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
“你有想要轉變敵人力量為自己力量的想法,我認為這一點可以加分。”小星星若有所思地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彷彿穿越時空看了誰一眼。
席拉低聲交談:“但行動上不好做,看上去他們的戰鬥方面很呆板。”
耳邊傳來眾人的齊喊:“明白了,神使大人!”
吩咐他們回到正常狀態後,酒館到處都是昏黃暗淡的光色,這裡大部分人都醉醺醺了,酒館老闆看見席拉吩咐完了熱情招待,連忙將灌滿的炮筒杯放在了桌面上:“大人,要來上一杯嗎?我這酒可是鎮上最好喝的酒。”
席拉看了一眼小星星,手躍躍欲試地伸向炮筒杯,小星星沒有出聲阻止,只是在席拉喝下一口面色難看後,小星星才說:“不要過度飲酒,我對喝酒上癮的人感官不是很好。”
“這水很難喝,我想我以後都不會喝了。”席拉看著杯內深紅色的液體,握著杯子的把手,將炮筒杯隨意地放在了桌面上發出‘碰’的一聲。
“碰”,角杯碰撞了桌面。
莊園的某一間會議室裡,持有角杯的主人蒂莫斯容貌兇狠,此刻臉色十分難看,他身材高大,有一頭亞麻發,一隻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有一個黑色簡筆畫眼睛圖案:“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再確認一下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現在整個鎮子都被我們打造成了神聖的祭壇,鎮子的邊界外都有我們的人手戒備著敵人妄圖逃出祭壇的打算。我們必須將這個鎮子的所有邪惡都徹底淨化。天一亮我們就前往集市埋伏,等待墮落為墮神的卡塔神和它的信徒出現在集市裡。”
聽到神聖祭壇的時候,阿方索的眼皮抽搐了一下,最終沒有說甚麼,他尊重對方的說話習慣,但是這開口重點少不說,聽得很令人昏昏欲睡。
“我們三人的眼睛獲得神恩不只能發現邪魔還能有這個榮幸面見神明,這點能讓我們在人群裡更快找出墮神所在。我會使用【傀儡】操控這群被墮神蠱惑的人來對付墮神以及墮使得以爭取更多時間,接著阿方索需要在十分鐘內強制使用【封印】【限制】將墮神還有墮使遏制住,畢竟我所有的能力只能使用十分鐘。”
“雖然【封印】你無法完全掌控它,但【限制】可以,到時候你全力發揮【限制】的力量衝破【封印】的部分壓制,得把我們摘除【限制】外。壓制住墮神她們就該貝佛莉動手,用出【掠奪】淨化她們的邪惡力量,最後將這個鎮子的所有邪惡以聖火徹底淨化,我已經能預想到聖書上會出現我們與墮神對抗的神聖驅魔史了!”
像是忍不住了一樣,蒂莫斯咂了咂嘴:“【掠奪】這麼好的能力,你可得好好用。開個玩笑,神使之間的能力真的無法交換嗎?我沒有說你用不好的意思。”
“呵呵,你有這個心可以向神明分享這個玩笑。我所有的能力只能用6個小時,來到這我的【隱蔽】冷卻過很多次,墮神還有它的信徒肯定知道了我們的存在。”貝佛莉有一頭枯黃的頭髮,是一個滿眼疲憊的女人。
白髮蒼蒼的阿方索原本也有一頭秀麗的亞麻發,但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在肉眼可見的衰老,簡直就是老上加老。
阿方索是三人中使用能力負面影響最大的一位,不僅得維持邊界的【封印】還得維持【限制】,甚至後續還得用這兩種能力來控制敵人。
當然他的神也會參與其中維持三分之二,所以他只需要維持剩下的三分之一以及後續控制敵人就夠了,可負面影響還是很重,阿方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能得坐輪椅過去。”
貝佛莉摸索著有著黑色簡筆畫眼睛圖案的那隻手,嘆了口氣:“萬一他們根本就沒來呢?”
“別亂想太多,裁判官會組織人手將所有被蠱惑的人帶到集市,對了,你【馴服】的那隻留在邊界的老鼠怎樣了?”蒂莫斯相信那位神父兼裁判官的判斷和實力,認為裁判官做了這麼多年了不會出現失誤,不會出現讓墮神還有墮使跑走的現象。
一切還未佈置的前幾天,他們還沒進入鄉鎮的路途中,裁判官就對蒂莫斯說他從很遠的距離就感受到鎮上的女人及男人,全都快成為邪惡的奴僕。其中有救的人,一根拇指都能數過來。
裁判官斷定鎮落的騎士也不可信不給予火力支援,與領主戴裡克討論停止派遣更多的巡邏騎士出去維護治安。
所以當日集市中聚集的人都是裁判官認為幾乎無藥可救的人,到時候與墮神戰鬥也不需要顧及太多這些人的安危。
要不是阿方索的能力只能出現在一定面積內,一旦使用就不能隨意挪動使用面積,他們早就想用阿方索的這套限制行動的能力直接封鎖住整個鎮子開始淨化。
好在阿方索背後的神給力,找到墮神和墮使後,會上他一半身分擔大部分壓力維持邊界【封印】【限制】,讓阿方索有額外精力用能力包裹集市,這是他能控制的最大面積。
“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多半死了。”貝佛莉並不在意這些,她拿著羽毛筆蘸墨在羊皮紙上繪畫,一點點描繪出在戰爭裡死去的女兒的畫像。
“希望本地教堂沒有被墮神侵佔。”蒂莫斯說完喝了幾口酒,然後雙手各放在椅子的把手上故作嚴肅等待阿方索的意見,整個會議室充滿了貝佛莉羽毛筆蘸墨,筆尖與羊皮紙摩擦的聲音。
半晌都是這個動靜,蒂莫斯等得忍無可忍了,朝阿方索那邊看去,發現人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他氣地捶打了一下桌面,將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兩人都驚醒一同望向他。
阿方索像是要安慰自己一樣輕輕拍打自己的胸口,貝佛莉則是煩悶的瞪了蒂莫斯一下恢復平靜。
見兩人都振作起來,蒂莫斯感到一陣心累,他深知兩人的身份背景也不好說重話,因為說了也沒用。
一個25歲的前軍事教士因為消滅過多邪魔,能力使用過度衰老至六十多歲,在神的安排下兩人相遇,來到這座鄉鎮對抗墮神。
一個家鄉被戰爭毀滅,女兒被殺死,獨自一人前往和平城鎮打算在此生活,被他找上喚醒身為神使的使命來到這裡。
蒂莫斯勉強壓制心中的煩躁:“朋友們,馬上就要與墮神對戰了,我們還不能放鬆到如此地步。”
短短几天,蒂莫斯一直靠喝酒消解壓力,但這座莊園產的酒太難喝了,同為貴族,他對領主的品位感到很失望:“她們的能力不一定有我們多,也不一定有我們強。墮神都是那名叫伊塔的女巫帶來的,她應該已經被阿方索的能力【呼喚】控制住。消滅墮神以及墮使的三天後,等戴裡克這位領主的僕從們在暗道裡抓到她,我們得全力淨化這罪惡的源頭,再去淨化這座鄉鎮的邪惡。”
“你說的算。”貝佛莉看著畫好人像的羊皮紙,等乾透完,神情傷感的用指腹一直撫摸人像。
而阿方索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睡過去了,畢竟他使用能力的負面影響太重了,甚至現在都還在維持能力。
一陣冷風吹了過來,這風的氣味還挺臭。席拉帶著烏鴉走出酒館,又【幽靈化】烏鴉,放飛它,讓它警惕敵人的存在。
席拉將路上巡邏的騎士以及守在酒館門口的騎士都修改了意志,修改完的第一時間就是詢問敵人的資訊。
可惜這些騎士不是此次戰役中的核心連一支火槍都沒有,他們知道的訊息和鎮民一樣。讓他們繼續工作,席拉又進入【幽靈化】招呼烏鴉回到她的肩膀上後快速離開這裡。
酒館裡發生的一切,讓小星星輕笑一聲:“你會給那些雛雞刺客準備武器嗎?”
“他們想拿甚麼當作武器都行,鍋碗瓢盆也可以。”席拉撓了撓頭皮,又為了確保不是敵人暗中發動的能力,來回撫摸頭顱。肩膀上的烏鴉因為她的大動作,直接飛了起來,歪著頭不明白她為甚麼這麼做。
小星星意外地伸出手摸了摸席拉的頭,就像蜻蜓點水,摸一下就收回了手:“你只是神經太過緊張了。”
“……哦。”席拉還挺想小星星摸頭的時間能多停留一會兒,畢竟這樣的接觸可不多。
現在回修道院看一看伊塔的情況,席拉朝那邊走,這一路都沒有碰到那位被死亡相中的騎馬者,不知道對方跑哪去了。
“騎馬者站那邊?”席拉還不知道【幽靈化】的自己,會不會被騎馬者收走,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強不強大,能不能避免被對方收走。
小星星平穩地說:“得看她願不願意參與進來。”
“她參與進來能獲得甚麼?”席拉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
小星星指著自己,不正經地逗了逗席拉:“更強大的力量,或許她有一個成神的夢想。”
“那我會打碎她的夢想。”席拉才不管騎馬者的身後都有誰。
回到修道院解除【幽靈化】,有守衛看見席拉回來了,小跑到她的面前說:“院長有事找你。”
“我知道了。”席拉還是先確認一遍伊塔的情況,再去院長角。
席拉是在花園找到伊塔的,她站在迴廊看了幾分鐘,伊塔一直在欣賞花卉。席拉沒發現對方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但小心起見,她留下了一隻【幽靈化】的烏鴉盯著伊塔,就轉身走向院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