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那是甚麼?我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它們過來?”護衛骨顫肉驚地盯著懸掛在空中,海洋類邪魔多次露面的水潭。他的聲音帶點顫音地下意識說了出來,短時間內他們看清局勢強硬地護著愛琳達往後邊退。
“我感覺邪魔的所有異常舉動,不論是朝拜以及祭祀舞蹈,都是以月神教聖物徽章當視窗當一個媒介在開門。”席拉朝小星星溝通,然後拔出劍,以正常態度面對這群聽到陌生聲音全部回頭做出攻擊動作引出口腹之慾的邪魔們,“終止它們的行為就行。”
“呵呵,你已經傾向月亮女神墮化的結論了。”小星星身形閃了閃,瞬間出現在水潭旁等待席拉解決來到它面前。
不這麼認為都難,席拉用劍直接刺進出現在她面前邪魔脖子裡,一個甩劍邪魔直接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上一直沒有要起來的跡象。席拉對著這群邪魔【掠奪】,可惜的是這些邪魔都沒有特殊能力,倒是她的預感告知她可以對月亮徽章進行【掠奪】,有不小的收穫。
【傀儡】無法選中,它們沒有意志。這是一群僅憑本能行動的邪魔,朝拜和祭祀的動作都成為本能。席拉好奇邪魔們將這套動作形成本能的執念是甚麼,希望下一次能遇到一個擁有意志且能領導邪魔的智慧邪魔。
護衛們發現席拉對付邪魔很簡單,有了底氣打得積極不少。席拉用劍捅進四肢著地衝過來的邪魔腹部,斬腰殺死,輕便地躲開另三隻邪魔的攻擊,在它們撲過來的時候快速割斷邪魔的脖子。等她感覺活動夠了,【限制】住邪魔行動,進行餘下邪魔的收割。
愛琳達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席拉混入邪魔群裡輕鬆應對邪魔的瀟灑身影,她看得兩眼發光,嘴角不自禁上揚,這是多麼強大的實力。可以說她見過的所有神使都沒有席拉這麼強盛這麼囂張的實力,能直接衝進邪魔群內簡單不拖泥帶水快速地收割邪魔。邪魔曾經在他們眼中是不可抗拒強大的敵人形象,在席拉眼中也只是一隻隻日常能狩獵到的動物。
這不僅是認知上的差別,更是實力上的自信和從容。就像席拉是天,除她之外的人全是地的高度,清晰明瞭地能一眼看出差距。
席拉解決完邪魔調整好呼吸來到小星星面前,她看著還在擴張的水潭:“我【掠奪】徽章內的力量,水潭能消失嗎?”
“我在做夢嗎?”人群偶爾傳來激動的吼聲,“她一個人竟然把那群邪魔全乾掉了!”
席拉耳朵動了動面色如常。
“可以,這是你戰鬥勝利應得的收穫。”小星星伸手撥了撥懸掛在空中的月亮徽章,可惜手指都穿透了過去,無法接觸到徽章。
【掠奪】完,水潭整體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席拉獲得了一個叫【靈界】的能力,這個能力她不是很想用。因為席拉感知到【靈界】的掌握者不止她一個,還有一個感知上很強盛的生物也能使用它,並且主動權在強盛方手裡。
席拉表情演多了,自然而然地蹙眉,伸手握住空中掉落的月亮徽章塞進兜裡,她的收藏又增加了一個:“【靈界】的掌握者不只有我一個。”
“另一個掌握者是月亮女神,你無法完全【掠奪】生命強度比你高的生靈,現在你只能算借用它。以前你能從邪魔身上【掠奪】別的能力,是因為它的主人選擇丟棄了這個能力。”小星星細細解釋。
無法完全【掠奪】生命強度比她高的生靈,那換一個方向思考,能力的比拼是否也取決於生命強度?她暫定所有能力的重心是生命強度,席拉謹慎詢問:“所有的能力重心在於生命強度對嗎?我能從能力的連線中感知到它,為甚麼月亮女神沒有對我出手?”
“人的□□可比不過神軀,至於為甚麼沒出手,它可能在睡覺。”小星星藉著玩笑的口吻說了出來。
生命強度為重心的猜想是正確的,席拉想知道更多:“月亮女神丟棄能力是不是迫於身體上的轉變?而【靈界】對它很重要,重要到無法割捨?”
“你可以有這樣的想法,但事實你得自己驗證。”小星星鼓勵席拉探索,這能遠離無聊。
墮神的存在應該是所有神使的敵人,星宿女神對月亮女神的遭遇沒有別的做法嗎?還有席拉無法理解徽章力量是怎麼被這群無能力的邪魔激發成功,僅憑祭祀的朝拜和舞蹈她是不怎麼相信能用出力量。
往壞想,假設小星星的話是真的,那神明睡覺應該也和人類不一樣,對外界是有感知的,它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以這個假想繼續思考,月亮女神為甚麼在她獲得【靈界】的暫用權沒有出手,是有意如此?
好在這一遭讓席拉知道【靈界】是一扇門,一扇能通往邪魔所在處的門。
等等,無魔盛世最後不會是需要靠它來完成吧?
真是如此,那月亮女神的行為反而是在促使席拉更快走上無魔盛世這條路,真是一位複雜的女神,解決不了的爛攤子都扔給她。
席拉心情略微複雜,又聯想到了那四個流浪藝人共通能力,【代償異化】會是星宿女神特意丟出來的能力嗎?為甚麼會是異化相關的能力?
忽視那些士兵崇拜激動的聲音,席拉麵無表情地走回愛琳達身邊,愛琳達見席拉神色不對,臉上因活下來避免一戰的笑容也僵硬了下來:“席拉,你怎麼了?”
“繼續趕路。”席拉避開她的話。
愛琳達讓一些士兵把地上的殘留物封在密封箱裡搬到空的車上,等到達最近教堂淨化這些死物。
收拾完,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啟程。馬車內,席拉捏了捏鼻樑,小星星還是坐在她和愛琳達空出來的中間位置上:“你想到了甚麼?”
“不論是聖女頭銜還是【靈界】,都在闡明我在被神明注視,被它們推著走。我的預感對整體含糊不清,我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好是壞,我只能一直警示事件發生。”席拉盯著自己的手,她在思考無能為力是甚麼樣的感覺,會是現在這樣,坐上軟榻後身體出現了短時間內的怠慢以及卸力嗎?
小星星:“事情總會解決,這是早晚的問題。”
話說得沒錯,席拉呼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她從行囊裡拿出一塊帕子,將佩劍上沾染的液體擦拭乾淨。劍身已經出現細微裂痕,不過問題不大,席拉把佩劍放回腰上,愛琳達微微側過臉見她沒有想聊的傾向便沒有出聲打擾。
忽略馬車的搖晃,外面雀鳥昆蟲的鳴叫,動物奔走時偶爾的呼叫聲相伴於席拉,這些動靜讓她回到了常態。
不知道貝佛莉到哪了,出了邪魔祭祀這一檔事,她能完成她的目標嗎?
愛琳達思來想去認為這個問題還是得討論一下,她找到了一個切入點:“剛才那群邪魔圍著的東西很像聖物,我看見它的第一眼就被嚇著了。”
“它就是,這就是月神教的徽章聖物。”席拉把才獲得的月亮徽章拿出來給她看了一眼,從之前愛琳達的只言片語裡瞭解國王,席拉認為國王已經瘋魔沒救了,她毫不留情地朝愛琳達潑了一盆冷水,“你的勸說大機率不會成功,做好對戰的準備。”
再三確認那真的是聖物後,愛琳達臉色凝重,手指摩擦手背的力度無意識變重:“我會的,多謝提醒。”她的最終目的是上位成功成為女王,弒親也在她的考慮範疇。但是得做個樣子,她的上位過程對民眾來說得是正面偏向鐵血救世主的形象,弒親這一環節得是無奈之舉,怎麼無奈不重要,在場全是她的人,她說的算。
艾琳達自認自己的行為在擁有神力的國王面前或許並不隱蔽,相反很醒目。前往莊園的過程中,國王的部下一定會發現她的動作,這避免不了來自各個方面的交戰。但她的勢力更強,女神也在注視這一切!教皇也會在適當時機,佈下有關新王的預言神諭進行鋪墊,解決了國王只需要圍剿完國王舊部的人就行。
拉車的馬匹說不上是疲憊還是嚇到了,路程變得急促了許多,席拉能從窗外所見到的馬伕士兵們的面容看出,他們臉色沉重近似於頭頂上空懸浮著陰冷帶寒的陰霾,緊握武器和韁繩的模樣近乎擰不緊的進水毛巾一樣難看。
這群時常拿生命與危險作戰計程車兵已經進入了警惕隱患的狀態,席拉又看向了神態自若的艾琳達。她發現艾琳達手背,用手指摩擦過的地方出現明顯紅腫,於是席拉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閣下不用在意,我從小到大面板都是這樣。”艾琳達解釋了一下,主動用完好的那隻手遮住紅腫的地方。
好奇心跳了出來,席拉向小星星意識【溝通】求證:“艾琳達是蕁麻疹面板?”
“她是蕁麻疹面板。”小星星給予肯定,接著它發現席拉滿足好奇後,再次沉浸在思維中思索整體走向。
出於引導,小星星問:“你現在在想甚麼?”
“艾琳達的本意是不是想狩獵她哥哥?她有身為獵手的潛質。”席拉意識【溝通】中。
小星星打了個響指:“猜想正確。”
預感給席拉的感受中規中矩,希望狩獵國王的行動順利進行。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她再看向艾琳達不再遮蓋的手背,發現紅腫都消失了。
趁著路還能看見,天色沒有徹底暗下來,馬伕快馬加鞭地將路程趕到下一個村鎮,管理這裡的領主處在另一個地區,一行人準備在修道院裡過夜。
這裡的修道院歸屬月神,同樣有黑色飛船的壁畫,確認各自房間準備妥當。席拉與艾琳達的房間是分開的,席拉被修士帶到房間,她並沒有選擇休息,而是【隱蔽】了自身,離開這間房尋找通往地下室的旋轉樓梯,沒用【幽靈化】是因為她覺得這能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