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幕
孤山荒蕪,野草荊棘遍地攔路,稍有不慎就會被劃傷。
很難想象這裡曾經是名聲盛極的宗門仙山。
少年師弟緊緊跟隨於後,阿樹拾級而上,邊爬邊抽出佩劍,沿路砍掉荊棘野草和藤蔓毒枝。
石階有盡。
宗門牌匾已長滿藤條,看不清上面寫甚麼字,斷壁殘垣,再無昔日繁華。
阿樹無悲無喜,對此不見悲傷,也不見麻木絕望,她神色淡然地跪在宗門前拜了拜,祭曾經尋師學藝的宗門。
如今師尊與同門都已消逝,偌大的宗門只剩她和師弟了。
阿樹同少年師弟一起下山。
長劍破空,劍刃從背後刺穿阿樹的上腰部,血液瞬間湧出,染紅她的白衣。
白雪紅梅,哀婉之美。
少年師弟抽回劍,血點子濺上阿樹的臉。
阿樹閉著眼睛,甚至說得上安祥,唇微張,呈半站姿的僵立狀態,被師弟雙臂緊緊環抱在懷裡。
師弟面色冷靜得陌生,姿態和語調卻親暱,低聲道:“阿樹……”
似仇恨,又似愛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