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羅倫的一聲令下,一道空間之門驟然開啟,直接聯通到了地獄維度。
頓時間,地獄維度的天空從未如此明亮過。
無數彈道衝入地獄維度,劃破暗紅帷幕。
爆炸的火光如同在腐爛血肉上綻開的毒花,一簇接著一簇,連綿不絕。
瞬間便覆蓋了目力所及的焦土、熔岩河與扭曲山脈。
高爆物理彈頭將惡魔堡壘連同裡面的劣魔、角魔炸成最基本的粒子。
能量瓦解光束無聲掃過,大片區域的地獄火永久熄滅,岩石崩解為細膩的灰燼。
空間震盪波紋所過之處,地形被強行扭曲、摺疊,製造出吞噬一切的斷層。
更致命的是那些特化的靈魂干擾波動,對於依賴負面情緒和靈魂能量存在的惡魔而言。
簡直是無聲的瘟疫,低階惡魔成片地陷入呆滯、崩潰、或直接消散。
地獄,這個象徵著痛苦、混亂與永恆折磨的維度。
迎來了它有史以來第一次科技側的飽和式無差別轟炸。
傳統的魔法屏障在超出理解範疇的能量聚焦攻擊下脆如紙糊。
惡魔軍團的反擊如同撲向鋼鐵洪流的蚊蟲。
甚至無法在那些泛著幽冷光澤的裝甲上留下劃痕。
墨菲斯托站在他最深的宮殿頂端。
原本用於欣賞酷刑和靈魂哀嚎的露臺,此刻成了觀測這場末日景象的視窗。
他手中那根象徵權柄的紅寶石手杖,寶石內的光芒明滅不定。
如同他劇烈波動的心緒。
惱羞成怒?
是的,當然有。
他是地獄領主,執掌此維度無數歲月。
只有他入侵別人、玩弄靈魂的份,何曾被別人打上門來。
還用這種毫無技巧、純粹依賴火力堆積的粗暴方式肆意蹂躪他的領地?
每一處爆炸,都像是在抽打他的臉面。
每一寸土地的焦黑,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恐懼?
那是自然!
扎坦諾斯被輕易抹除的景象歷歷在目。
而眼前這鋼鐵與烈焰的風暴,其破壞力和持續性更是超出了他對戰爭的認知。
但最讓他心悸的,是那個直接響徹在維度本源中的聲音。
以及隨之而來的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座標鎖定和打擊。
對方對他,對他的維度,瞭如指掌。
“反擊!必須反擊!”
墨菲斯托的驕傲和憤怒在灼燒,他試圖調動地獄維度的本源力量。
凝聚起足以撕裂空間的深淵吐息,或者召喚埋藏在地獄最深處的古老魔影。
痛苦尖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龐大的黑暗魔力開始匯聚。
然而,就在這股反擊力量即將成型的剎那。
轟炸,毫無徵兆地停了。
不是逐漸減弱,而是戛然而止。
最後一波彈幕落下後,天地間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
建築殘骸坍塌的悶響,以及惡魔們受傷後茫然的哀嚎。
一種極致的、反差巨大的寂靜降臨了,反而比持續的轟鳴更讓人窒息。
緊接著,墨菲斯托面前的空間。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漾開一圈圈穩定的銀灰色的漣漪。
這漣漪並非魔法波動,而是一種高度有序的空間技術干涉現象。
也就在這時候,羅倫從中踏出。
一身黑色西裝的他與周圍地獄的慘狀形成刺目對比。
他的面色平靜無波,彷彿剛才毀天滅地的轟炸與他毫無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高塔上的墨菲斯托身上。
沒有殺意,沒有威懾,只有一種純粹的、評估般的審視。
但這卻讓墨菲斯托感到靈魂都在被解析的寒意。
壓迫感的真正來源,是緊隨羅倫之後顯現的身影們。
那是一群膚白貌美的女人,既羅倫的後宮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