,哪裡有那麼多介懷。還要同二長老道個歉,族中晚輩口無遮攔,惹二長老和小長老不快了吧。”

“夙夜。”雲無極微微偏頭,“送上賠禮。”

雲夙夜立刻上前取寶道歉,速度很快很自然,顯然做了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墨淵比他反應更快:“不必了。”

他眼皮也不抬道:“賀禮已經收過,不會再要別的,時辰不早了,雲盟主請吧。”

這簡直是明言不屑於雲氏的賠罪,更懶得再繼續和他們浪費時間。

蘇清辭看在眼裡,只覺得天衍宗在師祖隕落後氣數便盡了也是情有可原。

這一個個不知變通的樣子,當真是連一個想在這次賀典裡救下他們的人都接受不了。

想到墨淵就是尹棠梨那個姦夫,更是充斥著對此人的挑剔與厭倦。

她目光轉向一向摳門的四師叔,雲氏可沒差的東西,拿了至寶來道歉,他真捨得不收嗎?

玉衡接收到蘇清辭那個視線,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尖。

他是甚麼隨便貪財的人嗎?

他小氣摳搜不假,但那也是分情況的。

見雲夙夜沒退開的意思,玉衡直接道:“小師妹不在這裡,被冒犯的人是她,我們不能替她收禮原諒,雲少主請收回吧。”

“……”還真的拒絕了。

還是以這種理由。

蘇清辭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定格在冷漠上。

說是賠罪禮,不過是想先禮後兵。

根本就沒人覺得尹棠梨配被道歉。

怎麼就能還拿起喬來了。

沒人咽得下這口氣,不過雲夙夜看起來可以。

“好。”他從善如流地收了禮物,溫文笑道,“那便之後親手交給尹師妹。”

墨淵多看了他一眼,雲夙夜慢慢回望過去,兩人視線交匯,墨淵眼裡的挑剔與冷意,雲夙夜感受相當深刻。

他不緊不慢地回到父親身邊,墨淵也安然走在前面帶路,這一段小插曲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只有墨淵一個人帶路,其他長老都陸續離開去做別的事,賀典盛大,他們都忙得很。

蘇清辭不那麼在意其他人,但路過玄焱的時候,她忍不住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想和他說幾句話,問問他後不後悔,有沒有想到她在被他那樣冷酷無情地逐出師門之後,會有這樣榮耀回來的一日。

他說過再見就是敵人,可她不還是進來了?

還不是踏足了天衍宗的地面,還不是讓天衍宗對她敞開了大門?

說到底玄焱又做得了甚麼呢?

等變故發生,師祖和天衍宗陷入危難之際,她出手相助,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蘇清辭暗暗垂眸,掃過玄焱素色的錦袍。

他站在那裡,注意力從頭至尾不曾往她身上移動。

他始終望著走遠的雲無極和雲夙夜,蘇清辭落後不少,不得不跟上去。

追上隊伍之後,她回了一次頭,依然沒和玄焱對上視線。

玄焱走了,走得毫不猶豫,利落乾脆。

他狀態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一味地頹廢消沉,修為似乎也精進許多,竟像是回到了消耗半生修為給她壓制毒性之前了。

這麼快?

他怎麼精進得這麼快?

他又能修無情道了?

蘇清辭滿心疑惑無人能解,她有那麼多情緒要發散在這個人身上,可這個人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她走得極不甘心,還有不願承認的失落。

今夜的天衍宗一定會有很多人睡不著。

棠梨也是其中之一。

她覺得自己的處境說一句水深火熱絕不為過。

師尊生氣了。

非常生氣。

他生氣和別人不一樣,他不發怒,不怪罪,也不說話。

他就一直不斷地給她檢查身體,將她用過萬物剪之後有些發昏的腦袋恢復原狀,然後一言不發地躲到遠處去了。

他的寢殿不算特別大,兩人一人一個角落坐著,卻已覺得很遠。

他坐在蒲團上閉眼入定,她則在床榻邊眼觀鼻鼻觀心。

師尊三番四次強調她不能再用萬物剪,可她還是冒險用了。

他生氣一點都不奇怪。

氣了也不會不管她,還是將她都先安置好,才自己一個人悶悶地去入定。

棠梨在床邊老老實實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跑到了他身邊。

“師尊?”

她蹲在他身邊小聲喚他。

他閉著眼一點反應都沒有,盤膝坐得穩穩當當,那是真入定了。

她要是有眼色,就該安安靜靜地出去,別來打擾,等他自己消氣再來。

要棠梨說,她要真這麼做了那才是沒眼色。

她可以斷定,她現在要是走出這個門兒,明天就別想看見長空月的半個笑臉。

他能一個人把自己氣死!

於是棠梨也不管他是不是真入定了,直接坐到他身邊,緊緊挨著他。

他人被她撞了一下,稍稍有些震動,但眼睛還是閉著,不動如山。

棠梨忍不住湊近盯著他眼睛看,長睫密實地重疊在一起,一點顫動的意思都沒有。

呼吸落在他臉上,他也沒有任何閃躲。

真入定了?

棠梨微微抿唇,乾脆靠在他懷裡,看他醒不醒。

不醒。

……這都不醒?

不對。

邏輯不通。

這要是真入定了,這麼折騰早就醒了。

一直都不醒只能說明一點。

他不想醒,不想理她。

簡單來說,他裝的。

……哦,那好辦了。

棠梨嘴角翹了翹,伸手落在他臉上,摸摸鼻子,摸摸睫毛,摸摸嘴唇。

長空月依舊正襟危坐,如一尊完美的玉像,不露出任何破綻。

棠梨來勁兒了。

本來純粹是不想他生悶氣。

現在是真的被勾引出了興致。

她還沒試過這樣。

到底做甚麼他才會繃不住?

做到甚麼地步他才會給出反應?

她扇動睫毛,淡淡的熱意冒出胸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跪坐起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凝望他如畫的眉眼,不自覺地想著,他怎麼能生得這麼好。

眉形如遠山含黛,舒展而悠長,鼻樑挺直如神祇雕琢,線條流暢完美,沒有任何瑕疵。

唇形優美,色澤如同初綻櫻花瓣尖那一點粉白,嘴角天然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悲憫般的柔和弧度,沖淡了整體容顏帶來神性與疏離感。

肌膚是真正的冰肌玉骨,是那種彷彿內裡自有光華的冷白色,細膩得看不見任何毛孔。

月華之下,他周身籠罩著稀薄卻真實存在的月暈,讓他整個人微微發光。

棠梨的指腹落在他臉頰的微光上,一點點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他坐著,她跪著,兩人身高還是很有差距。

她要親他的唇,就得挺起腰來努努力才行。

“師尊再不醒,我就要為所欲為了。”

她給他下了最後通牒,那一動不動的人好像一點都不怕她為所欲為,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這和邀請她有甚麼區別!

棠梨傾身上前,張口咬住他的唇瓣,破壞他莊嚴神聖的美感。

一瞬間,神像好像被撕裂了,那殘缺的部分慾念叢生,讓棠梨整個人都有些上頭。

他還是沒有動,表情都沒鬆動一點。

……這麼穩得住,不愧是他。

棠梨微微垂眸,想都不想地將手探入他的衣領。

撥開礙事的中衣裡衣,弄散了他整齊交疊的衣領、肅穆禁慾的腰封,三兩下把正襟危坐的道君衣衫扯得凌亂不已。

溫熱柔軟的手在胸肌上劃過,又在繃緊的腹肌上一寸寸探過。她的指甲稍微有一些長了,最近沒有修剪,指尖勾勒過□□硬實的肌肉,留下酥酥麻麻的癢意。

長空月眉頭微蹙,呼吸終於沒那麼平穩冗長了。

棠梨眼神漂浮不定,手在他腹肌上盤旋片刻,見他還是不醒來,她嘴角一挑,方向往下去——

這個舉動讓他明顯身子震了震,似乎就要醒來,用力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但她很有決心,下手利落乾淨,在他抓住她的手腕之前,她已經到達目的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裹著,緩緩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脫口道:“你甚麼時候……”

長空月睜開了眼。

漆黑的桃花眼定在她身上,一瞬不瞬,呼吸繃緊。

“放開。”

他壓抑地開口,語速很慢,語氣生硬。

棠梨微微抿唇,手腕被狠狠抓住,還被他言語抗拒,儘管手心裡還是和腹肌一樣繃緊堅硬,可她還是有些退縮了。

她垂下眼不和他對視,緩緩將手放開,想要順從他的意思離開。

“放開就放開,我也沒多喜歡好嗎。”

她不甘心地絮絮叨叨:“師尊,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其實也就那樣吧。”

“就真的很一般。”

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棠梨,明明不捨得不甘心,還非要給自己找補點面子。

她磨磨唧唧地往後撤,手腕被鬆開,人皺著鼻子刻意擺出挑剔的樣子。

長空月看在眼裡,在她還要口無遮攔的時候,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了回來。

棠梨驚呼一聲,望著眼前瞬間放大的俊美面容,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真的很一般?”他重複她的話,“也就那樣?”

是是是!對!就是這個意思,真的很一般!

棠梨不肯不服輸地瞪回去,自從他們確定關係她就不那麼怕他了,也不那麼慫包了。

長空月看著她明明怕得要死,還要故意瞪回來的樣子,繃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揚起。

“尹棠梨。”

他喚她一聲,可把她嚇壞了。

完了,怎麼還連名帶姓地叫了。

棠梨預感到危險,飛快地掙扎想要逃離。

人爬出去一半,被用力脫了回去,重重壓在蒲團上。

他心跳沉重的胸膛貼緊了她戰慄的脊背,彎下腰來咬住她的耳垂。

棠梨緊張挺身,呼吸繃住,面色漲紅,手緊緊抓著地面上厚重的毯子。

她身子不斷往前移動,耳環和髮釵撞在一起,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你在心底拿我和誰比較,得出了我很一般的結論?”

長空月的聲音就在耳邊,他真的很愛從後面抱著她。

她瞪大眼睛盯著地面,腦子凌亂地想,和誰比?

……他不會是覺得她這隨口一說,是拿他和清樽比吧?

這真是冤枉她了。

“沒……”她又是心虛又是無奈地埋下臉道,“沒有和別人比……我、我就是就是隨口一說,你就不能隨便一聽嗎……”

“不能。”長空月的聲音很穩定,一字一頓道,“你的所有話我都要好好記得,記在心裡永遠都不忘記。”

“我沒辦法隨便一聽,我都要好好記住。”

他微涼的呼吸撫過她的耳畔,惹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全都會記住的。”

“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

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簡直太犯規了。

誰教他這樣做的?

沒人教他。

都是無師自通。

各個方面各個領域都要做到專家是吧。

棠梨羞恥地捂住臉,但很快手臂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將她雙手反剪,高高拉起,她的身體被迫後仰。

髮髻早就亂了,釵環掉了一地,又是一陣的噼裡啪啦。

忽然,他微微一頓,視線飄到了窗外。

窗外樹影搖曳,有結界波動的痕跡,有人到這裡來。

只有他們兩人的寂滅峰突然有人來,那不曾設下的結界讓寢殿內所有的聲音暴露無遺。

墨淵本是來向師尊詢問關於雲夢的事。

可走到寂滅殿外,那夜色裡壓抑而迫切的聲響刺激著他的耳膜,他失神地往前看著,發現師尊的寢殿連窗戶都沒關。

窗沿上還擺著細頸白瓷瓶裡開了靈識的九朵花,花兒緊緊閉合著花瓣,似乎恥於盛放。

墨淵站定幾息,猛地轉身離開,用出了畢生最快的速度。

長空月本來還想設結界趕人,而後發現不必了。

阿淵總是這樣懂事。

從來不會給他添麻煩。

長空月低下頭重重咬在棠梨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紅痕。

留下痕跡還不止,還要用法術將它固定,讓任何人都無法將它消除。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把他留下的印記抹除。

她要一直帶著。

永遠帶著。

這樣也算他永遠陪著她了。

很多時候他都喜歡這樣從後面抱著她。

這樣會讓他不用擔心暴露出真實面目。

他的兇惡,陰森,可怕,她全都不會看見。

他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將所有的醜陋和罪孽都直面給她,騙自己她能看見,騙自己她即便如此也不會抗拒和遠離他。

他喜歡這樣做。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因為這樣最原始最深刻。

他喜歡最直擊人心的距離,這能讓他真正地感受到他擁有著她。

也能直白地感受到她完全包裹著他的一切,密不透風,一寸不露。

真好。

這樣的日子真好。

這樣的時光真好。

這偷來的一切真好。

“棠梨。”

他和她說話。

“唔?”

她迷迷糊糊地應他。

“可以真的咬你嗎?”他沙啞地問她。

棠梨愣了愣,沒能太明白。

但她對他一樣包容度很高,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很快,頸間傳來刺痛,他真的用力咬了下來。

他掐著她的脖子,留下清晰的牙印,而後他抬起頭來,吻住她的唇。

疼痛和他的愛意一起兇猛襲來。

作者有話說:真能鎖,有意思,這種程度鎖我十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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