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雪人 鬧起脾氣真凍人。
森格輕聲笑著, 沒?有慶王那般的趾高氣揚,似乎只是身處於雪域磅礴的風景中,單純地心情好。
羅雨風見紀懷皓的臉已經黑成了一塊鍋底, 心道:王子?見王女, 傑莫在他眼裡恐怕是不夠看的……
她冷不丁地想起來,自己也是南詔國的小王女。
思緒一閃而過,她率先拜見道:“原來是森格傑莫, 是我們失禮了,您也瞧見了, 我的嘎若總是一根筋, 恐怕難以令您高興。”
森格聳了聳肩。
“那好吧, 他是有女人的男人,我不為?難他,但我也不能帶你們下?山了。”
羅雨風:……
這可真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餘光掃過森格腿上的男人,對方一副羞憤欲死、英勇就?義的模樣。
她又將?視線凝回到森格身上.
既然知道此人是贊普的女兒, 也不好襲擊她, 萬一男子?身上沒?有冰川雪蓮,說不準還得跟吐蕃貴族們打交道……
她暗暗嘆了口氣。
“那……也得看我嘎若的意願, 我不能就?這麼跟您交換。”
森格不置可否。
“他?他都說了他不願意。”
森格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男人願不願意。
羅雨風卻是笑了一聲, 頭顱微微仰了一下?,方才有些散漫的眸子?也固在了眼眶中央。
“您是雪山的王女,魅力?非凡,只要給他們一點點時間,就?算不強迫他們,他們也一定會……為?您動搖的。”
想起紀懷皓那張能懾死鬼的臉,她差點尋不到合適的詞。
那廂,森格饒有興趣地思忖片刻。
“行?吧, 你很?聰明,就?當是為?了這個,來人,繳了他們的武器,分給他們兩匹馬。”
她似乎也無所謂自己有沒?有魅力?,但是很?喜歡與聰明女人和俊俏男人做遊戲。
羅雨風鬆了口氣,終於讓夫郎的下?屬免於受難,也算是接上頭了。
希望他已經拿到了雪蓮……
羅雨風看向紀懷皓。
卻見紀懷皓冷冷地瞥過眼,兀自上了馬。
羅雨風:……?
不是?
難道他聽懂了?
他昨天才拿到《吐蕃話音釋》!
前面的交談簡單,光是看語氣動作也能猜出大概,但她後面說得隱晦,應該沒?那麼好懂啊。
而且她又沒?說什?麼!
她快走幾?步,跟在紀懷皓傳音道:“我又沒?說把你換給她!”
紀懷皓身影一頓。
羅雨風放心了,他肯定是誤會了,解釋清楚便好。
卻聽後面一陣撲騰,她扭頭看去,正見森格將?那漢人男子?丟下?了馬,還朝她揮了下?手,戲謔道:“你帶著他同騎吧。”
羅雨風:……
她察覺到紀懷皓正在幽幽地盯著她,眼神充滿怨懟,好像她磨了牙齒就?不認人了,竟然始亂終棄!簡直欺人太甚!玩人喪德!
不怕夫郎不懂吐蕃話,也不怕夫郎太懂吐蕃話,就?怕他半懂不懂!
羅雨風跟他說不明白,但是羅雨風抗議!
“這不是你屬下?嗎?你忍心瞧見他被強使?!”
紀懷皓再次瞥過眼,從後腦勺甩出一句傳音:“梓君果真心疼男人。”
羅雨風:???
“你講不講理!”
又是一句傳音飄了過來,砸在她腦門上。
“唯獨不心疼我。”
羅雨風眼睛一閉,無話可說。
沒?法?反駁。
現在舌尖上還能回憶起人家?身體裡流淌的血味兒呢!
她破罐子?破摔,轉身將?漢人男子?扶了起來。
這人十分虛弱,甚至站不起身,有森格的命令,旁人是不會扶他的。
卻見紀懷皓韁繩一緊,似乎想要跨身下?馬。
一匹馬兒從旁側擠了上來,擋住了他。
是森格。
紀懷皓:“……”
森格方才只瞧見他上前護住羅雨風時仰起頭的樣子?,此時離得近了,便仔細打量起他的面容。
“你多大了?”
紀懷皓:“……”
他目視前方,沒?理人。
森格面色不悅。
“你的恭敬呢?”
紀懷皓現在的容貌還沒?有美到能讓人能容忍他所有冷漠。
如果真容的話,是可以的。
見過他真容的羅雨風連忙策馬上前。
“傑莫,他不會那些,他這裡跟常人不太一樣。”
羅雨風指指自己的腦袋。
紀懷皓側目一瞥,像是丟出記寒芒,下?一瞬便氣勢洶洶地回正視線。
羅雨風以為這就算完了,沒?想到身前突然一輕。
紀懷皓抬腕,拎起她身前的人,放到了自己到馬背上。
緊接著,他一夾馬腹,將兩個女人甩在了身後。
羅雨風:……
森格朝他的背影揚了揚下巴。
“他的脾氣一直這麼大?”
羅雨風:“……沒?有。”
她估計紀懷皓能聽見,但不曉得能不能聽懂,還是謹慎為?妙,免得他以為?自己罵他兇。
森格“哦”了一聲。
“那就?是今天的脾氣格外地大?”
羅雨風:“……可能吧。”
森格突然大笑,將?手彎在臉龐,朝紀懷皓喊道:“你的嘎若不要你了!”
眾人鬨堂大笑。
紀懷皓驀然回首,怒目而視,寒風將?他的鬢髮揮向臉頰,瞬間叫人瞧出幾?分不同的韻味。
像是不曾被馴服的、愛恨濃烈的純真之人。
森格一愣,待回過神,紀懷皓已經回過頭去了。
森格笑道:“還真是有些不一樣。”
羅雨風:……
來氣。
要不擒了她吧。
好死不死,森格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私下?同你在一起時什?麼樣?”
羅雨風:……
她想改口了,就?應該說紀懷皓的脾氣一直這麼大,這樣森格就?不會對他感興趣,也不會再問來問去。
羅雨風一時沒?回答,森格還接著問。
“他白天的脾氣大,晚上的本?事也這麼大嗎?”
羅雨風:……
森格總結道:“他要是沒?本?事,我可看不慣他這麼大的脾氣。”
羅雨風:……
森格又說:“你瞧瞧我的人呢?懂禮貌,脾氣好,本?事也大。”
羅雨風立即道:“傑莫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希望能止住她的話頭。
森格止不住。
“別客氣,挑幾?個玩玩。”
那可真是相當大方……
一路上,羅雨風生怕紀懷皓突然回頭,把這一隊人馬全宰了。
於是,她總是若有若無地盯著紀懷皓的身影瞧。
她突然想到,這人還是第一次走在自己前面。
他的背影很?孤高,但也沒?有那麼高……許是因為?腿長,人在馬上的時候,只比那些較他矮的男人高出一點點。
可他總是與旁人不同,肥大的袍子?遮住了他的窄腰,卻顯得肩更寬了,毛料堆在修長的脖頸,絲毫不臃腫。
羅雨風揉了揉自己懶洋洋的後頸,一會兒想到他怎麼不回頭看一眼,一會兒想到他可真好看……
好不容易熬到了山下?,隨從勸森格道:
“傑莫,不如就?將?他們放在這裡,免得鬧出事端。”
羅雨風豎起耳朵。
森格看了看紀懷皓和他馬上的漢族男人,一揮袖。
“無事,真要有什?麼,贊蒙會為?我說話的。”
羅雨風心道:看來這位傑莫確實有令人詬病之處,也許不是第一次搶男人了。
另外,撫遙王跟她相處得不錯……
就?這樣,他們繼續向遠離雪山的方向疾行?,天黑之後,終於瞧見一片火光。
羅雨風和紀懷皓跟著森格,混進?了吐蕃貴族的軍帳……
帳篷是圓的,當中烤著火,腳下?鋪著連珠紋地衣,顏色是羊羔般的暖白和陶器般的紅棕色。
他們三?個被森格安置在這,門口派了幾?人把守。至於森格本?人,不知忙什?麼去了。
漢族男子?正往自己嘴裡塞糌粑,雙眼還飆著眼淚。
“嗚嗚嗚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瞧見自己人。”
紀懷皓介紹道:“馬青。”
說完便又不吭聲了。
這人鬧起脾氣來還挺凍人的。
羅雨風也不指望他說第二句,只問馬青。
“東西拿到了嗎?”
卻見馬青哭著搖頭,艱難地嚥下?口中的食物?。
“我去山洞的時候,碰見了官兵,我擔心被發現,就?先躲了起來,沒?想到碰上了雪崩……”
羅雨風見紀懷皓一副波瀾不興的樣子?,知道他在發現洞中沒?留暗號後就?已經不抱多餘的希望了。
她還是奇怪。
“官兵為?什?麼要採得那麼幹淨?這不符合吐蕃人的習俗。”
馬青又是搖頭。
“他們沒?說。不過……”
他看了看帳外,傾身低語:“我好像在剛才的馬隊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個與森格傑莫最親近的隨從……”
羅雨風心中一凜,看向紀懷皓。
紀懷皓道:“森格說大宗師出關了,聽聞大宗師對雪蓮情有獨鍾。”
馬青狠狠點頭。
“大宗師是吐蕃唯一的天樞境,是吐蕃的守護神!在吐蕃的地位,就?像是肅州的前肅王、大齊的忠安王!他出關了,贊普和贊蒙肯定會為?他慶祝的!算算日子?,明日就?是贊蒙的生辰……”
羅雨風瞭然。
“森格和撫遙王的關係不錯,她派人去採雪蓮,或許是因為?撫遙王想將?雪蓮賞賜給大宗師。屆時,各個部落的勇士都在,總有人會對豐厚的獎賞動心,想要為?撫遙王出一份力?……”
這就?扯遠了。
“總歸,雪蓮有可能,就?在這片軍帳之中……”
今夜的營地很?是熱鬧,雖然還沒?到贊蒙的生辰,但各個部落的勇士都已匯聚於此,宴席和晚會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還有隱於喧鬧之下?的曖昧聲響。
羅雨風和紀懷皓蒙著被子?,也擋不住附近帳篷中的激烈晴話。
“啊……啊……主人,您要像太陽一樣,將?我融化了……”
男人說的是吐蕃話,因為?不是他們熟悉的語言,聽起來甚至難以產生羞恥之感……
森格的笑聲聽起來很?高興。
“你應該像最健碩的馬兒,才能被我騎在身下?。”
羅雨風聽著聽著,露出了恍然之色,一擰身,歪進?紀懷皓的頸窩,對他說悄悄話:“他們是那樣做的!”
紀懷皓額角發疼。
首先,他根本?就?不想知道!這簡直玷汙了他的男德。
其次,什?麼叫“那樣做”?
“那樣做”才是最初的形態!他們“這樣做”才不符合身軀構造!尤其不符合他的構造!
羅雨風見他沒?躲開自己,身子?一動,抱了抱他。
紀懷皓立即錮住她的手臂,啟唇冷言道:“梓君不會又因為?聽見旁人行?事,要在我身上起興吧?”
作者有話說:上榜了竟然!好神奇!上次上榜還是半年前,我以為會一直申不到嘞。
第一次上言情站,就是言情站看月榜、季榜、半年榜的那裡,右邊有個編輯推薦,雖然也沒人會往那兒點,還是挺高興的。
感覺gb人也不太看榜單,但是有加更的需求了!
下次後天更,就是週六(推薦準時賞味),然後是周天、週一、週三,算上今天會更字!(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