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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側妃之位

2026-04-14 作者:施禾晏山

側妃之位

宣王蕭恆對謝照禪尤為看重,卻屢屢遭謝照禪推拒。

他與太子蕭衍兩人早就是明面上的競爭關係。

兩人在這段時間對謝照禪的來回拉扯,早就在朝廷內外傳了個遍,可那謝照禪態度不偏不倚,誰也沒有答應。

宣王對謝照禪這樣的無權無勢的白身,心裡是瞧不起的,不過是看太子想要拉攏他,自己給太子一黨使絆子罷了。

幾次試探和相處,宣王也知道此人甚是不簡單,如果能為他所用,也是他的得力殺器,但如若他投靠了太子,這人便也留不得。

誰知這謝照禪如此不識好歹,三番五次的推辭。

宣王讓人去查了他的身份,家在汴州,父母因洪災遇難,只餘他一人,進玉京是來投靠叔父。可惜他叔父是入贅,妻家不同意,謝照禪也沒能留下。

謝照禪的身份資訊簡單,可就是因為太過簡單,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陳蒙是宣王的幕僚,翰林院學士,前段時間得宣王吩咐調查以此接近謝照禪,卻沒想此人如此冥頑不靈,絲毫不退讓,宣王也因此對他發了好大的火。

陳蒙出身寒門,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在宣王面前有一席之地,他嫉妒謝照禪明明和他一樣,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太子和宣王兩位權貴的青睞。

這些日子以來明面上拉攏試探,背地裡暗中調查他,想從裡面找出他的破綻。

沒想到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找到了。

陳蒙快步行入王府,一路不停歇的來到了書房,手指輕叩門,附耳聽著裡面的傳喚。

“進來。”

宣王淡漠的聲音傳來。

陳蒙應聲推門進入,在幾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禮,“王爺。”

“何事?”宣王沒抬頭,視線還挺停留在那些奏疏上。

“下官近日得到訊息,上面說那謝照禪並非孤身一人,身邊還有一個義妹。”

陳蒙說罷,躬身低頭,等著宣王的反應。

“義妹?”宣王眸中閃過一次詫異,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何時多了一個義妹?”

陳蒙稍稍抬頭,看著宣王,“聽說是他父親早年間認下的,許久不曾往來。那女子的父母似乎已經亡故,近些日子才來到玉京。”

宣王指尖輕敲桌案,眸中若有所思,“可知道那女子長甚麼樣?”

陳蒙似乎就等著他問這句,從懷中掏出一張卷軸,緩緩開啟,畫中的紅衣女子容顏絕色,眼含秋水,身著硃紅如意暗紋圓領袍,滿頭青絲只用一隻玉簪綰起。

宣王看見這畫像中的女子眼睛都直了,快步走近,指尖輕觸畫卷,“這就是謝照禪的義妹....!”

“是。”陳蒙輕笑回答,笑聲中似乎藏著一絲深意,前幾日他邀謝照禪去了清華樓,偶然見他盯著一個女子看,多番打聽才知道那是他的義妹。

可他那眼神可不像是一個兄長看待妹妹的意味。

宣王眸中流露出一絲欲色,這樣靈動的美人他還從沒在玉京見過。

陳蒙覷著宣王那辨不出情緒的側臉,喉結滾動,“王爺,我看那謝翰林對義妹甚是疼愛有加,且是他身邊唯一的親人......”

他頓了頓,見宣王看過來,聲音越發諂媚,還帶著些蠱惑的意味,補充道:“那姑娘臣也遠遠瞧過,如畫上一般,容顏絕色,清婉知禮,她是因為父母雙亡來到這玉京,現下無依無靠,若王爺納了她,豈不是成全了一樁美事,給了她一個好歸宿。如此一來,謝照禪與王爺便是實打實的姻親,太子那邊再想拉攏,可就隔著一道牆了,關係到底不比王爺親近。”

“再說,她一介平民之身,如若王爺將她封為側妃,這是天大的恩惠......”

陳蒙娓娓道來,丟擲魚鉤,像釣魚時輕輕抖動的餌。目光卻緊緊黏在宣王臉上,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跟在宣王身邊少說也有七年了,最是瞭解他自大意滿,背後有淑貴妃和劉大學士撐腰,熙天帝的寵愛放縱,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

宣王聽到這番話還真思考起來。

陳蒙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貼近了他心裡,如若他娶了謝照禪的義妹,那他與謝照禪就是姻親,他不幫他還能幫誰,再說這等美人他還從沒見過,封一個側妃而已,一舉兩得。

良久,宣王終於動了,接過他手裡的畫像,目光貪婪的一寸寸掃視。

“那就按你說的辦。”宣王將畫像展在桌案上,“本王會讓王妃操辦這件事,謝照禪那邊你就不必再去了,這件事本王會親自處理。”

陳蒙依舊維持著那副躬身獻策的姿態,眼皮微微垂下,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是。”

等謝照禪下值趕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了,阿茶已經被宣王妃接走了。

陳蒙今日來來回回在身邊晃悠了不知多少次,謝照禪知曉他是宣王那邊的人,以為他是又想著試探他。

本著能躲就躲的緣故,他一出現,自己就藉機遠離。

誰知這人陰魂不散,下了值正要坐馬車回去時候,陳蒙堵住了他。

謝照禪無奈只能應對,本想著廖廖幾句趕緊結束,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陳蒙面上無恙,假意寒暄,有意無意提起他的家人,竟然說起了他的義妹,這件事既然已經讓張鐸他們知道,他就沒想著隱瞞,阿茶日後出入也好有個身份。

誰知道陳蒙的訊息來的這麼快。

他也沒想到宣王竟然惦記上了阿茶,想納她為側妃!

謝照禪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憤恨,馬車也不坐了,讓孟臨備馬,趕去了宣王府。

宣王府

阿茶盯著眼前溫婉秀麗的宣王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草草應對了幾句汴州的話,開始緘默不語。

她待著府里正無聊,白羨那邊已經回了洛神山,想必不久後就會有好訊息。

孟棠行入院子,“阿茶小姐,門外有人找您。”

阿茶有些詫異,她除了張菱幾乎在玉京一個人都不認識,再說張菱平日裡來都是直奔她這裡,怎麼會讓人來稟報。

阿茶疑惑好奇的跟著孟棠來到前院,就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嫗挺身站在大堂內,見阿茶過來,微微一笑,自稱是宣王妃身邊的人,“王妃也是汴州人士,許久都未回去過了,聽聞小姐是從汴州來的,想要邀小姐過府一敘。”

阿茶不認識甚麼宣王妃,也不是汴州來的。害怕給謝照禪惹麻煩,想開口拒絕,那邊一點機會都沒給她,態度強硬的就將她拉上了馬車。

這裡人太多,她不能隨意施法術,萬一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想著自己能不開口說話就不說話敷衍過去,而且看那人穿著語氣想必也是有權有勢之人,於是跟著她上了馬車。

沒想到這宣王妃卻與她想象的截然不同。她身邊的徐嬤嬤雖面上溫和,卻手段強硬。

宣王妃約莫二十四五的樣子,容貌清麗秀婉,明眸善睞,態度溫和有禮。

只是眉眼間倒是疲憊不堪,面色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宣王妃徐姝是內閣大學士徐琅的孫女,父親出外為官長居汴州,她也是在汴州長大的,十七歲時被接回玉京與宣王成婚。

在她進入府之前,宣王已經有了幾房妾室,庶子庶女也是一大堆,但她這麼多年還是無所出,漸漸的除了這宣王妃的名頭。

在這府裡也沒甚麼話語權,只是蝸居在這一處高牆裡度過餘生。

她看著面前女子鮮妍明媚,又想到日後若是進了宣王府不知要受多少蹉跎,心中有些不忍,可又實在無能為力。

她只有一個王妃的名頭罷了,王爺下的命令她不敢反抗。

阿茶有些侷促不安,直覺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如坐針氈。

徐姝看得出她的拘謹,溫和一笑,“阿茶姑娘,聽說你來玉京不久,那你是一個人來的嗎?你的家人呢?”

阿茶道:“我是一個人來的,在這裡碰巧遇到了兄長,我父母他們都去世了。”

徐姝聽這,神色怔愣一瞬,倒沒想到她身世如此坎坷,又想到她一個女子孤身一人來到玉京,想必路途中吃了不少苦,眼中閃著疼惜與同情。

“提起你傷心事了。”宣王妃面色又白了一分,實在是不忍說出那件事。

她祈求的看了眼徐嬤嬤,欲言又止。

徐嬤嬤知道她甚麼意思,暗自嘆息一聲,自家王妃平日裡吃齋唸佛,修的一副菩薩心腸。如果不是因為心太軟,也不至於讓那些人欺負到頭上來。

在汴州是多麼靈動明媚的人到了這玉京只剩下殘垣斷壁般的身子強撐著一口氣。

徐嬤嬤心中雖不忍,但也不想她日後的日子難過,忽視她祈求的目光,悄悄對一旁的丫鬟眼神示意。

徐姝見她這模樣,自知無果,神色有些落寞,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阿茶姑娘,如今多大了?”

阿茶剛想開口說兩百歲,還沒出聲就被她嚥了回去,思考了半天才道:“十七了。”

正是徐姝剛入府的年紀,她張了張口蠕動了半天,實在是不想她進這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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