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磐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血液逆流,冰冷徹骨。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探出的手指指尖,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卻無比真實的……鼻息!
溫熱,帶著生命的韻律。
可眼前這人,胸膛塌陷,七竅流血,明明在片刻之前已經氣息全無,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涼了!
詐屍?鬧鬼?
無數的恐怖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趙磐的腦海,讓他頭皮發麻,幾乎要尖叫出聲。他想抽回手,想後退,想遠離這個詭異的、不祥的怪物,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凍僵了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林玄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配合著他七竅流血、胸膛塌陷的可怖模樣,這個笑容顯得無比猙獰而邪異。
“趙磐……”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彷彿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但卻清晰地傳入趙磐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語。
“你的拳頭……軟得像娘們。”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終於劈開了趙磐被恐懼凍結的思維。他怪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彈開,因為動作太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爬,想要遠離林玄。
“鬼!你是鬼!你別過來!”趙磐的聲音帶著哭腔,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帶來的那幾個狗腿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看到林玄那“復活”的詭異景象,再聽到趙磐的尖叫,幾人發一聲喊,竟然丟下趙磐,連滾帶爬地朝著院外逃去,嘴裡還不住地喊著:“詐屍了!贅婿詐屍了!”
林玄沒有理會那些逃走的雜魚,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趙磐身上。
他緩緩地,用手支撐著地面,坐了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牽動著他胸口恐怖的傷勢,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那是碎裂的骨骼正在自動歸位、續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塌陷的胸膛,那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鼓起,內部的血肉和骨骼在瘋狂地蠕動、修復。
這個過程,遠比修復一隻斷手要緩慢,消耗也更大。林玄能感覺到,自己剛剛凝聚起來的那點微薄靈力,以及更深層次的某種“本源”,正在快速消耗。精神上也傳來一陣陣強烈的疲憊感。
但他毫不在意。
他需要這場“測試”,需要徹底瞭解自身能力的邊界,也需要……立威。
趙磐,就是最好的試金石和踏板。
“看來,徹底致命的傷勢,修復起來要麻煩不少。”林玄心中冷靜地分析著,“消耗巨大,而且需要時間。以後若非必要,還是要儘量避免這種‘死亡體驗’。”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和下巴的血跡,那動作從容得彷彿只是拂去一點灰塵。他看向癱坐在地、抖如篩糠的趙磐,眼神平靜無波。
“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趙磐聲音顫抖,色厲內荏地喊道,“我警告你,這裡是林家!我姑姑是大夫人!你敢動我,你……”
“聒噪。”
林玄打斷了他,緩緩站起身。他塌陷的胸膛此刻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雖然內部可能還未完全癒合,但外表已大致無異。唯有那身新郎紅袍上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漬,證明著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一步步朝著趙磐走去。
腳步聲很輕,但在死寂的院落和趙磐極度恐懼的感官中,卻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別過來!你別過來!”趙磐崩潰了,手腳胡亂地揮舞著,甚至忘記了逃跑,或者說,他已經嚇得沒了逃跑的力氣。
林玄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平視著這位不久前還不可一世的林家表少爺。
“下午的打,新婚夜的辱,還有剛才這一拳……”林玄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趙磐,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我……我錯了!林玄,不,玄哥!姐夫!是我有眼無珠!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次!我再也不敢了!”趙涕淚橫流,竟朝著林玄磕起頭來,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威風。
看著眼前這個磕頭如搗蒜的紈絝,林玄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種超然的冷漠。萬古輪迴的記憶碎片雖未完全融合,但那種俯瞰眾生如螻蟻的視角,已經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
“饒了你?”林玄輕笑一聲,“可以。”
趙磐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但林玄接下來的話,卻將他重新打入了地獄。
“接我一拳。不死,就饒了你。”
趙磐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化為更深的恐懼。接他一拳?開甚麼玩笑!這傢伙是個打不死的怪物!他那一拳……
不等趙磐反應,林玄已經抬起了右手。沒有動用絲毫靈力,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朝著趙磐的丹田氣海位置,猛地搗出!
“不——!!!”
趙磐發出絕望的嘶吼,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力護體。
但太晚了。
“噗!”
拳頭及體,發出一聲悶響。
趙磐感覺一股尖銳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沖垮了他勉力凝聚的微弱防禦,狠狠地撞擊在他的丹田之上!
“咔嚓!”
彷彿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他苦修多年才積累起來的煉體三重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從破碎的丹田中宣洩而出,瞬間消散在天地間。
劇烈的疼痛讓他蜷縮成了蝦米狀,但比疼痛更讓他絕望的,是那種力量飛速流失的空虛感。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趙磐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修為,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安身立命的根本!失去了修為,他趙磐在林家,將比一條狗都不如!
林玄站起身,冷漠地看著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滾吧。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的聲音裡,不帶絲毫感情。
趙磐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夢魘終生的柴房小院。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再看林玄一眼。
院落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月光,依舊清冷地灑落,照亮了地上那片刺目的血跡,以及林玄身上那件妖異的新郎紅袍。
分節 2:深夜的到訪者
處理完趙磐,林玄並沒有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平靜。
他走回柴房,盤膝坐在那堆乾草上,開始仔細內視自身的狀態。
胸口的內傷還在緩慢修復,估計要到天亮才能完全恢復如初。丹田處,那口混沌鐘的虛影依舊在緩緩旋轉,只是光澤似乎黯淡了一絲,顯然修復致命傷對它的消耗不小。
“看來,不能一味地依賴‘不死’特性去硬扛。”林玄心中明悟,“這更像是一張最終的底牌。平時的戰鬥,還是要依靠實打實的修為和技巧。”
他開始嘗試主動運轉功法,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覺醒之後,他彷彿天生就懂得如何引氣入體,而且效率極高。周遭的靈氣瘋狂湧來,透過四肢百骸,匯入丹田,被那混沌鍾虛影微微提純後,化為他自身的靈力。
這種力量不斷提升的感覺,讓他略微沉醉。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兩個時辰。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但並未刻意隱藏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林玄猛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如今的靈覺,遠超常人。
腳步聲在柴房外停下。
接著,是一個清冷而熟悉的女聲,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在門外響起。
“林玄……你,沒事吧?”
是蘇沐晴。
林玄微微挑眉。他沒想到,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深夜來到這柴房“探望”他的人,會是她。
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在他受辱時冷眼旁觀,此刻卻又為何而來?
是愧疚?是好奇?還是……別有目的?
他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回應道:“勞煩掛心,還沒死。”
門外的蘇沐沉默了片刻。林玄能想象出她此刻那清麗面容上,定然是蹙著眉頭,帶著慣有的冷漠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我……聽下人說,趙磐他們又來鬧事,還……還說你……”蘇沐晴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些匪夷所思的傳言,“說你……有些不對勁。”
看來,趙磐和那幾個狗腿子逃出去後,還是將一些風聲傳開了。只是“詐屍”、“怪物”之類的說法,太過驚世駭俗,恐怕沒幾個人會當真,只以為是他們喝多了胡說八道,或者是為了推卸責任而編造的謊言。
但蘇沐晴,顯然還是來了。
“我很好。”林玄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果蘇小姐是來確認我是否還活著,那麼現在可以回去了。”
他疏離的稱呼,讓門外的蘇沐晴再次沉默。
過了幾息,柴房那破敗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隙。
月光順著門縫溜了進來,同時也映出了蘇沐晴那張傾城的容顏。她依舊穿著白日那身華麗的喜服,妝容精緻,但眉眼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清冷。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玄身上。
當看到他完好無損地盤坐在那裡,甚至連氣息都似乎比白天更加悠長沉穩時,蘇沐晴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尤其是,藉著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了林玄衣袍上那大片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漬!
受了如此重的傷(從血跡判斷),怎麼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再聯想到下人們支支吾吾描述的“詭異”情況,蘇沐晴的心頭,第一次對這個她從未正眼瞧過的贅婿,升起了一絲真正的疑慮和……忌憚。
“你身上的血……”她忍不住問道。
“別人的。”林玄言簡意賅,不願多解釋。
蘇沐晴一滯。別人的?趙磐他們的?可趙磐是煉體三重,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告知意味:“林玄,不管發生了甚麼,我希望你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和處境。林家水深,不是你能夠攪和的。父親閉關,如今是大夫人掌家。你……好自為之,安分守己,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這番話,看似警告,實則也透露了一些資訊。林玄聽出了她話語中隱含的提醒——大夫人(趙磐的姑姑)對他並不友善,林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多謝告知。”林玄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我自有分寸。”
他的平靜,反而讓蘇沐晴有些無所適從。她預想中的場景,或許是對方的憤懣控訴,或許是卑微的乞憐,但絕不是眼前這種深潭般的平靜。
她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人。
“明日清晨,家族宗祠,開脈儀式。你雖為贅婿,但名義上已入林家族譜,按規矩,有一次機會。”蘇沐晴說完這句,不再停留,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宗祠?開脈儀式?
林玄目光微動。
這開脈儀式,是林家子弟年滿十六歲後,由族中長老聯手開啟的一種儀式,能一定程度上激發血脈潛力,疏通經絡,為後續修煉打下更好基礎。原主因為身份卑微且年歲已過,本以為早已沒了機會,沒想到竟因為入贅,又得到了這次機會。
“開脈……”林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對我這具被混沌鍾和不死本源改造過的身體,還有用嗎?”
“而且,經過今晚之事,明日宗祠,恐怕不會太平靜。”
大夫人一脈,丟了這麼大的臉,會善罷甘休嗎?
這開脈儀式,是機緣,恐怕也更是一場風波的開端。
分節 3:宗祠內的風波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曦撕破夜幕,林玄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經過一夜的調息和修煉,他胸口的傷勢已經徹底痊癒,體內的靈力也壯大了一圈,穩穩地踏入了煉體一重的境界。而且,他的煉體一重,靈力之精純,肉身之強韌,遠超同階,甚至堪比普通的煉體三重!
他換下了那身血跡斑斑的新郎袍,穿上了一身林家下人為他準備的、質地普通的青色布衣,洗漱乾淨後,便朝著林家宗祠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遇到的林家僕人、旁系子弟,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怪異。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種隱藏不住的恐懼和疏離。
顯然,昨夜柴房“詐屍”的流言,已經以各種版本在林家下層傳開了。雖然上層可能不屑一顧,但這些底層的人,寧可信其有。
林玄對此渾不在意,神態自若地來到了宗祠之外。
林家宗祠,氣勢恢宏,莊嚴肅穆。此刻,祠堂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年輕的林家子弟,都是今日要參加開脈儀式的。他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當看到林玄到來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復雜,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輕蔑。
一個贅婿,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竟然也配和他們一起參加開脈儀式?
尤其是,當人群分開,一個面沉如水、眼神陰鷙的中年美婦,在一個氣息雄渾的老者陪同下,走出來時,整個廣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美婦,正是林家如今的實際掌權者——大夫人,趙氏的親姑姑,趙茹。
而她身旁的老者,則是林家執法長老,林嘯山,以鐵面無私和強大的實力著稱,是大夫人的堅定支持者。
“林玄!”大夫人趙茹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師問罪之意,“你昨夜在柴房,對磐兒做了甚麼?!”
果然來了。
林玄面色平靜,微微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回大夫人,昨夜趙磐表兄帶人前來‘探望’,與我發生了一些口角,繼而動手。至於我做了甚麼……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倒是趙磐表兄,出手狠辣,意圖致我於死地,此事,許多下人都可作證。”
他直接將“正當防衛”和“意圖致死”拋了出來,將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胡說八道!”大夫人厲聲道,“磐兒如今丹田被廢,修為盡失,昏迷不醒!你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如何能廢他修為?定是你用了甚麼陰毒手段,或者有外人相助!說,你的同黨是誰?!”
丹田被廢?
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年輕的林家子弟中引爆了。眾人一片譁然,看向林玄的目光更加驚疑不定。趙磐可是煉體三重啊!竟然被這個贅婿給廢了?
執法長老林嘯山也目光銳利地看向林玄,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而下,沉聲道:“林玄,大夫人所言是否屬實?你若有半句虛言,家法不容!”
面對兩位林家實權人物的威壓,林玄卻感覺內心毫無波瀾。這種程度的壓力,比起他靈魂深處那口混沌鍾所承載的萬古威嚴,簡直如同清風拂面。
他抬起頭,直視著大夫人和執法長老,眼神清澈而平靜:“長老明鑑。昨夜之事,乃趙磐挑釁在先,動手在先。我不過是僥倖自保。至於我如何做到的……”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或許,是祖宗顯靈,看不慣某些人仗勢欺人,賜予了我一絲自保之力吧。”
他將原因推給了虛無縹緲的“祖宗顯靈”,既解釋了力量的來源,又堵住了眾人的嘴——難道你們要質疑祖宗的決定?
“放肆!”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宗祠重地,豈容你胡言亂語!嘯山長老,此子心術不正,殘害同族,依我看,直接廢除修為,打斷雙腿,扔出林家!”
她竟是直接就要下殺手!
執法長老林嘯山眉頭緊鎖,他自然不信甚麼“祖宗顯靈”的鬼話,但林玄的平靜和言之鑿鑿,也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而且,林玄畢竟是入了族譜的贅婿,沒有確鑿證據就動用酷刑,於理不合。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大夫人,執法長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沐晴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廣場邊緣,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長裙,更顯得清麗脫俗。
她緩步走來,對著長老微微一禮,然後平靜地說道:“開脈儀式即將開始,一切事宜,是否應等儀式結束後再議?父親雖在閉關,但想必也不願看到家族因小輩間的些許衝突,而耽誤了正事。”
她的話,看似公允,實則是在為林玄解圍,將“殘害同族”的大事件,輕描淡寫地定性為“小輩間的些許衝突”,並且抬出了閉關的家主父親。
大夫人臉色更加難看,但蘇沐晴畢竟是家主嫡女,身份特殊,她的話,執法長老不得不考慮。
林嘯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沐晴所言有理。林玄,你且先參加開脈儀式。昨夜之事,老夫會詳細調查,若查明是你之過,定不輕饒!”
他揮了揮手,示意儀式照常進行。
大夫人狠狠地瞪了林玄一眼,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但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風波暫時平息。
林玄看了蘇沐晴一眼,對方卻並未看他,彷彿剛才只是出於公心說了一句公道話。
“有意思。”林玄心中暗道,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評價稍稍改觀了一分。至少,她不全是冷漠,也懂得審時度勢,利用規則。
開脈儀式,正式開始。
分節 4:顛覆認知的開脈
林家子弟按照長幼嫡庶的順序,逐一走上宗祠前的祭壇。
祭壇由一種名為“啟靈石”的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主持儀式的是三位鬚髮皆白的長老,他們盤坐在祭壇三個方位,將自身精純的靈力注入陣法之中。
一名少年走上祭壇,站在陣法中央。
三位長老同時催動陣法,啟靈石光芒大放,道道靈光如同觸手般湧入那少年體內。少年身體劇震,臉上露出痛苦又期待的神色。
片刻後,光芒消散。
主持長老高聲宣佈:“林虎,開脈三成,血脈潛力,丁等中品!”
那名叫林虎的少年,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悻悻地走下祭壇。開脈程度和血脈潛力,直接決定了他未來的修煉速度和成就上限。丁等中品,只能算是普通。
接下來,一個個少年少女依次上臺。
“林雪,開脈四成,血脈潛力,丙等下品!”
“林楓,開脈兩成半,血脈潛力,丁等上品!”
……
成績有好有壞,引起一陣陣或羨慕或嘆息的喧譁。
很快就輪到了那些備受矚目的嫡系子弟。
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龍行虎步地走上祭壇,他是大夫人一脈的嫡系,名叫林嶽。
陣法光芒湧入他體內,竟發出隱隱的呼嘯之聲!光芒持續的時間也遠比其他人要長!
片刻後,光芒收斂。
主持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林嶽,開脈六成!血脈潛力,乙等中品!”
廣場上一片譁然!
“六成!乙等中品!不愧是嶽哥!”
“這次開脈儀式的頭名,恐怕非嶽哥莫屬了!”
林嶽志得意滿地走下祭壇,挑釁似的看了林玄一眼。
接下來,又測試了幾人,成績大多平平。
終於,輪到了蘇沐晴。
她緩步走上祭壇,清麗的身影在晨曦中宛如仙子。她是家主嫡女,天賦據說極佳,備受期待。
陣法光芒亮起,柔和而純粹,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光芒流轉,隱隱有蓮花虛影閃現!
三位主持長老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容。
光芒持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