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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我與你起同心誓好不好?”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54章 054 “我與你起同心誓好不好?”

棠梨和凌霜寒很快從雲藤竹的寢殿裡出來了。

瘟疫有傳染性, 哪怕做了防護措施,也要儘可能少和患病者接觸。

凌霜寒一直很小心,他的劍氣將自己和棠梨一起包裹, 密不透風, 給人極強的安全感。

出了殿門天色已經不早,他們這一路緊趕慢趕,才在天亮的時候趕到這裡。

此刻其餘弟子都安置下了, 只剩下棠梨和凌霜寒沒有休息。

說實話, 有點累。

身體上還好, 主要是精神上累。

在雲夢澤這種地方,棠梨時刻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生怕哪裡錯過緊要的細節, 與改變劇情的良機失之交臂。

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中了甚麼麻煩的毒藥,給長空月惹來麻煩。

她不想再給他惹麻煩, 也想要保護好自己。

師尊的態度是那個樣子, 總是麻煩他,只會將一切推至更糟糕的地步。

一想到這些,棠梨的心情就有點低落。

她站在門邊聽三師兄和雲夙夜說話, 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雲夙夜身上, 便像是在對著他這個人不高興。

雲夙夜已經很剋制了, 但還是沒忍住看了她一眼。

視線忽然交匯, 一身墨青錦袍的貴公子微微抿唇,露出委婉的歉意來。

明明不知為何被討厭卻還是表達了歉意。

他站在那裡, 人瘦削頎長,像一件被精心收藏卻蒙塵的絕世瓷器,美麗、陰鬱、疏離,帶著一種倦怠感。

“時辰不早了, 兩位舟車勞頓,還是早些安置。”他緩緩道,“下榻之地早就準備好了,藥的事情我自己去處理便好,凌師兄和尹師妹好好休息,今夜的晚膳我便不陪二位了。”

他一個人去收檢藥材?

那怎麼行?

他故意找茬怎麼辦?

凌霜寒似乎不覺得他敢那麼幹,並無異議,但棠梨不相信他。

她馬上站出來說:“不必了,我不累,我和你一起收檢藥材。”

要是來的是二師兄,棠梨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原本這就是二師兄的差事,他太周全了,肯定甚麼都能處理好,不需要她這種菜鳥費心。

三師兄就……打起來他肯定比二師兄厲害就對了,但處理勾心鬥角的事情,棠梨真覺得他不太行。

原書裡面他不顧勸阻,一人一劍闖入雲夢,殺了這裡幾百號人,也殺了雲夙夜。

戰績斐然,結果也很慘烈。

他自己也在精疲力竭之際,被雲無極乘虛而入,取走了性命。

自此之後,天下失去了最有前途的兩位劍修。

劍星隕落,那日以後天氣足足陰沉了七日。

凌霜寒非常直接地感受到了小師妹的謹慎。

不管是對他還是對雲夙夜都是一樣的。

他明明是因為怕小師妹累了才沒發對雲夙夜的安排。

怎麼反而像是被嫌棄了。

早在棠梨築基宴的時候他就發覺,師妹好像並不怎麼認可他。

先是在道行上覺得他不比六師弟強,現在又是這樣的事情。

凌霜寒微微闔眼,認真自省自己到底差在哪裡,讓小師妹這樣不信任。

然後他就想到了來時路上她被他的髮絲糾纏不休的樣子。

……算了。

既然小師妹不累,要跟著去,他自然也是要去的。

不過好像那兩人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他思考的工夫雲夙夜已經帶棠梨走了。

瘟疫是很可怕的東西,人命關天,自然是越快製出解藥越好。

這也是凌霜寒一直趕路的原因。

雲夙夜終於拿到藥引,自然希望儘快製出解藥,發放給百姓。

他早就想離開這裡,棠梨要跟著他也沒甚麼意見,從善如流地帶著她一起離開。

凌霜寒這裡他留了心腹招待,亦不會失禮。

凌霜寒站在原地和雲夙夜的心腹對視了一眼,心想,如此也好。

雲夙夜那裡有小師妹盯著,他就有了空閒,可以做一點其他的事。

凌霜寒神色稍緩,面上先跟著雲氏的人走了。

雲氏在雲夢澤所居住的天雲島並非浮於水面,而是懸停在雲夢澤核心水域上方十丈處,以九道巨大的、流淌著符文的鎖靈鏈與湖底靈脈相連。

它遠觀如一座倒置的雪山,島基是色澤深沉的雪巖,越往上越顯瑩白,至山頂殿宇處幾乎與流雲同色。

這裡終年籠罩在淡紫的靈霧中,霧氣是島基大陣抽取水澤靈氣所化,呼吸間有微甜的草木腥氣。

棠梨沒敢太用力呼吸。

這東西有毒。

雲夙夜在這裡面加了攝魂香。

雖然不是甚麼嚴重的毒,但長期呼吸這種空氣會讓人心神鬆弛,不易生出反抗念頭。

棠梨憋著氣,有點臉紅。

雲夙夜給她引路的時候,意外地看見她緋紅的臉頰。

鑑於她之前對他的厭惡,這紅紅的臉頰還真是讓他難得有些意外。

“尹師妹這邊請。”

雲夙夜很快收回視線,避免自己的過多注意讓她更為不快。

他走在前面,與她維持著一人的距離,既不會太疏遠,也不會太親近。

兩人身後本來還跟著很多族人,隨著越發靠近擱置藥物的地方,這些族人都慢慢散去了。

棠梨漸漸察覺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一股怪異感油然而生,腳步不由地停住。

落日的光經過霧氣折射,落下時成了朦朧的、毛茸茸的光柱。

棠梨站在光柱裡,雲夙夜回頭,看見她警惕地四處觀察。

她一襲霧藍色的交領窄袖弟子服,顏色柔和低調,穿在她身上似能中和雲夢常年的溼冷。

衣袖和領口處以銀白色絲線繡著細密的回紋,那是天衍宗親傳弟子服的制式,昭示著她不低於凌霜寒的身份。

與其他女修不太一樣的是,她裙襬是側開叉的,內層是結實的月白色綿綢,以同色系綁帶在腳踝處繫緊。垂落時如尋常裙襬一樣,快步行走的時候又不受約束。

她連靴子都穿得很方便行動,是非常輕的雲靴。這種靴子方便有餘,卻不太美觀,略顯粗糙。一般只有在前往危機重重之地時,才會被修士選擇。

看起來她將雲氏當做了危機重重之地。

……也不算錯。

雲夙夜慢慢收回目光,開口說道:“天雲島擱置藥物之地是宗族重地,如今除我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其餘族人自行退避了。”

這是解釋其他人為甚麼走了。

棠梨聞言覺得也算合理。

出了瘟疫,未免事情更加大條,當然要嚴控藥物。

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人路過雲夙夜,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雲夙夜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她年紀應該還很小。

頭髮梳著雙平髻,固定在耳側上方,是修界常見的少女髮型,顯得稚氣未脫,人畜無害。

她也未施脂粉,回頭用眼神催促他時,右眼下那顆淡粉色的痣在白皙的面板上格外清晰。

她的身體很健康。

修為大約在金丹初期。

根基穩固,氣色紅潤。

身為醫者,他能清晰地判斷她的狀態。

他也非常狀態之外地判斷出,她不是完璧之身。

一般人不會看得出修士元陰元陽是否還在。

除非兩人修為相差很多,一方又精通醫道。

他們之間恰好就是這樣。

雲夙夜很快追上她,看她著急,便不再刻意保持距離,加快步子與她並肩而行。

拋開雲夢的統治者素質不談,這個地方是真的很美。

天雲島上多生冷色調的奇花異草,像是葉片泛銀光的星痕草、花瓣如冰晶的霧凇蘭、會發出風鈴般聲響的碎音竹,每一樣都很美。

棠梨是不認識這些的,都是雲夙夜注意到她多看了幾眼,順勢為她介紹的。

除了奇花異草,還有不少飛禽走獸,多為羽翼華美卻無聲的靈禽,如拖曳著流光長尾的啞雀,以及眼眸如琉璃、只會機械盤旋的巡雲鶴。

一切都夢幻卻安靜。

棠梨漸漸不再四處亂看。

她不想再聽雲夙夜說話了。

他這個人不但會用毒,本人也彷彿充斥著劇毒。

他說話的聲音可好聽了,且明顯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娓娓道來島上風土人情時,那和緩的語調和不遠不近的距離,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如果棠梨不知道劇情,真的很難對這樣一個行為舉止、風度性格都無可指摘的貴公子產生惡感。

為了不被他影響,棠梨選擇拒絕溝通。

他介紹她的,她聽了也不理,就繼續趕路。

很快雲夙夜也意識到了她的抗拒,不再多言了。

走出一段路,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卻忽然一句話搞得棠梨措手不及。

“尹師妹很討厭我?”

……他居然直接問出來了。

棠梨並不指望自己那發自內心的排斥能瞞得過雲夙夜。

既然瞞不過,那就乾脆不做掩飾,反而惹人懷疑。

只是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口。

問了也就問了,她沒甚麼不好回答。

“雲師兄千萬別這樣說,我不是討厭你。”

她回了一下頭,仰望著停下不走的青年。

他面色毫無變化,依然和初見時一樣隨和平靜,好像提問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也絕對不會相信她如此簡單的否認,視線落在她身上,第一次有了點重量。

棠梨覺得肩膀好重,壓力好大。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但沒辦法,還是得繼續幹。

……好氣啊!

她露出假笑,半真半假道:“雲師兄,我真不是討厭你,我是平等地討厭所有八百個心眼子的人。”

雲夙夜再怎麼運籌帷幄算無遺策,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他以為她會遮掩或者不答,未曾涉及也完全沒聽過這樣的話。

他愣了愣,長睫不自覺扇動。

“雲師兄能理解嗎?”棠梨認真地給他解釋,“我頭腦比較簡單,所以會天生地不太喜歡頭腦發達的人。”

“簡單來說,我有聰明人恐懼症。”

雲夙夜:“……”

能理解,但這個真沒見過。

不過雲公子不愧是雲公子,很快他就調整好了。

我知道了。”他笑了一下說,“走吧,到了,進去就是。”

棠梨點點頭,跟著他繼續往裡面走。

過了一道後虹橋,他們到了一座大殿外,開門應該就是存放藥物的地方。

進去之前,腰間掛墜小狗亮了起來,是二師兄給她的玉石小狗。

棠梨馬上摘下來接起:“二師兄!”

她熱情洋溢,神色一下子明媚許多。雲夙夜走在前面,本想在暗色裡點個燈,但回眸望見她驟變的神采,突然覺得這裡就算沒有燈,也很明亮了。

“小師妹到雲夢了嗎?”

“早到了,已經見過這裡中毒的長老,現在三師兄去休息,我和雲師兄一去收檢藥材。”

“你去收檢藥材,三師弟去休息?”

“是啊是啊,三師兄御劍一路緊趕慢趕的,肯定很累了,我一直沒幹甚麼,當然是他去休息,我來幹活。”

“御劍耗費的那點靈力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他怎麼能自己去休息,讓你勞累。我現在就給他傳音——”

雲夙夜安靜地站在一邊,聽著不遠處師兄妹兩人的對話。

她的二師兄,那肯定就是天衍的二長老了。

天衍宗二長老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即便是雲夙夜,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在他手下討到甚麼好處。若說他是“八百個心眼子的聰明人”,那二長老肯定也不例外。

不是說平等地討厭所有他們這樣的人嗎?

……到底有幾副面孔?

“總之二師兄你不用操心我,我一會弄完了藥材就回去休息了,這會兒雲師兄剛還在等我,先不說了。”

她很快結束了對話,像是不打算透露太多資訊給旁聽的人知道。

雲夙夜繞在指尖的避音訣也就不用繼續施放了。

他緩緩放下手,注視著棠梨朝他跑過來。

她腰間的兩隻小狗掛墜搖曳晃盪,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掛墜模樣。

一陣溼冷的風吹過,雲夙夜單薄的身形微微繃緊,他從芥子取出披風,在自己和女子之間,還是優先選擇了對方。

“尹師妹,雲夢氣候特殊,夜裡溼冷更甚,難以用修為中和,你多穿一些。”

好意再一次被拒絕了。

棠梨飛快地進了殿內,頭也不回道:“不用不用,我不冷,我渾身充滿了幹勁,火熱極了,雲師兄自己穿吧!”

雲夙夜:“……”

說實話,他從小到大,很少有今天這樣幾次無言以對的時候。

他站在原地片刻,安靜地披上披風,走進了殿內。

收檢藥材是一個繁雜而漫長的過程。

雲夙夜修習劍道、醫道和毒術,這些都是他做慣了的事情。

被瘟疫感染的人很多,天衍宗也很大方,長月道君說給足量,就給了足量的月魄草。

裝有月魄草的寶盒堆積在大殿最中央的位置,他走進去,看了看窗外天色,便立刻開始一一檢視。

這個過程他一直很沉默,很認真。

窗戶開著半扇,夜風裹著水汽侵入,他沒動,只是將披風又攏緊了一些,順便給藥材用了一個保持乾燥的法術。

他查驗的動作慢而細緻,左手託著墊底的素白絲絹,右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撚起月魄草的尖端舉至眼前,看完之後又輕輕嗅聞。

他很仔細,看起來不是懷疑品質,更像是一種習慣的深入骨髓的審慎。用指尖感受溼度,湊近輕嗅氣息,甚至撕下一小片放入口中,用舌尖品味獨特的藥力。整個過程他都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一種沉浸於專業領域的純粹專注。

棠梨看了他一會,實在挑不出他甚麼毛病,便慢慢挪開視線。

她不懂藥材的特性,便清點數量。

清點的過程不可避免地會注意到藥材的狀態。

月魄草,名字很順口也很好聽,生長在寂滅峰一處地方。

棠梨以前見過,但它和現在的狀態不一樣。

那時候師尊外出,一直不回來,她幾乎跑遍了整個寂滅峰。當時她看見的月魄草都很小,長得就和韭菜差不多,她差點就割下來炒著吃了,還是二師兄及時阻止了她。

而現在的月魄草不但生長得旺盛濃密,頂端還開出了白色的花。

白花裡有一種獨特的氣味,棠梨覺得非常熟悉,一開始還沒想起為何這麼熟悉,是清點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才猛地記起在哪裡聞到過這個味道。

是師尊身上。

他受了傷,一身都是血,血腥味和旁人不太一樣,當時她就記住了。

現在她在月魄草裡聞到了一樣的味道。

……這是為甚麼?

棠梨突然覺得很不安。

她手裡託著藥盒,彷彿託著他的血肉一樣。

月魄月魄,長空月不正是叫“月”嗎?

難不成月魄草的來歷是如名字一樣,分到了他的魂魄?

不可能。

棠梨被自己的聯想驚到了,臉色實在不太好看。

身邊突然有人靠近,她猛地站了起來,將來人重重撞了一下。

雲夙夜修為很高,應該不至於被她撞倒。

不過他好像也沒對她設防,很意外遭遇這麼一下子,人一個踉蹌,手中之物全都掉在地上。

藥盒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裡帶起迴音。

棠梨回神,急忙把地上的藥草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檢查過後交還給他。

“沒弄壞,還好好的。”

她看起來非常珍惜藥草,緊蹙眉頭,呼吸凌亂。

雲夙夜目光拂過她望著藥草專注的視線,低聲道:“嗯,沒事。”他頓了頓,繼續說,“藥材都沒問題,數量也都足夠,多謝貴宗襄助。”

他都點完了?還挺快。

還是得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雲師兄確定嗎?”棠梨盯著他,一眼不錯,圓圓的杏眼本身並沒甚麼攻擊力,非常柔和溫潤,但她這樣盯著人看,還真是有一點迫人的壓力。

雲夙夜不曾遲疑地頷首:“自然。不會有錯。”

他說了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棠梨緩緩鬆了口氣,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

雲夙夜注視著她,看她手腳麻利地從乾坤戒裡翻出一樣東西。

是紙,紙質很好,堅韌平整,上印有天衍宗的宗紋。

“既然沒甚麼問題,那就請雲師兄在這上面籤個字吧。”

棠梨露出一笑,專業程度看起來與他不相上下。

雲夙夜哪裡見過這個,他微微擰眉,望向她手上紙面,問她:“這是甚麼?”

棠梨理所應當道:“驗收單啊。”

“既然雙方都確定沒有問題,那簽字驗收之後,再有甚麼就與我宗無關,是雲夢自己的事了。”

雲夙夜沉默了。

他望著紙面上“月魄草驗收簽證單”,這上面甚至還打了個表格。

是從未見過的書信格式。

上面將送至物品和數量寫的清楚明白,還在下方分出了“驗收意見”、“驗收單位簽字”以及“驗收人簽字”等空白。

就連時辰都特別標註了出來,從年月日精確到了刻。

雲夙夜活了幾百歲,甚麼樣的人甚麼樣的事沒見過?

可這樣的事情他真是生平第一次見。

“白紙黑字,寫清會少很多麻煩。”

像是怕他不肯籤,她還在努力勸他。

話說得似乎有商有量,可那“驗收單”都懟到他臉上了,她人也終於與他稍稍靠近了一些。

雲夙夜視線挪到她身上,夜風吹動他披風的絨毛,也拂動他臉頰邊的碎髮。

他很突然地朝她笑了,笑意盈盈,臉上憂鬱和清冷散去,掛上了和煦的溫度。

“尹師妹拿這樣近,我要怎麼下筆才好?”

他緩緩開口,鳳眼輕垂,問她:“只是簽字,師妹能放心嗎?若這樣還不放心——”

“我與你起同心誓好不好?”

他朝她伸出手掌,掌心相對,她將他白皙掌心清晰的掌紋盡收眼底。

“同心誓?那是什——”

她狐疑地問題還沒問完,就被他牽起了的手。

他將兩人掌心相對,看起來那麼冷清的一個人,手掌居然是溫暖的。

“就像這樣。”他握著她的手輕輕說道,“同心誓下,師妹所說我皆認可,他日若有忤逆,我便會受天道反噬,經脈逆行,修為盡毀。”

棠梨真不想和用毒的天花板有任何面板接觸。

但他話說出來越多她越挪不開手。

經脈逆行,修為盡毀!

天上又掉餡餅了??

她強忍著沒有挪開手,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真的?”

雲夙夜安靜地望著她,極其緩慢地與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交握,直到兩人十指相扣。

“千真萬確。”他一字一頓地承諾道,“我不騙你。”

作者有話說: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男主正在御劍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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