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京陳情掀宮鬥,罪證確鑿奸佞伏
溫泉山莊的夜色褪去,晨光灑在靜謐的山莊裡,卻掃不去昨夜殘留的緊繃氣息。
沐雪晚一夜安睡,有夜千潯守在榻邊,眉眼間的驚惶早已散盡,只剩從容與堅定。夜千潯早已將昨夜死士的口供、被下毒的茶點樣本,以及當年李太醫的供詞、趙姨娘殘害柳氏的證據悉數整理妥當,裝入密匣,只待返京,便要徹底清算東宮與趙貴妃的罪孽。
用過早膳,兩人不再耽擱,即刻乘馬車返回霖都。一路上週密戒備,暗衛隨行護持,再無半點疏漏。夜千潯始終握著沐雪晚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來,給足了她安心。
“此次回宮,太后與陛下定然會震怒,趙貴妃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不少,或許會狡辯反撲,你不必憂心,所有罪責我來擔,絕不會讓你捲入紛爭。”夜千潯輕聲叮囑,眼底滿是護犢之情。
沐雪晚搖搖頭,反握他的手,語氣篤定:“我並非弱不禁風之人,此事因我而起,更是為母親翻案的關鍵,我要與你一同面對。我有醫術、有證據,更有太后的信任,他們休想顛倒黑白。”
她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侯府庶女,如今醫名繡名響徹霖都,得太后青睞,更有夜千潯為依靠,有底氣直面宮廷權謀的腥風血雨。
夜千潯看著她眼中的鋒芒,心中滿是欣慰與寵溺,不再多言,只默默將她護得更緊。
馬車疾馳,正午時分便駛入霖都城門。訊息早已先行一步傳入宮中,太后聽聞沐雪晚在溫泉山莊遇襲,幕後黑手直指太子與趙貴妃,當即震怒,傳下口諭,令二人即刻前往慈寧宮見駕,連陛下也被驚動,擺駕慈寧宮,親自過問此事。
沐雪晚與夜千潯徑直入宮,直奔慈寧宮。
殿內氣氛凝重,太后端坐主位,面色沉鬱,周身散發著威壓;皇帝坐在側首,眉頭緊鎖,神色不悅;太子蕭景煜與趙貴妃早已跪在殿中,臉色慘白,卻依舊強裝鎮定,試圖掩飾心虛。
兩側站著幾位宗室元老與朝中重臣,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多言,一場關乎皇室顏面、侯府舊案與宮廷權謀的審問,就此拉開帷幕。
“臣女沐雪晚,見過陛下,見過太后。”沐雪晚緩步走入殿中,身姿挺拔,禮數週全,不卑不亢,全然沒有半分慌亂。
夜千潯緊隨其後,躬身行禮:“兒臣夜千潯,見過父皇,見過皇祖母。”
太后見二人安然無恙,臉色稍緩,連忙抬手:“免禮,孩子,快過來,昨夜在山莊,可曾受驚?”
“勞太后掛心,臣女無礙,全靠世子殿下護持。”沐雪晚輕聲回應,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只是昨夜遇襲,絕非偶然,乃是太子與趙貴妃蓄意謀害,還請太后與陛下為臣女做主,查清當年母親被害舊案,嚴懲奸佞!”
蕭景煜聞言,立刻抬頭嘶吼:“沐雪晚,你休要血口噴人!本太子何時派人害你?你無憑無據,竟敢汙衊本宮與貴妃娘娘,其心可誅!”
趙貴妃也跟著抹淚哭訴,聲音嬌柔卻帶著委屈:“陛下,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久居深宮,安分守己,與沐小姐無冤無仇,怎會做出這等事?定是沐小姐與世子勾結,故意栽贓陷害,還請陛下明察!”
兩人一唱一和,妄圖狡辯,把罪責推得一乾二淨。
皇帝眉頭皺得更緊,看向沐雪晚:“沐氏,你說太子與貴妃謀害於你,可有證據?若無實證,隨意汙衊皇室宗親,可是大罪。”
“臣女自然有證據。”沐雪晚神色平靜,抬手示意,夜千潯立刻將密匣呈上,交由太監轉呈皇帝與太后。
“啟稟陛下,太后,匣內共有三份鐵證。”夜千潯開口,聲音清朗,傳遍大殿每一處,“第一份,是昨夜襲擊沐小姐的死士口供,死士親口承認,是太子府總管與貴妃宮中掌事姑姑授意,取沐小姐性命,事成之後給予重賞,口供之上有死士畫押;第二份,是溫泉山莊內被下了迷魂散的茶點與水源樣本,太醫院可即刻查驗,迷魂散之毒,唯有宮中內務府才有配方;第三份,是當年太醫院李太醫的供詞,證實趙貴妃授意趙姨娘,買通他在柳氏藥方中加入枯骨草,致使柳氏慢性中毒身亡,供詞之上有李太醫親筆簽字,還有趙姨娘收買他的字據為證。”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譁然。
眾人萬萬沒想到,當年靖安侯夫人之死,竟是趙貴妃一手策劃,如今太子與貴妃更是膽大包天,竟敢派人暗殺沐雪晚,實在是膽大包天,罔顧王法。
皇帝開啟密匣,逐一翻看證據,臉色越來越沉,手中的供詞幾乎被捏碎,龍顏大怒:“好!好一個太子!好一個趙貴妃!朕平日裡待你們不薄,竟敢做出這等殘害忠良、蓄意謀殺的勾當,簡直枉顧倫常,丟盡皇室顏面!”
太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貴妃與太子,厲聲呵斥:“毒婦!逆子!柳氏乃忠良之女,你竟狠心害她性命,如今還想斬草除根,害她女兒,哀家平日裡對你的寬容,全都成了你作惡的資本!”
趙貴妃與蕭景煜見狀,嚇得面如死灰,連連磕頭求饒:“陛下,太后,冤枉啊!這些供詞都是偽造的,是夜千潯逼他們寫的,求陛下明察!”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夜千潯眼神冷冽,周身威壓盡顯,“傳李太醫與死士上殿,當庭對質!”
話音落下,陸影帶著被控制的李太醫與兩名活著的死士走入殿中。李太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一進殿便跪地磕頭,將當年趙貴妃如何授意、如何收買他、如何在藥方中動手腳的經過,一五一十全盤托出,絲毫不差。
兩名死士也不敢隱瞞,當庭承認是太子府與貴妃宮中之人指派,前來暗殺沐雪晚。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再也無法抵賴。
蕭景煜與趙貴妃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渾身瑟瑟發抖,滿心都是絕望。他們知道,此番徹底栽了,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皇帝怒不可遏,一拍龍案,厲聲下令:“太子蕭景煜,生性歹毒,罔顧法紀,蓄意謀害朝臣之女,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人,終身囚禁東宮,不得踏出半步!趙貴妃,心腸歹毒,殘害忠良,禍亂後宮,廢除貴妃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涉事太監、宮女、死士,一律處斬,牽連黨羽,悉數清查,嚴懲不貸!”
旨意一下,趙貴妃與蕭景煜徹底崩潰,哭喊著求饒,卻無人理會,侍衛立刻上前,將二人拖出慈寧宮,往日的榮華富貴,一朝盡毀,終究是為自己的歹毒心腸,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殿內眾人見狀,無不心驚,看向沐雪晚的眼神愈發敬畏。這位靖安侯府嫡女,不僅才貌雙全,更是有勇有謀,連太子與貴妃都能拉下馬,背後還有霖王世子傾力相護,日後定然無人敢再招惹。
太后見奸佞伏法,心頭大石落地,看向沐雪晚的眼神愈發慈愛,連忙招手讓她上前:“好孩子,委屈你了,如今總算為你母親翻案,你也安然無恙,哀家也就放心了。”
“多謝太后與陛下為臣女做主,為母親昭雪冤屈。”沐雪晚躬身行禮,滿是感激。
皇帝看著沐雪晚,又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夜千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著開口:“沐氏聰慧堅韌,才貌雙全,又有醫仙繡聖之名,為我大啟增光,朕心甚慰。千潯,你既傾心於沐小姐,朕便做主,為你們賜婚,待擇定吉日,便完婚成親,如何?”
此話一出,大殿內眾人紛紛道賀。
夜千潯眼中瞬間綻放出笑意,拉著沐雪晚一同跪地,聲音滿是欣喜與鄭重:“兒臣謝父皇恩典,定一生一世善待沐小姐,絕不相負!”
沐雪晚臉頰微紅,跟著行禮謝恩,心中滿是甜蜜。
兜兜轉轉,歷經風雨,母親的冤屈得以昭雪,仇敵盡數伏法,她也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與心愛之人定下婚約,從此有了歸宿。
太后看著二人,笑得合不攏嘴,立刻吩咐下去,賞賜無數珍寶,為二人籌備婚事,慈寧宮內的凝重氣氛,瞬間被喜慶之意取代。
離開皇宮時,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夜千潯緊緊牽著沐雪晚的手,不捨得鬆開,眼底滿是寵溺:“雪晚,我們終於要成親了。”
“嗯。”沐雪晚抬頭看著他,眉眼彎彎,笑意溫柔,“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所有的陰霾盡數散去,宅鬥、宮怨、仇怨全都塵埃落定,沐雪晚靠著自身的馬甲與智慧,徹底在異世站穩腳跟,更得良人相伴,一生安穩。
只是她未曾想到,自己深藏的其他馬甲,還未完全展露,便已在不知不覺中,引來了新的關注,而屬於她的傳奇,才剛剛步入最圓滿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