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無視行人怪異打量塞西爾尾巴的凝視,她們買到需補充的東西又買了蜂蜜,手拿不下了就回篷車放好再逛。席拉發現塞西爾待在售賣蛋白石胸針攤鋪前停留的時間,比補充物資的攤鋪更長。
很小的時候小星星講授知識,席拉感到好奇又因為沒有交流意識。每次它都能捕捉到她的好奇,立馬變出實物滿足好奇心接著引導席拉說話,培養溝通意識。席拉碰了碰塞西爾的肩膀,問她:“你想要它嗎?”
“可是我沒有足夠的錢買下它,我應該剋制擁有它的想法。”塞西爾握緊拳頭,在內心反覆勸解自己現在應該立刻回到篷車旁等待克萊拉他們回來。
“這有甚麼好剋制的。”席拉讓塞西爾在原地等著,她走到攤鋪前,對周邊攤主以及攤位旁邊湊熱鬧的潛在客戶【修改意志】讓他們認為席拉已經購買了。攤主喜笑顏開地用軟布包裹小太陽外形的蛋白石胸針,裝進小木盒裡交給席拉,小星星意外席拉會如此好心,“除去修道院院長那把匕首,還有那隻狐貍,這應該是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送禮。”
“我只是模仿你小時候對待我的態度做事而已。”席拉甚麼感受都沒有,認為這樣做也在正常人的行為方式裡。
小星星的聲調很驕傲:“那我教得還挺不錯。”
“送你了。”席拉回到塞西爾身邊,將小木盒交到她手上。
“席拉謝謝你!這是你贈予我的無價之寶,這是我們友誼的基石。”塞西爾頭腦一熱,緊緊擁抱席拉,這還是席拉第一次體會擁抱的感受,不是很排斥。塞西爾鬆開席拉,趕緊將小木盒開啟,將胸針放在席拉手裡,“請你為我戴上。”
席拉把胸針別在了塞西爾領口,塞西爾收好小木盒美滋滋地當眾轉了好幾圈。格外沉穩的席拉帶著活潑雀躍的塞西爾回到了篷車旁,熊大笨坐在地上無聊地東望西望,甚麼事物都能吸引它一段注意力。
雀躍充滿了整個胸膛,塞西爾眉開眼笑,十分專注的看著席拉:“我好幸福。”
半晌,克萊拉三人終於回來了,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塞西爾領口上小太陽外形的蛋白石胸針。三人又看了看車上補充完的物資,判斷這不是用她們賺的錢買的。
三人生怕塞西爾陷入了某種圈套,先說出擔憂點,再詢問胸針的來處。他們得知是席拉送的,並且塞西爾興奮地把胸針取下為克萊拉卡爾卡特每人戴了幾分鐘又轉回自己身上後,三人全程笑著任塞西爾佩戴,結束後三人拉著塞西爾禮貌地感謝席拉送給流浪藝人的祝福。
接下來進入正題,每天都能遭遇四波邪魔的待遇,此地修士居然沒有出現,席拉問了出來:“你們回來我並沒有看到此地修士陪同過來,他們沒有信我們的遭遇?”
“你說對了,月神教信徒並不相信我們的話。”克萊拉握了握塞西爾的手腕,感到安心後嘆了口氣。
“我打聽到此地領主與我們的信仰相同,我們可以從他那,將我們的遭遇快速傳達到教皇那裡。”卡爾這樣說,他對此地月神教信徒感官並不好。此地神父並不願意將他們每天遭遇四波邪魔的事傳到王都,即便出示了他們星宿教的聖物,月神教的人也不願相信,認為卡爾他們需要為他們的謊言而懺悔。要是沒有席拉這個奇蹟存在,收拾完演出道具,所有人離開鄉鎮在前往王都的第一天就死完了。
沒有多餘的時間調查當地教堂,席拉對她們的決定沒有太大想法,眾人上車透過星宿教的聖物太陽徽章成功到達領主的宅邸。
領主看到聖物後,視身體怪異的克萊拉她們如同兄弟姐妹,熱情的招待她們。得知她們需要向王都的教皇寄信,領主喚來一位信任的信使跟上來,帶著克萊拉她們來到私人起居室,讓信使守在外面。領主積極地親自寫信,將她們每天遭遇四波邪魔的事情以及邪魔的外貌都描繪了出來。得知席拉是聖女,且多次救下克萊拉她們後,對席拉肅然起敬,稱讚她是女武士。
“女神啊,這實在是太驚險了,聖奧珀爾從來沒有出現過邪魔的存在!”領主越寫越驚心,寫完在信紙邊緣剪下一角,摺疊好信件再用絲帶繫好,他拿出印章戒指,將蜂蠟熱化滴在繩結上蓋上印章。做好一切後,領主將信件和報酬交給信使,讓他帶著信騎著馬帶一些士兵以最快速度趕到王都的最大教堂把信交給教皇,得知克萊拉她們要離開,領主將篷車上的物資又補了補確定不能再補了才放著人離去。
流暢的寫信過程,讓小星星開腔:“他居然能自己寫完信,這麼有文化的貴族可不常見。”
席拉看著信使快速離去的方向,跟著克萊拉她們離開宅邸,畢竟克萊拉她們的第一要務是跟著聖女回到王都迎接即將到來的無魔盛世。路途上邪魔頻繁出現的重要資訊告知給教皇是義務與責任,避免出現更多傷亡。
離開聖奧珀爾,信使和士兵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席拉她們都沒見到對方的影子。但遭遇的邪魔波數變少了,從以前的四波變為了兩波甚至一波都沒有。這樣的變化,讓席拉她們認為邪魔還沒蔓延到中央地區,暫時推測邪魔都來自邊緣地區。
席拉喝著水望著窗外的景色,【感應】幾乎都沒有停下過,越接近王都,邪魔的蹤影未曾出現。留在伊塔身上的【不死】【治癒】沒有出現過使用的感應,席拉判斷鄉鎮暫時還沒出事。
或許是思緒過重經常睡眠不足,席拉的頭強烈地刺痛了十幾秒。其間聽到了誰在喊她,還喊了好幾聲名字,刺痛的時候睜開眼還能模糊地看見有一道影子在靠近她。感受鼻孔有液體流出,她上手擦了擦,發現鼻液是熒藍色的,強烈的刺痛感一過,鼻液變回無色,彷彿那些都是錯覺。席拉短促呼吸了幾下,按了按太陽xue,她看向一直待在原地的小星星和塞西爾,並沒有人朝她走過來。
人影是太過疲累產生的錯覺?應該是這樣。
“席拉,不舒服的話可以躺下來休息。”塞西爾護著領口的蛋白石胸針,不讓調皮鬼伸著長舌頭舔到它。
小星星:“多休息,多喝熱水。”
“我喝點水就好。”席拉燒了一碗熱水喝,頭的不適感隨著時間流逝完全消退。她來到塞西爾身邊坐下,盯著她的尾巴詢問,“我能碰一碰它嗎?”
“當然。”塞西爾甩了甩彎曲的尾巴,背對著席拉讓她能摸得更方便一些。
手感硬邦邦的,席拉來回摸著彎曲的那一部分:“它被打傷過?”
“那是我自己打的,當時我以為自己變成了怪物,我還想拿刀砍斷它,直到克萊拉解釋這些變化是神力帶來的,說女神重視我們,我們的使命結束可以上達天堂,我就停手了。”塞西爾撇了撇嘴巴,“但是後面長個尾巴太不舒服了,適應階段我睡覺都不能躺著睡,走路尾巴會隨著我的心情甩來甩去,會打破我走路的平衡讓我摔倒。它實在是太煩了,我就把它打折了,現在尾巴因為打折固定了,即便亂甩它的動作也不會太大,現在的行動更方便比適應期好多了。”
小星星也飄了過來伸手摸向塞西爾的尾巴,但是因為自身特性穿透了過去。席拉藉著握尾巴的動作握住小星星的手,她又察覺到握上之後小星星的僵硬,在它說出口之前,席拉快速鬆手隨口問出,“那你喜歡有尾巴的身體,還是無尾巴的身體?”
“選來選去都是自己的身體,一定要選出來的話我都喜歡。”塞西爾笑眯眯地等席拉摸完,身體轉了回來順手推開調皮鬼,故作不耐煩地讓這隻白色的山羊找其他動物玩。
很豁達的心態,席拉坐回窗戶邊,餘光偷偷看小星星。結果甚麼都沒有看出來,小星星能看出五官輪廓的那一面轉了過來面對席拉:“你現在很開朗。”
那是有原因,席拉說得格外實在:“我和她們熟悉了,到達王都與她們分別,我會變得難以溝通,那裡全是陌生的人。”
吃飯時間,篷車上除了送禮出去的狐貍,屬於席拉的最後一隻獵物已經淪為食物。大概還有三天,就能抵達王都了。邪魔的變少也讓席拉鍛鍊戰鬥理解,以及活動身體的時間變少,所幸她當了一段路的車伕,這不難。
日光照在席拉身上很暖和,小星星像一塊布橫躺在馬背上。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幾隻蜻蜓飛到馬匹旁繞了半圈隨行了一小段路,另外一輛篷車的車伕換成了魔術師卡特。
相比鄉鎮村莊,王都龐大宏偉多了,以席拉的視角來看最大的紅頂教堂的塔頂幾乎與天際持平,它比城堡宮廷還要高,感覺走進去都有迴音,會隨時暴露自己的位置。宮廷像多個貴族宅邸擴建的大型建築,一個垂涎的蜂巢,奪目是它永恆不變的基調,比如引人聯想到令人畏懼又起貪心的權力與財富。海岸港口邊停靠了很多大型的船隻,有很多人上船載貨,市場區離港口很近。
小星星說王都周邊地下拍賣場地有很多,拍賣人大部分是酒館老闆,席拉記下了。
街道很寬闊,空氣中全是各種氣味,有魚腥味,香料味,麵包味,還有一些反胃的臭味,比屎都難聞的混合臭氣。木製屋的平民區附近充滿了喧囂,路途能看見鐵匠鋪,食材鋪子,商人的商隊,酒館與旅店,屠戶店,行善的修士,隱街小巷的慾望,這裡應有盡有,有一些行人的服飾奇異又養眼,有少部分人紅著臉咳嗽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