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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師尊身上有石楠香。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17章 017 師尊身上有石楠香。

寂滅峰上的雲海奔騰引得山下眾人注意。

宗門裡無人不知那裡如今住著誰。

是誰高階築基了,想想就知道了。

玄焱忙完宗務便看了一會兒雷劫,心底對這位新入門的小師妹頗為欣賞。

雖然之前看著人毛毛躁躁,但跟了師尊後短短兩天就築基了。

孺子可教也。

是不是該準備上築基禮物?

玄焱猶豫了一下,對身後的蘇清辭道:“清辭,你小師叔築基了,為師也不知道該送女孩子甚麼築基禮物才好,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吧。”

玄焱只有師弟,沒有師妹,倒是有個女弟子,但……弟子又和師妹不一樣。

給弟子送高階禮沒那麼多講究,給小師妹就不一樣了。

還是師尊如今親自教導的小師妹,更要認真對待。

玄焱很放心蘇清辭做事,她總是周全能幹,人還溫柔,一定可以將這件事辦好。

蘇清辭微微抬眸,望著師尊信賴的眼神,嘴角緩緩勾起柔和的笑容。

“師尊放心,這樣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蘇清辭乾脆地答應下來:“我一定幫師尊備好給小師叔的築基禮。”

玄焱看著她的笑,俊美的臉上浮現幾分尷尬。

他頓了頓,側身望著別處道:“你辦事我自然放心的。你近日,感覺還好吧?”

蘇清辭當然知道他在問甚麼,音色越發柔和嫵媚:“放心,還沒時候呢,師尊不要著急。”

著急?他不是著急,只是關心。

怎麼說得他好像迫不及待一般。

玄焱想解釋,視線飄到蘇清辭臉上,又實在羞愧地無法解釋。

他最終只揮揮手讓她先去忙。

蘇清辭卻沒動。

她換了個語氣正正經經道:“師尊只給小師叔送禮嗎?”

提到棠梨,玄焱神色放鬆許多,問她:“怎麼,還不夠嗎?”

“夠是夠的,以往其他師叔高階,師尊也是這樣安排,不過……”蘇清辭慢慢道,“小師叔畢竟剛入門,又是女弟子,總要有些不同吧?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不如給小師叔辦一場酒宴,只師尊和其他幾位師叔到場,與小師叔好好吃上一頓飯,親近地聊聊,豈不是更好?”

“小師叔入了門就一個人在寂滅峰,身邊只有師祖。師祖的性子您也知道,小師叔的日子肯定過得十分忙碌,不得空閒。”蘇清辭柔聲說,“有個放鬆的機會,也能讓小師叔與其他幾個師叔們好好熟悉一下,席間再奉上築基禮,我覺得這才算圓滿。”

玄焱順著蘇清辭所想,覺得確實有些道理。

他當然知道師尊是個甚麼性格,師尊嚴苛冷厲,不茍言笑,教徒最為謹慎用心。

小師妹入門晚,他們七個都出師了,寂滅峰上除了她就是師尊,過得肯定很艱難。

他們那時候難過了還有師兄弟陪著,有甚麼疑問也能私下裡互相開解,小師妹就可憐了。

若辦一場酒宴寬慰一下她,也互相熟悉熟悉,確實是個好主意。

“好,果然還是你貼心周到,為師這就去準備。”

玄焱答應下來,蘇清辭並不意外。

可她沒想到他居然要親自去準備。

師尊是怎樣的人呢?

是個眼裡只有規矩,極為注重宗門,一心傳繼天衍宗的正直之人。

他這樣的人,很少見他在意甚麼。

若非與她有過那一夜,他現在也不會和她說這麼多,對她態度如此溫柔寬鬆。

這樣一個人,居然下意識要親自準備一個小小的相聚酒宴。

上輩子的尹棠梨都沒這種待遇。

蘇清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底實在無法紓解。

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嗎?

即便她替換了尹棠梨,和師尊春風一度的人變成了她,但最後他還是會和尹棠梨糾葛不斷。

尹棠梨對他來說還是不一樣的嗎?

“師尊宗務繁忙,這件事就交給我去安排吧,好不好?”

蘇清辭提出這個建議就是為了得到這個權利。

她是不會讓玄焱去準備的。

她堅定地看著玄焱:“師尊不是還要調查我中毒的事?幾日過去該有些眉目了吧?其他事就交給我來準備,師尊忙正事就好。”

一提到情毒的事,玄焱果然不好意思再強求甚麼。

他胡亂點頭答應,背過身道:“我是已經查出一些眉目,但還需要確鑿的證據。”

稍稍一停,想到蘇清辭是受害者,性格又沉穩,若知道一些內情應該也不會亂來,玄焱便透露道:“你中的毒恐怕是纏情絲,據我所知,這是隻有九尾天狐一族才有的情毒。”

說到九尾天狐,就不免想到擾人的公主胡璃。

玄焱抿唇說:“若真是狐族所為,此事恐怕與我脫不開關係,你應是因我受累……”

果然啊。

蘇清辭安靜地看著玄焱,心想,他這個人果然只相信他自己。

別人怎麼說都沒用,只有他親眼所見,親自了解到的,他才會真的相信。

上輩子她被胡璃設計後,千方百計為自己報仇正名,可因為胡璃和尹棠梨結盟,後者反水,毀掉了蘇清辭的證據鏈,不管她如何哭訴,玄焱都無法肯定她的說辭。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說:“待我查明真相。”

好啊。

那這輩子你就自己查吧。

蘇清辭不但不催促,還溫和道:“師尊不要隨便說這樣的話,狐族確實前不久才來參加過門派大典,公主胡璃又對師尊情有獨鍾,但有動機有時間,不代表公主殿下就真的會這麼做。”

“九尾天狐乃上古祥瑞,怎麼會做出這樣狠毒的事情呢?”

蘇清辭擺出不信的模樣:“師尊可得調查清楚,我總覺得是有甚麼人故意要陷害公主殿下,也毀師尊道心,讓師尊內疚。師尊可千萬不要著了道。”

玄焱眼神複雜地望著她,久久之後只點了一下頭,沒多說甚麼。

“那就先這樣,我去準備酒宴的事,準備好了師尊就可以去請小師叔和其他幾位師叔。我想著,不如給小師叔一個驚喜,師尊不要提前告知她您有甚麼事,只說請她來一趟就好。”

“身為女子,一定都會喜歡驚喜的。”

蘇清辭說得認真嚮往,玄焱也跟著想了一下,覺得沒甚麼不好。

他再次答應下來。

拿到滿意的結果,蘇清辭告辭離開,轉過身後,她臉上溫柔如水的笑容蕩然無存。

這就是男人。

當你足夠了解他,就可以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的魅力也一下子削減了不少。

走到大殿之外,仰頭望著寂滅峰的方向,那裡的雷雲早就消散了,不過築基罷了,持續不了多久。

蘇清辭不禁回想自己築基時是甚麼場景。

師尊給了她築基丹,為她護法,她也爭氣,十分穩妥地出關了。

之後也收到不少禮物,但多是同門後輩,沒有任何來自師叔之上的禮物。

尹棠梨就不同了。

師尊為她的築基禮費心不已。

其他師叔也肯定都有所準備。

這些都不足以讓蘇清辭氣難心亂。

她重生一世,早就不會隨隨便便地暴躁煩惱了。

可若這些事沾染上了師祖,那就不一樣了。

只要一想到尹棠梨是在師祖的教導下如此快速高階,蘇清辭就接受不了。

憑甚麼。

究竟憑甚麼。

前世跟了師尊,尹棠梨也是好幾年才築基,就這還是堆了不少天材地寶。

如今被她設計,沒能攀上師尊,反而更上一層樓,招惹到了師祖,高階更快了。

她又是怎麼用那副卑賤討好的樣子噁心師祖的?

師祖不可能吃她那一套。

那虛假的奉承,偽裝的乖巧柔弱,貪婪漆黑的心肝,才是尹棠梨的本質。

師尊可以看不到,師祖卻不能看不見。

他一定要看清楚尹棠梨的本質。

如果他看不見,那她就幫他看見。

這場相聚的酒宴,她會讓尹棠梨露出真面目的。

所有人都會看見她醜陋的本質。

蘇清辭彎唇一笑。

尹棠梨,且看你還能高興幾天好了。

尹棠梨本人表示,她現在一點都不高興。

日暮西斜,她蹲在淨池水邊給長空月洗衣服。

她洗得很賣力,打算至少洗三遍。

洗一遍根本洗不去她心底的羞恥。

搓著衣襬,感受著手心的柔軟潮溼,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師尊的衣服。

裡衣外衣都在這裡了。

外面穿的沾染了她的東西,裡面的……裡面是他貼身穿的。

貼身就是毫無間隔,緊緊貼著。

棠梨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她激靈一下,差點腳滑掉進池水裡。

……她也沒說連貼身衣物一起洗,可師尊都換下來給她了,她又不能送回去,顯得更可疑。

淨池水乃靈脈天地精華之水,非常乾淨,滿是靈氣。

在這裡洗衣服一點都不累,忙活時間長一些甚至還能增長修為。

她告訴自己冷靜一點,別再如此大逆不道,對著你爹想這些有的沒的。

太可怕了也。

師尊肯定沒想那麼多,她想那麼多幹甚麼。

勸告最終在洗到長空月那件貼身的白色裡衣時完全失效了。

棠梨放下里衣,捂著臉無聲地消沉。

神經病,她真是個神經病,給自己攬這差事幹甚麼??

到底為甚麼要自討苦吃??

果然還是死了好。

太陽落山,月亮升起,時辰不早了。

棠梨不能再磨嘰,放下手來表情怪異地加快速度。

只要足夠快,情緒就不能折磨她!

水濺了她一身,她的裙子也溼了,但她無暇顧及。

和她一樣溼了身子的還有長空月。

煙霧繚繞的溫泉水中,長空月盤膝坐在熟悉的位置。

這次他並非從外界匆忙歸來,有時間也有戒備地設了結界。

不會再有人意外闖入了。

他衣衫盡褪,靈氣自體內徐緩地散出,滋養著溫熱的泉水。

泉水水源與淨池相交,這裡的靈氣也會逸散到淨池,在池水邊洗衣的棠梨便可修為增進。

絲毫不浪費。

長空月在水中行功許久,才緩慢地睜開眼睛。

水霧氤氳了他的眉眼,他額間髮絲潮溼地貼在臉上,桃花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光。

鎖天印在他背後閃爍良久才歸於平息,他強壓下的修為再次穩定在大乘巔峰期。

時間不多了。

鎖天印堅持不了幾年了,印碎之時他必須得高階。

高階對尋常修士來說是夢寐以求之事,可長空月早就能渡劫,卻遲遲不願引來雷劫驚動修界,一直壓在大乘巔峰期。

時至今日無一人發現他的所為,即便發現了,恐怕也不會明白這是為甚麼。

例行的散功結束,長空月本應起身離開,回寢殿去。

但沒有。

他仍然坐在原位,思緒從往事里拉出來,不知怎麼就落在了棠梨身上。

白日裡在天衍閣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重演,當時穿的衣裳被棠梨強行拿去洗了,但記憶裡身體的反應還在。

不久之前,也就在這個地方,同樣的一個人,以同樣的姿勢坐在他身上,對他做了類似的事情。

在任何人眼中長月道君都是位無慾無求,冰清玉潔的聖君。

他活成了人們心目中最接近神的模樣,乾淨得讓人不忍將他與任何人性之談扯上關係,彷彿如此便是玷汙他。

長空月也從來沒讓他們失望過,素來不被低劣的人性所擾。

而現在。

長空月散功結束卻久不起身,他呼吸沉重,臉頰透著池水冷白的反光。

便如此僵凝許久,昔日的記憶與白日的體驗在他身體和腦海交織,促使著他做了一件極為不符合他心性與身份的事情。

他想著一個人,緩緩將手探入水下。

輕撫自身。

他緊蹙眉頭,眼底似歡愉又似痛苦,面色蒼白,唇瓣近乎透明,呼吸愈發沉重綿長。

水面波紋盪漾,與那日池水的波盪如出一轍。那激烈的波紋一圈圈漾開,不知過了多久,長空月倏地起身,也不擦掉身上的水痕,就這麼披上外袍往回走。

他的寢殿之外有人在敲門。

是棠梨。

她洗好了衣服,但不會用烘乾的法訣,來找他學。

手抬起敲門,幾次之後沒有回應,她意識到師尊不在這。

去哪了?

她完全不認為師尊會在裡面卻不理她。

可也沒注意到他出門。

寂滅峰只有他們倆,師尊能在哪裡?

也許是入定了?人就在殿內?

棠梨轉了個身,腦海中思索著長空月的去處,視線剛有定點,就看到潮溼雪白的胸膛和大敞的外袍。

長空月中空著、只披了件珍珠白的外袍。

他任由髮絲和臉頰上的水落在胸口,一滴一滴蜿蜒地順著腰身滑入衣帶下方。

他小腹兩側深邃的溝壑,讓人即便看不見下面具體有甚麼,也完全能想象得出來。

鬆垮的外袍只在腰間簡單系了一下,獨特的起伏、與女子截然不同的生理構造,展現得清清楚楚。

棠梨的臉騰地漲紅,視線猛地上移,不可思議地落在他滿是水汽的臉龐上。

淡淡的氣息漫入鼻息,棠梨不合時宜地想,師尊身上的香氣變了。

從前是冷香通透,疏離高貴。

而現在冷香依舊在,近距離聞著卻多了一絲別的味道。

師尊身上,有石楠香。

作者有話說:

梨:徒弟可真是高危職業,一般只能中午出門,因為早晚得流鼻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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