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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佔有慾那麼強嗎。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45章 045 ……佔有慾那麼強嗎。

棠梨醒來的時候, 耳邊有人交談的聲音。

一個是長空月,就算迷迷糊糊的她也不會認錯他的聲音。

另外一個應該是二師兄,那種特有的冷肅感只有他有。

棠梨睜開眼, 眼前有熟悉的身影坐著, 她非常自然地撫向他的手臂,輕輕抓住他修長有力的小臂。

長空月的道袍雖然都不是新的,但每一件面料都很講究, 觸手柔軟輕薄, 放量又大, 層層交疊之下只顯出塵飄逸,不顯半點累贅。

“醒了。”

她手上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遞到長空月身上,他順手抓住她, 輕輕按在床榻邊。

棠梨這才清醒過來,倏地把手收回。

這是真實的, 不是夢境。

她到底在幹甚麼, 還把夢境代入現實了是吧,一醒來就對著師尊動手動腳。

這還有別人在呢!

棠梨趕忙爬起來,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 結果發現自己衣物整齊, 頭髮甚至還簡單綰了個髮髻, 無需特別去整理。

她不太會梳髮髻, 頭髮也沒有本地人那麼長,髮髻肯定不是她自己弄的。

棠梨抬眼, 比起師尊,她先看見二師兄若有所思的神色。

“二師兄,早上好。”

她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墨淵緩緩一笑,溫聲道:“不早了, 已經快到正午。”

都中午了。

想到自己甚麼時辰才睡,睡著之後又做了甚麼夢,棠梨對起晚了感到十分羞愧。

她欲蓋彌彰道:“哈哈,我只是多修煉了一會。”

墨淵知道她的修煉之法,她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想入非非才起晚了。

果然墨淵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說法,而後認真道:“恭賀小師妹結丹,今後便是金丹期了,再接再厲,爭取有一日能超過師兄。”

結丹?

她金丹了?

甚麼時候的事兒??

棠梨只記得自己筋疲力盡地睡著了,人被黑壓壓的夢覆蓋,好久都沒辦法醒來。

她怔怔地指指自己,再不想面對也必須去看長空月了。

長空月被她晾了半天,一直都沒主動說甚麼。

他隨意地坐在床榻邊,身形挺拔瘦削,刻意放低存在感的時候,很少有人可以注意到他。

棠梨並非沒注意到他。

他就算刻意放低存在感,在她這裡也是難以忽視的。

只是他實在太耀眼了,叫她看都不敢看罷了。

師尊今天穿得好帥。

衣裳雖然也不是新的,但棠梨從未見他穿過這件。

那是一件少見的、帶了些顏色的錦袍,偏月白色,衣襬和袖口上繡了精緻的銀色仙紋,在外還披了一件月暈般的紗袍。

他纖細卻有力的腰被玉帶緊緊勒著,寬闊的肩背與精瘦的腰身在紗袍之下若隱若現。

他的側影被日光溫柔勾勒,臉上微蹙的眉峰似遠山凝黛,輕抿的薄唇如刀裁秋霜,察覺到她終於轉過來的視線,他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也沒和她說話,只繼續和墨淵交談。

“你留在此處,我去見狐王。”

長空月站起身來,扯出他被棠梨膝蓋壓住的衣袂。

棠梨馬上挪開一些,眼見著他要離開,不得不拋開所有的難為情,追著道:“師尊要去哪?”

墨淵安靜地看著他們兩人相處,將那些不自主親近的小細節盡收眼底。

他一言不發地將自己放空,但還是能聽見師尊和小師妹說話時,與對著他們截然不同的語態。

“狐王擅闖宗門,擾亂今日對青丘公主的處罰,還將此事牽扯到了你身上。”長空月頭也不回道,“你二師兄無法處理,便由我親自去一趟。”

今天是處理胡璃的日子嗎。

比起胡璃,棠梨只能算個女炮灰。

胡璃是青丘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身份尊貴命又硬,在女主兩輩子的經歷裡都活到了最後。

棠梨就知道天衍宗抓了她,真要把她怎麼樣也很難。

但師尊親自去的話可能會不一樣。

原書裡不管是哪輩子,長空月都沒幹涉過對胡璃的處置,都是玄焱和墨淵兩人解決的。

這次他之所以去管——

棠梨聽到他剛才提及了自己。

是因為她嗎?

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棠梨從來不敢自作多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很容易栽個大跟頭。

“……我也去吧?”

她猶豫地望著長空月的側臉,發出像是詢問,實則懇求的話語。

若師尊要去,那她肯定也要去。

事情是她惹出來的,沒道理她置身事外,叫師尊去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爭端。

之所以猶豫是怕被拒絕,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不斷在心裡默唸“這是你爹這是你爹這是你爹”,才勉強把心裡莫名其妙的感覺壓下去。

長空月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還以為以她的性格會能逃就逃。

“沒必要。”

儘管出乎預料,可他還是拒絕了。

他想都沒想道:“你去做甚麼?青丘狐族霸道專橫,行事肆意,你去了也不過是讓他們多看些熱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在這裡等著便是。”

棠梨當然願意擺爛,甚麼都不管。

甚麼狐王甚麼女配甚麼女主,她一個都不想見。

本來這些事就和她沒關係。

她沒害過人,沒做過壞事,從頭到尾都是稀裡糊塗地頂了別人的差事,被迫上崗。

如今任何情勢不好的局面,本來就不該由她去承受。

但也不該是長空月去承受。

比起她來,長空月不是更無辜嗎。

“那不行,這件事因我而起,沒道理讓師尊替我去煩心,我自己留在這裡躲清靜。”

她瞟了一眼沉默的墨淵,低聲道:“二師兄,咱們都過去看看吧,事情總得有個了斷,今天差不多是時候了。”

纏情絲這段劇情到今天就算是徹底收尾了。

再之後便是關乎到師尊中毒的劇情。

不管怎麼說,她早晚要接觸這個世界上更多的人,也要參與更多的糾葛,不可能躲一輩子。

棠梨認認真真地望向長空月,長空月看她難得堅持,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不過也好。

他不可能一輩子擋在她面前。

她早晚要獨自面對一切。

“來。”

長空月朝她伸出手。

棠梨相當絲滑地把手交給她,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當著墨淵的面消失了。

墨淵安靜地站在原地,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神色也是相當平靜。

如果說他之前還在猶豫,還沒勇氣確認。

那現在就是完全確認了。

……這算甚麼呢。

大師兄是這樣,師尊也是這樣。

青丘狐族真是“功不可沒”。

等墨淵趕到刑律殿的時候,棠梨和長空月已經到了。

長空月在這裡,主位自然是他來坐。

墨淵站在他右側,棠梨則站在他左側。

高臺之下,玄焱等人恭敬地跪拜在地,青丘的眾妖也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一時之間,大殿上只有胡群玉、朔風和胡璃直面著他。

這還是棠梨第一次見到這篇文裡的頭號惡毒女配。

狐族公主一雙狐貍眼生得極妙,眼尾微挑,弧度精緻又疏離。

她肌膚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內裡透著壓不住的豔光。

即便被暗無天日地關押了一個多月,依然掩蓋不了她疲憊之下的美豔絕倫。

與她一樣,狐王更是氣勢不凡,豔光四射。

那如出一轍的狐貍眼既有青丘王者的睥睨,又有女子獨特的溫柔多情。

是的,溫柔多情。

胡群玉望著出現在她面前的長空月,那畫都無法比擬的本人久久難得一見,真是叫她實在有些把持不住。

“長月道君有禮了。”

胡群玉主動彎腰見禮,長空月的眼神毫無絲毫溫度地落在她身上,沒有任何與她寒暄的意思。

他直言道:“狐王不肯讓天衍宗處置你的女兒?”

胡群玉面對墨淵那是侃侃而談,寸步不讓。

但面對長空月,便有點難言地梗住,半晌無語。

胡璃瞪大眼睛看著母親,使勁拉扯她的衣袖,才讓她勉強回神。

“這個……也不是不能處置,但我這不是也受了傷,還傷得很重,今日也不過好了三成。”她說話時微妙得有些委屈,幽怨地望著高臺上說,“你的人下手也很重啊,我比你的大弟子傷得還重。”

要棠梨說,狐王不愧是狐王。

這位絕對是重量級。

看那似嗔還怨既嬌又媚的姿態,別說男人了,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很有感覺!

她要有這個本事還去做夢幹甚麼,她直接——呸!

打住!

別想了!

而且狐王對著師尊拋媚眼這種事情,怎麼看都很奇怪吧。

她女兒還在那看著呢!

棠梨去看胡璃,果然對方很生氣,表情特別難看,拉扯著母親的衣袖跺腳表示不滿。

棠梨看了,也悟了。

看人家閨女這反映,那她心裡不得勁也正常。

她也學著別人做女兒的模樣,靠近長空月,明裡暗裡擋住狐王脈脈含情的視線。

長空月本來要說話,被她這麼一擋,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緊,修長的眼睫顫動片刻,才再次開口道:“狐王傷勢如何與本君無關。”

胡群玉聞言,表情變得比胡璃還難看。

棠梨就站在長空月身邊,兩人離得很近,他的聲音從她斜後方傳來,她只覺如芒在背,哪怕沒回頭也知道師尊在看著她。

剛才那點子勇氣頓時蕩然無存,她老老實實低著頭縮到一邊兒去了。

也就在這時,她聽見他說:“旁人之事,與我本君毫無干係。本君只在意自己的弟子是否安好。”

三言兩語,將遠近親疏道得明明白白。

玄焱跪在地上聽到師尊這麼講,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弟子那不就是說他嗎?

他都這樣了師尊還這樣維護他,實在叫他有些控制不住。

蘇清辭能清晰感覺到身側師尊的動容。

她其實也是動容的。

師祖就是這樣好,若不然也不會在他被害隕落後,七位師兄都為了給他報仇而墜入魔道。

師祖完全值得他們這樣的付出。

若他是她的師尊就好了。

她一定不會有前世的磨難,這輩子也不會這樣艱難。

看看吧,尹棠梨站在師祖身側,那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是佔了弟子的名分才有的嗎?

蘇清辭咬了咬唇,直到唇瓣溢位血腥味她才稍稍平復心情。

要冷靜。

一定要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任何問題。

蘇清辭不用任何人出面,自己主動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

“師祖,今日狐王險些將青丘公主直接帶走,晚輩人微言輕,為給天衍宗正名也為給自己和小師叔求個公道,不得不將事情推至這一步,還望師祖明鑑!”

棠梨的目光落在蘇清辭身上,有些日子不見,女主還是風姿依舊。

此刻她主動承擔一切,不畏流言與有色眼光的勇敢,真的很吸引人。

哪怕是對她第一印象不好的人,也會因為她大大方方利落乾淨的舉動而產生好感。

她頭頂有光環。

棠梨微微抬眼,盯著天花板細細思索。

她今天要是努力配合女主完成劇情,那之後女主看在她“洗心革面”的面上,能給她一條生路,別再搞她了嗎?

刑律殿上很多人,但除了青丘的人就只有天衍宗高層在了。

今天的事解決了也只是這些人知道,應該傳不出去,不至於給師尊惹上甚麼汙名。

那她其實也無所謂丟點臉。

女主要怎麼解氣她都可以配合一下,只要蘇清辭可以感受到她的真誠和配合,讓她能好好活到師尊出事的時候,把最要緊的問題解決掉,那到時候再把她怎麼樣都好說啊。

想到這裡,棠梨馬上道:“說得對,說得好!”

她站的太高了,位置過於顯眼,這一開口說話,立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所有眼睛都聚集在她身上,墨淵的神色顯得有些不可思議,花鏡緣等幾個師兄頗有些錯愕,大家都對她口中的話感到意外,包括蘇清辭自己都有點呆住了。

他們都以為她不願被攙和進來,沒想到她會認可蘇清辭。

長空月偏頭看著她的側影,聽她毫不猶豫道:“蘇師侄說得對,天衍宗才不會汙衊青丘,找你們拿解藥也是我們理所應當。”

她最清楚去青丘拿解藥的是誰了,那解藥就在她肚子裡呢。

師尊給她拿的藥她吃了,好著呢。

“我也中了毒,如今服下解藥已經沒事了,但中毒之事確實是有。”

棠梨坦坦蕩蕩無所顧忌:“我那個時候還只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一輩子沒見過甚麼好東西,貪杯喝了幾口蘇師侄剩下的酒,沒能逃過毒性炙烈。”

她甚麼都認了都說了,彷彿一點都不覺得從前的落魄有甚麼丟臉,也不覺得喝人家剩下的酒有多不體面。

就算有,她肯定也沒多放在心上。

“事情就是她說的那樣,一個字都不差,我可以證明。”棠梨望向蘇清辭,等蘇清辭看向她,她才繼續道:“她說的我都認可,她所想要的公道我也都支援。”

全然肯定!

全然支援!

怎麼樣,夠不夠?

不夠她還能再來點。

棠梨真誠地朝蘇清辭眨眼,蘇清辭甚麼反應她沒看出來,反正胡璃是氣瘋了。

胡璃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少年,他冰藍色的瞳仁在陽光下收縮成一條豎線,眼睛瞪著棠梨,看起來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縫上。

您又是哪位?

這是嫌她話多?

他應該是青丘那邊的,她說的話確實對他們不利,他這表情也能理解。

棠梨理直氣壯地看回去,錯的又不是她,她才不會覺得丟人,害人的才丟人。

朔風看她這樣,簡直比胡璃還要生氣。

說說說,怎麼那麼會說,乾脆把自己那點子家底兒全都交代出去得了。

又不是非得她出面,長月道君都來了,難道還會讓天衍宗弟子吃虧不成?

她的腦袋到底甚麼做的,知不知道幹甚麼對自己才最有利?

還瞪他,瞪他幹甚麼,他又沒做甚麼,又不像她那麼傻。

朔風皺皺眉,直接對狐王道:“事已至此,牽扯到天衍宗兩位長老,長月道君又親自出面,今日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是吃點苦活著回去,還是魚死網破付出更多,陛下要想清楚了。”

狐王聞言還沒甚麼表示,胡璃先不滿意了。

從剛才她就憋著氣了,這個雜種到底怎麼搞的,不幫她說話就算了,置身事外到這個時候好不容易開口了,居然還是讓她吃苦頭?

胡璃委屈地紅了眼睛,埋怨道:“都怪你沒本事,你要是看好我還會有後面這麼多事?說到底還是你不用心,母親讓你管我,你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把我送回去然後走人,你根本就沒有對我用過心!”

朔風冷淡地望著她,一字一頓道:“我對公主從來都只是執行任務,本來就沒用過任何心,也沒有必要用心。”

“公主殿下只是我的任務物件,我不是你的屬下你的奴才,沒必要對你有任何用心,希望你搞清楚這一點。”

胡璃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整個人搖搖欲墜。

棠梨在臺上,也總算知道這個少年是誰了。

這肯定就是原書裡面惡毒女配最後心動的那個角色。

胡璃和蘇清辭為了玄焱爭鬥了快一本書,結尾的時候她出了事,想到的卻不是已經入魔的玄焱,而是因為狐王命令幾次救她於危難,為她受過重傷、總是讓她先走的朔風。

那個被她辱罵為雜種卻從不反駁,一直安靜守護著她的朔風,最後關頭沒來。

她想他一定是被絆住了,除了母親,只有他對她最好了。

胡璃那個時候才意識到,爭鬥了那麼久,她早就對玄焱沒興趣了,只是提著一口氣不肯服輸罷了。

真正佔據她那顆心的其實近在眼前。

總之是個挺虐戀情深的錯過故事。

棠梨翻完員工手冊就往後退了退。

因為師尊有了動作。

大殿內的喧鬧半點都沒影響到他。

他看上去也沒有任何要再與誰對話的意思。

他到場之後不過說了兩三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至此已經足夠。

解決問題根本沒有那麼麻煩。

長空月端坐高臺之上,修長白皙的手緩緩交握,冗長複雜的咒文從他唇邊溢位,轉瞬之間,大殿之上每個人都不能動彈,所有人身上都閃爍著無數色彩繽紛的線。

這些線原本只有長空月能看見,但現在棠梨也可以看見了。

這是……天衍術。

棠梨之前見識過一次,可那時她閉著眼,並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實施的,也沒見過這麼多線。

她現在看見了,看得清清楚楚。

師尊要幹甚麼她暫時不明白。

可她看見了她身上無數的紅線,細細密密地纏繞向他,幾乎要將他勒得窒息,包裹成一個蠶蛹。

……

棠梨用力想把那些紅線扯回來。

她覺得好難為情,臉紅得像新娘的蓋頭,紅線纏在她身上如同針一樣,扎得她又癢又疼。

該死的,這是甚麼東西,別往師尊身上跑了,要命啊!

長空月注意到她的舉動,並不意外她現在可以看見天衍術的因果線。

但這次的紅線確實比上次更多了。

那密密麻麻的絲線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吞掉,喂到她的肚腹之中。

長空月沉默片刻,眼睛定定望向棠梨。

棠梨接觸到他的審視,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師尊你聽我解釋,這個東西吧它是……就是那個……我……”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自己真的沒有非分之想,可她心虛啊。

她以前是沒有,這次是真的有啊!

昨天晚上她還上手了!

棠梨憋得臉頰通紅,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閉上嘴順便閉上眼睛,徹底沉默了。

老規矩,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管了,就當甚麼都沒發生!

棠梨緊咬下唇,任由身上的紅線不斷拉扯長空月。

長空月低頭看看自己,感覺她好像恨不得把他的血肉都一口一口吞掉。

……佔有慾那麼強嗎。

長空月沉默著緩緩抬起手,安撫地輕柔捋順了那些紅線。

緊閉雙眼的棠梨偷眼從縫隙裡檢視情況,就看見他低頭溫柔輕撫的模樣。

她心臟猛地一跳,一時也忘了再閉眼,人怔怔地看著他,直到他將紅線徹底捋順,就那麼隨意自然地任由它們將他完全捆縛,沒有討厭,也沒有斬斷。

他坐在那裡,身上除了她攀纏過去的紅線之外,還有其他人與他相接的一些綵線。

線的顏色各不相同,或多或少,都是單方面的。

棠梨突然認真審視了一下,發現他對任何人的因果線都沒有反饋。

都是別人的線纏向他,但他對任何人的因果線都是斷絕得乾乾淨淨的。

包括她。

作者有話說:月:我只是一個七情斷絕的死人罷了

紅線:那也是屬於我的七情斷絕的死人。纏住!纏住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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