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七章:七個奧特
第十七章
“將將將將！”
燻將面前的禮盒開啟，裡面是一雙漂亮的粉色高跟鞋，她愛不釋手的拿起一隻鞋子，有些陶醉的拿臉蹭了蹭鞋子漆皮的亮面。
“真的好好看，好好看啊！你瞧啊，這粉色底下還是亮晶晶呢”
小薰迫不及待的將其換上，隨即噠噠噠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她一開始還有些小心翼翼，但最後她已經能在房間裡穿著它奔跑自如了。
“你看我這條裙子，在配上這雙鞋，看上去像不像個要去參加舞會的公主啊？”
小薰看著仍然一動不動的黑影，不禁跑到她面前直接貼臉詢問：“喂，雖然我知道你不會說話，但至少要學會聽人說話啊。”
黑影這時才將注意力放在小薰身上，她歪了歪頭看上去很茫然的樣子，這讓燻頓時明白，黑影剛剛根本沒有好好在聽自己說話。
無奈，小薰只能一字一頓的大聲向黑影詢問：“我說！我看上去像不像參加舞會的公主！！”
黑影眨了眨眼，眼見著如果不好好回答的話，小姑娘好像要急了，於是她垂頭沉思了好一會兒，但最後還是不理解的歪了歪頭。
黑影指了指小薰，又指了指自己，搖頭搖了好久。
小薰遲疑了片刻，而後問：“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黑影點頭又搖頭。
沒辦法，燻只好打起精神來一個詞一個詞的問：“嗯……所以你不理解甚麼？鞋子，公主，還是舞會……啊，我知道了！”
看著黑影茫然的樣子，燻想了想立刻從自己的床頭櫃裡拿出了珍藏了許久的童話書。
這本童話書是精裝版的，而且還是立體書，每開啟一頁，就會有精緻漂亮的紙膜豎立起來，每翻一頁都有新的驚喜。
這是小薰第一次從黑影的眼神中看到了好奇，因為她的眼神一直都緊盯著手裡翻動的書頁。
燻覺得很高興，因為她終於覺得黑影不再是影子，而是一個活著的生命了。
“這就是公主，她住在漂亮的城堡裡，穿著美麗的衣服，有一直保護她的騎士，還有與之相愛的王子殿下。”
燻看著黑影笑道：“我說的舞會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哦，不光是公主，對所有的女孩子而言都非常非常重要，嗯！”
說著，燻站起來對著黑影再一次轉了個圈，向她展示自己的禮服。
“所以我才問你，我像公主嗎？我好看嗎？”
黑影將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到燻的身上，良久之後她輕輕點頭。
“哈哈哈，謝謝，我好開心啊。”
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金色的長髮白色的裙襬，還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高跟鞋，她將媽媽的珍珠項鍊待在脖子上，隨即又小心的拿出那朵黑影送給自己的嬌嫩的花朵，這花朵真是奇特，明明這麼些天過去了，它仍然完好，沒有發蔫。
燻將嬌嫩的花朵別在髮髻間，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落下眼淚。
“我馬上就要和有馬公生同臺演出了，而且，我穿的像個公主一樣。”
燻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對著黑影笑道：“我發現我又變得貪心了，如果能夠在十五歲的時候與心愛之人在萬眾矚目下跳上一支舞就好了。”
燻看到黑影又歪了歪頭，長期的相處竟然讓燻明悟道黑影的意思。
“當然很重要了，要知道十五歲只有一次啊，和喜歡的人在十五歲的宴會上跳舞更是一輩子只有一次，很重要很重要的！可惡，不許輕視我的夢想啊！”
燻沒說的是，她可能這輩子活不到十五歲了。
黑影看著燻氣鼓鼓的樣子遲疑了片刻，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否則眼前的女孩會傷心。
黑影想到了自己在上一次解決完賈戈爾貢後立刻返回演奏廳時，看到的所有人為燻鼓掌的場景，於是，自己也學著那些觀眾的樣子，對著燻鼓了鼓掌。
“噗~”
燻看著笨拙的哄自己的黑影，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在生氣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真的在生氣。”
燻清了清嗓子，對黑影道：“總而言之呢，你要記住哦，對於女孩子而言，能有一場浪漫的舞會那將是幸福一生的事情，所以再聽到別的女孩這樣說的時候，你不可以表現的特別敷衍啊。”
黑影想了想，將這幾個關鍵詞放在心裡，而後鄭重的對燻點了點頭。
很重要，舞會，生命中最重要……
最重要……嗎？
“你果然在這裡。”
聽到有人靠近，沉思中的黑影扭頭，發現是先前那個在公園中攔住自己的光之巨人，她有些疑惑，這個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啊，沒有敵意。
既然不是來找自己打架的，便不需要理會。
諸星真看著隱藏在角落中的黑影，心裡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果然在這裡找到了她。
自從上次賈戈爾貢的危機之後，他已經知道了黑影不喜歡在陽光充足的時候現身。而在演奏廳中光線昏暗，這裡對黑影而言是絕佳的活動場地，所以黑影肯定會跟著那個女孩一起來的。
實際上賽羅聽不懂甚麼音樂，他之所以來這裡，就是來找黑影的。
自從上一次在公園中與黑影不歡而散之後，好吧，賽羅必須得承認，是自己單方面的不歡，因為對於黑影而言，他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傢伙。
以人類之身掩蓋真實自己的奧特戰士默默的握緊了拳頭，他看著黑影，而黑影的目光卻一直注視著舞臺之上，他知道，黑影是在等待那個女孩子。
可惡啊，還是好不甘心，明明他們先前也有著經生死共患難的情誼，但現在只有自己記得先前的一切，這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是自己被困在方寸之間無法掙脫，而黑影卻已經瀟灑而去離自己漸行漸遠。
賽羅只覺得這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然而他卻不知如何是好。
“譁！”
人群之中發出了轟動的聲音，奧特曼的人間體抬頭，與黑影一同注視著臺上。
那是一對年輕的少男少女，人間體樣子的奧特曼在那個甜品店裡見過的，同時，這位奧特戰士也再清楚不過，坐在鋼琴前的笨拙少年，眼中滿是那個拉小提琴女孩的身影。
“嘖。”
化作人間體模樣的奧特戰士摸了摸頭，所以說啊，他不喜歡這種場合，感覺膩膩乎乎的。
接下來，演奏開始了。
奧特戰士聽不懂音樂，但是也能聽出這場演奏糟糕透了，而原因都在那個男孩子身上。
那個叫有馬公生的男孩陷入了非常消極的情緒，他無法再彈琴了。
“啊，伴奏真是糟糕透了。”
“也幸好他還有自知之明，自己停下來，這樣雖然會讓那個拉小提琴的女孩減分，但最起碼不會再影響她。”
所有人都在唾棄那個彈鋼琴的男孩，但只有作為男孩搭檔的小提琴手沒有放棄他，在觀眾的譁然聲中，小提琴手停下了自己的演奏，這舉動無異於是在宣告自己的失敗。
“哎呀，可惜了，如此那女孩的成績就作廢了。”
“甚麼啊？”
聽著四周人的談論聲，賽羅表示不明白，在他的觀念之中是沒有放棄這一說的，在戰鬥之中，在人生之中，無論如何，哪怕是身邊的同伴倒下去了，又或者是經過了任何挫折，都應該咬牙堅持走下去，如此才能走向勝利。
那個女孩不應該停下，這是屬於她的戰場不是嗎？小提琴就是她的武器，她站在演奏廳就相當於是在戰場上，哪怕給她伴奏的男孩子沒有用，只要她不放棄，那麼她就能硬挺過來。
賽羅滿心滿眼都是贏，所以他無法理解宮園薰的選擇。
一直到那身穿白裙的纖細少女輕挽起耳邊的髮絲，一直到她重新架起自己的小提琴，一直到在聚光燈下，少女回頭，對著坐在鋼琴前陷入悲苦無法動彈的男孩燦然一笑。
她說：“Again！”
再來一次，我們之間的合奏不應該以這樣的姿態結束。
我在最後章節的最後一個音符停下來，因為我尊重聽眾。
而我選擇停下來，也因為我不在乎功名利祿，我不在乎世人眼光，我只在乎你，我只想與你演奏出屬於我們的旋律。
而再一次架起琴，邀請你再一次與我合奏，是因為我對你的愛，我希望能夠將你拉出你心中的陰霾。
“看著我。”
燻的聲音十分微小，她對有馬公生道：“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賽羅看著那對重振氣勢，演奏出天人之音的少男少女，心中久久不能回神。
那個女孩的舉動讓素來只想過戰鬥，冒險，以及前進的奧特戰士心中有了感悟。
賽羅下意識的看向黑影，他不由自主的與小薰跟自己進行比較。
如果是黑影的話，那麼他能做到如宮園薰一樣，那麼不顧一切嗎？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但卻深深埋進了賽羅的心裡，而現在……
望著舞臺上在演奏結束之後，忽然倒地昏迷不醒的女孩，賽羅知道，那女孩是在經歷過高強度的演出後，本就脆弱的身體支撐不住負荷了。
賽羅問身邊的黑影：“你不去看看嗎？那女孩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
“不要在沉默下去了，你到底想要做甚麼啊？”賽羅看著毫無反應的黑影，語氣拔高。
“黑影，你哪怕是表個態呢？只要你表示出你到底想做甚麼，我一定不留餘力的幫你。”
“喂，喂……不要在無動於衷了啊。”
而黑影仍舊是一動不動，她望著舞臺上混亂的一切，看著那個剛剛與燻合奏過的男孩痛哭著抱起小薰，看著有人慌亂的去叫醫生，完全沒有上前的意思。
見此，賽羅終於急了，他攔在黑影的面前高聲質問：
“還是說，你真如他們猜測的那樣，你真的想要那孩子的靈魂？！”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演奏廳裡陷入了一片黑暗，怪獸的嚎叫聲壓住了人群的慘叫，也壓住了黑影與賽羅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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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罵黑影啊，她並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這章其實是專門寫給賽羅的，有一個問題，賽羅的情感並不細膩，他畢竟是少年漫男主思想，只想著沖沖衝，沒有其他的旖旎心思。
嗯，所以賽羅看見宮園薰做出的為了喜歡的人放棄一切的選擇，賽羅還是挺有感觸的
他對黑影有好感的，但是長久的觀念一直在影響他，畢竟如果黑影真的對地球有危害，他會直接上去就是斯派修姆光線的。
但是賽羅又覺得黑影不是那種敵人，所以一直想向黑影你確定，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你說句話啊，只要你稍微表態，我就信你，然而……
黑影：……
賽羅：老子要瘋了
對於熱血劇集中的男性而言，沒甚麼是坦誠，羈絆理解，無法解決的，但是偏偏賽羅遇見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