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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你是尹棠梨,不是尹志平!

2026-04-14 作者:總攻大人

第2章 002 你是尹棠梨,不是尹志平!

沒看見人的話,棠梨真的就物理意義上的走了。

她都想好了,反正自己在世界上無牽無掛,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從來沒內耗虧待過自己,哪天死了也沒甚麼遺憾的,誰也別想壓力她,死亡也不行。

她是真的不怕死。

但是。

但是!

有人在這裡。

她還中了毒。

毒入骨髓,沒有引子尚且還能維持一絲理智,有了“引子”,幾乎是轟隆一下子棠梨就失控了。

手中匕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棠梨脖子上有細微的疼痛,那是鋒銳的刀刃劃開了一線肌膚,血滲出不多,但對血腥味異常敏銳的人來說,就有點多了。

男人盤膝在繚繞的水霧之中。

面具遮住了他全部的臉,只露出一雙明滅不清的眼睛。

他不止身體好看,眼睛也非常好看,是一雙特別出彩的桃花眼。比尋常的桃花眼更大一些,雙眼皮更深邃,就更顯得脈脈含情,不語不動就似在勾引誰。

滿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髮尾潮溼地貼在身上,便如妖嬈的海藻一般平添魅惑。

怎麼說呢。

就覺得他哪怕沒露臉也沒中毒,都比中了毒被玄焱抱走的女主還勾人。

玄焱都沒抗住女主,棠梨還沒人玄焱大長老段數高呢,她只是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普通都市女性而已,快別為難她了。

棠梨清醒的時候,一切行動都遵圍繞著“如何更舒服地活下去”這一核心宗旨。

她從來不委屈自己,不清醒了這樣的本能也還在。

她神不守舍地摸到了溫泉池邊,扛著那雙桃花眼裡明確而危險的神色,她馬不停蹄地蹚水過去,呼吸凌亂地停在了他面前。

溫泉水真暖和呀。

泡在裡面好舒服。

舒服得理智更是沒剩多少。

她長睫輕顫,視線無措地落在他身上。

因為心虛,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不斷用視線描繪他的身軀。

離得近了,看得自然更清楚一些。

像是見到了展櫃裡面精緻美麗卻又脆弱昂貴的藝術品。

極致的白,質感如上好的暖玉,內裡蘊著光華。

他只是姿態端正地坐在溫泉水中,也給人非常豔麗的感覺。

看不到臉,周身的氣質也如開到荼蘼的花朵,瀲灩熱烈,活色生香。

很難解釋,不知道是不是她中毒之後給人傢俬自加了濾鏡,反正她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人,如雪的潔淨與搖曳的魅惑在他身上結合得融洽而自然。

棠梨微微啟唇,她個頭不算高,腳下也沒穿鞋子,身上只有一條單薄的睡裙,入水之後便如無物。氣氛實在微妙,她光腳踩著溼滑的池底,體力消耗到現在早已所剩無幾。

明明沒喝酒,卻被賦予了角色的命運,呼吸間都帶著淡淡的酒氣。

這樣近的距離,他可以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酒氣,輕易分辨出這是今日宴席上只有長老級別才能飲用的仙釀。

應該是宗門哪個長老賞了她酒,總之肯定不是她自己有資格喝的。

她若有那樣的身份,長空月不可能沒見過她。

在她無措注視他的時候,他其實也被迫注視她。

如果不是今日他遇見了一些意外,早在她闖入的一瞬間就會被罡風給彈出去。

別說靠近他了,她連他半個影子都見不到。

天衍宗的弟子們大多窮盡一生都見不到他一面。

意外。

都是意外。

她身上的異樣應該也是意外。

她明明修為低微,他哪怕受了傷,也不會錯過她身上細微到幾乎感覺不到的靈力波動。

誰會把這樣厲害的毒用在這麼沒用的她身上?

太弱了,連個天賦普通的三歲孩子都比不上。

她的長相和她的修為更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攻擊性。

長空月看著她,她還在靠近。

大約自己也覺得尷尬,她笑得逐漸有些勉強。

離得越近,她身上的氣息越能清晰送入鼻息。

很少有這樣和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更是多年未有聞到其他人身上氣息的機會。

淡淡的甜香令他無端想到昔年春日裡送到掌心的甜糕。

送他甜糕的人早就死了,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可那感覺他依然記得清楚。

眼前的姑娘眉眼彎彎,像兩瓣甜甜的月牙。那張臉上還有些未曾褪去的嬰兒肥,也可能只是單純的比較豐滿。總之她面板白皙,生得飽滿,怎麼看怎麼像躺在少年掌心那塊甜糕。

她探過來手,幾乎就要放在他的肩頭。

為了散功快速,儘快恢復,長空月此刻不著寸縷。

溫泉水清澈無比,距離接近之後也沒了那麼多水霧遮掩,她老是低著頭看,總能將水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還不如看上面呢。

棠梨騰地一下子把視線轉到了他臉上。

長空月望著她毫無意外爆紅的臉龐,但凡他還有一點靈力在,還可以動用力量,就算她誤入此地情有可原,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她早該是個死人了。

可惜她還活著。

他此刻也絕對不能運功和亂動。

一旦動了,此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長空月面具之下的額角青筋直跳,在棠梨的手終猶豫半天還是落在他肩頭的時候,他眼尾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太熱了。

他的身體很冷。

冷冰冰的溫度稍微喚回了她一丟丟理智。

棠梨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羞恥和愧疚將她徹底染紅,她猛地收回手,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幹甚麼呢這是!

人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到這個情況了都沒說話也沒出手,有點腦子就能知道必然是受了甚麼約束,沒辦法做出反應。

你是尹棠梨,不是尹志平!

你怎麼能乘人之危呢!

可是我——

棠梨漲紅著臉,身體很快又不受控制,渴望著貼上他的軀體來借些涼意。

手上觸控到的冷意充滿了誘惑力,棠梨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也沒能剋制住糟糕的毒性。

她幾乎都要哭了。

身體潮溼,眼睛更是潮溼。

本就透膚單薄的睡裙緊貼著身體,之下有甚麼早被人看得一絲不剩。

長空月倏地閉上眼。

視線一片黑暗,那些不該入目的畫面被隔絕在外。

可他從小到大都過目不忘,對於格外敏感的東西更是很難忘記。

所以閉上眼睛並不能刪除腦海中的記憶,相反,眼睛看不見了,聽覺就變得異常敏銳,屬於女子低低的啜泣、不安的呢喃,不要命地往耳朵裡塞。

一片漆黑的腦海中漫上那窈窕的曲線,糖糕上點綴了凸起的紅櫻桃,溫暖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長空月很快便被迫睜開了眼。

“對不起……”

剛剛還在記憶裡翻湧的畫面,此刻便貼到了他鼻尖上。

她走過來了。

親密無間地抱住了他。

隔著面具鼻尖都能感覺到她柔軟肌膚上的炙熱。

她身上也不知是溫泉水還是汗,總之潮溼泥濘,氣息怪異。

“真是對不起……”

她在不斷道歉,音色弱小,如同呢喃。

長空月想,今天真的不應該。

他不該大意覺得無人可以發現此處禁地,散功之前都沒設下結界。

也怪他今日傷得太重,確實也沒精力再設甚麼結界。

如此才給了她誤入的機會,給了她這樣走到他面前,抱著他、將他壓在她懷中取冷的可能。

若他是溫暖的,她的姿態就有些像取暖了。

可他冷得像冰,她才是熱的那個,說是取冷一點都沒錯。

她因他的冰冷而舒適喟嘆,長空月也不得不承認,她身上超限的熱度確實也於他有益。

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小小的一個姑娘,個子那麼矮,可胸懷卻反常地“寬廣”,長空月隔著面具埋在其中,幾乎有些不能呼吸。

“能不能、能不能幫幫忙?”

耳邊傳來她細弱地請求。

誠懇,認真,理智無限接近於無。

都到這種地步了也沒瘋癲痴狂,如魔似幻。

明明已經完全沉入藥性,完全屈從本能了,卻還想著徵求一個“認可”。

沒有不知死活地索取,更沒有任何醜態。

長空月感覺到他暫時被放開了。

畫面裡的她稍稍離開了一點,他微微一頓,歪頭望著她,還以為她突然清醒了。

誰知下一秒,剛才還問“能不能”的人已經深吸一口氣,低頭吻了下來。

面具之下只能看見他的眼睛和唇瓣。

這也足夠了。

她不需要更多了。

棠梨咬破了嘴唇也沒能控制住自己,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笨拙地舔坻著對方的唇瓣,這種程度猶覺不夠,還過分地撬開了他的唇齒,強迫他與她交換氣息。

好涼。

氣息和體溫一樣涼。

像是炎炎夏日的刨冰,吮上一口,甜得舌尖酥麻發癢。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

棠梨捧著他的臉,指腹摩挲他冰冷的面具,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摘下來。

戴著面目好啊。

戴著就不用知道他到底長甚麼樣。

他的眼睛和身體那麼好看,面容肯定也不會差的。

一定是有甚麼特別需求才戴著面具的吧。

那就不要違揹他的意願,就讓他這麼戴著。

她也不需要知道他是誰。

如果事後她還活著,還在這個世界上,沒能從“夢”裡醒來,他想殺了她也沒關係。

死人就更沒必要知道那麼多了。

人家愛長啥樣長啥樣。

本來她也是打算搞死自己的。

對,就是這樣。

棠梨緩緩放開他,壓抑著完全不受控的思緒,低低道:“幫個忙吧。”

“之後就算是殺了我也可以的。”

現在她是沒心思自殺了,根本分不出半點精力。

整個人被藥物控制,滿心只有得到眼前人。

做出如此冒犯對方的事情,用性命來補償對方也沒甚麼太大問題。

死了就死了。

死掉之後真能回家的話,就當做了一場綺夢。

說不定真是在做夢呢?

棠梨環住他的脖頸緩緩坐下去。

……嘶!!!!

不是夢!

那……

“……隨便找個地方把我埋了就行。”

她貼著他冰冷的面具,他定定看著她,身體的回應和冷靜到有些冷淡的眼神簡直判若兩人。

“至於現在……”棠梨不自覺抵住他的額頭,“……現在就這樣看著我吧。”

“你的眼睛真好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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