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劫琴 別這樣用我
紀懷皓襟前一涼, 與此同時,難耐地側過修長的脖頸。
羅雨風已經很會聲東擊西。
細碎的溫度落在他的臉頰、耳垂,令他難以注意到衣襟之下。
但架不住那指尖太過分, 明顯地做出了輕攏慢撚的動作。
就好像……
彈琴。
紀懷皓的思緒倏地斷開, 一把將那手腕拉遠。
羅雨風抬眸,反倒充愣質問:“怎麼了?”
紀懷皓:……
“梓君先前說想聽我彈琴,總要聽完一曲。”
似乎比起他討厭的彈琴, 他更不想自己的私密被當?做琴彈。
可以理解。
羅雨風點了點頭。
“也是,那你彈吧。”
……
紀懷皓淺淺一笑, 伸手去?掰羅雨風的肩膀。
巋然不動。
“梓君……”
他似乎是無奈, 又似乎是無措。
羅雨風眉眼彎彎, 側身一抬,就坐在了他的腿上,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彈阿。”
紀懷皓:“……”
他帶著這?人的重量重新坐直, 莫名?覺得, 隨船漂浮的身軀也變得安穩。
但羅雨風並非身材小巧之人,他只好將雙手分得更開, 勉強彈奏。
“嗒——”
琴音剛起了個頭, 衣帶便被扯落,活像崩斷的弦。
紀懷皓:……
羅雨風:“怎麼不彈了?”
紀懷皓:“……忘了。”
自己給自己挖的坑,沒必要一直踩下去?。
羅雨風:“哦……那我給你演示一遍。”
紀懷皓:?
他的視線驟然傾倒,胛骨磕上船板,下意識伸手,護向身前的人。
那人的雙掌卻已經穩穩地撐在他的前胸。
換句話說,就是羅雨風把他推倒的。
“梓……”
他的話被傾身的羅雨風堵在唇邊,隨著柔軟吞滑了下去?。
與此同時, 羅雨風的指尖重複了他方才制止的行為,深深按下,另一隻手則是一根、一根地撥過他的肋骨。
左按右撥。
紀懷皓的頭皮發麻,幾?乎以為自己正在如琴般輕顫。
“別?……”
他手肘撐起,整個人都往後退去?。
羅雨風的膝蓋跟上,竟是逞起口?舌之慾,就為了堵他的嘴。
紀懷皓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拒絕她親吻的一天。
“等?……”
他甚至想翻身逃走?。
羅雨風眼疾手快,雙手下滑至凹曲的側腰,一把將人撈了回來。
“你跑甚麼?想起來了?”
“甚麼?”
那不是紀懷皓的錯覺,他當?真是輕顫著,連聲音也是如此。
羅雨風眼簾微抬,從未見過他這?個反應。
“……曲子,想起來了?”
紀懷皓喘.息著,適才後知後覺。
羅雨風方才的手法?當?真能彈出曲調,正是他在上元宴上談過的那曲。
這?下,他頭頂的麻直接撲向了全?身,將他淹沒。
好巧不巧,那隻手繼續緩緩撥動起來。
“別?……”
深沉的聲色甚至在這?一音之間有了斷續。
“別?這?樣!……用我。”
紀懷皓焦急又艱難地找出了一個“用”字,來形容這?種現?狀,卻是如此的貼切。
羅雨風渾身一頓,只覺得一股熱流閃電般地竄進腹部,勢要從將丹田激得痙攣,乃至雙手不受控制地向上託去?。
紀懷皓立即掙扎起來,不算劇烈,更像是有螞蟻在啃食著他,叫他難受得眯起眼睛,委屈不已。
“……”
有一瞬間,羅雨風似乎聽到了嗚咽。
她的手總是比腦子更快,臨時轉向,攬住紀懷皓的背脊,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紀懷皓的胸膛劇烈起伏,抬起手腕去?遮自己幾?乎要微微扭曲的面容。
羅雨風見他確實沒有哭泣的意思,不免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同時,又對這?份美麗的扭曲充滿了新奇。
她故意使壞道:“……那要怎麼用?”
“不要用……不對,不是用。”
看來,他真的很不喜歡這?樣被當?做器具使用的遊戲。
矜貴如他,本該如此。
饒是羅雨風再愛欺負人,面對他蝕骨灼心的難受,也是玩鬧不起來。
誰知,紀懷皓還給出瞭解決方案。
“你……換個地方。”
羅雨風看著他,輕笑出聲。
紀懷皓見她不說話,生怕錯過談判機會,竟是將羅雨風的手往下掰了掰,直至自己的側跨。
羅雨風輕挑眉梢,手下拍了拍。
“你確定?”
紀懷皓抿唇,沉默不語。
羅雨風眼睛一亮,變本加厲。
“懷皓想拿這裡換?”
紀懷皓:……
“還是說懷皓其實很喜歡這裡被……”
紀懷皓終於?張嘴打斷了她。
“確定。”
他哪樣都不喜歡!
若不是因為太喜歡這個人……
卻見這?人煞有其事地頷首,指尖點點。
“哦,那你彎彎腿,這?樣貼著船板,我甚麼也夠不到。”
紀懷皓:……
為了不讓自己被當?做“琴”使,他腳跟擦過船板,向上滑去?,大腿也隨之緩緩抬起。
羅雨風二話不說,用另一隻手掰開他的膝蓋。
“嗯……”
羅雨風再次俯身,給了他安撫的吻……
人在船上,一旦徹底躺下,身體便會全?憑江濤所動。
紀懷皓想抬高腰身,躲避身後的“風浪”,卻又被身前的人無情地壓回。
身體沉下,欲求又浮起。
如此沉浮無度,反覆無常。只覺得他在雲端,也在水底,整個人在酥麻中?煎熬,渾渾噩噩……
“你……是不是比以前更久了?”
羅雨風表情古怪,不可置通道。
紀懷皓的神識勉強回歸,想要回應甚麼,卻又很難,於?是,他只能看著羅雨風,莫名?地叫人瞧出了絲一言難盡。
羅雨風:……
紀懷皓唇角彎了彎,似是戲謔她,又似是可憐自己。
“梓君日夜檢查皓之功課,也許是有了成效。”
那樣激起他的欲求,又惡劣地忽視,美其名?為“清靜”。多日下來,紀懷皓覺得自己當?和尚都不用去?剃頭髮。
羅雨風震驚地睜大眼睛。
桃花劫!
這?一定是桃花劫!斯木誠不欺我!
她撐著紀懷皓的膝蓋起身。
起到一半,手還沒抽出來,正見紀懷皓依舊看著自己,目光迷離,眼角緋紅,鬢髮凌亂,頭顱隨著船體微微晃動。
她默了默。
再次欺.身而上。
“嗯……梓君……”
現?在的我正在享受快樂,夫郎越來越久的問題就交給未來的我煩惱吧!
哪怕放縱也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這?樣的事對她而言已經很難得了……
“梓君!別?往裡。”
“你才是別?躲,夾到我了……”
紀懷皓連臉頰都氣得發紅。
“……我可以不躲,那你也不許。”
“是你確定換地方的!”
紀懷皓更生氣了,看得羅雨風又親了他兩下。
羞憤的夫郎好看。
喜歡。
小船不知晃了多久,拖著漣漪緩緩靠岸……
邊十?五娘在外面猶猶豫豫地喚道:“娘子……我們到了,岸邊有人等?著呢。”
“哦,來了……”
羅雨風磨蹭了兩下,適才從紀懷皓身上爬起來。
紀懷皓輕吭了一聲,叫住她。
“淨手。”
他提醒道。
羅雨風斜睨著提起唇角,嘟囔道:“又沒幹嘛……”
紀懷皓向來愛乾淨,說不定他的身後比自己的手還香。
眼瞧著紀懷皓將眉頭壓下,她立即轉身掀開船簾。
“羅大娘子!!!”
只見對岸有個小郎君正在揮舞手臂,灰藍頭巾之下,是他明亮又深邃的眼窩。
“嘉年?。”
“嘿嘿,我等?了你們幾?天啦!”
船杆立住,船頭撞在河道上,叫人腳底不穩。
羅雨風靈巧地躍下。
“見過郎……”
聞言,羅雨風也跟著嘉年?的問候回頭去?看,正見紀懷皓撩開竹簾,迤迤然地走?了出來。
只是髮絲半披,衣襟垂墜,白玉般的肌膚上染了些紅,凸起的鎖骨被陽光憐愛著,就連衣襬都映出了水影波光。
活像個縱情過後的閒雲野鶴謫仙人。
羅雨風:……
她深吸一氣,扭過頭,去?跟十?六說話。
“把東西交給嘉年?。”
“喏。”
十?六在行李中?翻出一件很大的木匣子,雙手交給嘉年?。
嘉年?從看見紀懷皓的震驚中?回神,驚喜道:“真的拿回來了?!”
他將木匣開啟,卻見是兩柄鉤鐮。一舊一新,分別?有些使用痕跡,舊的正是崔盈的武器,新的則是邊十?二孃曾在襄州用過的那柄。
嘉年?拿起舊的檢查了一下。
“這?確實是我們五年?前打造的異器。”
他欣喜地看向羅雨風。
“多、多謝娘子,當?初那天樞境武人將它帶走?,我們沒想過還能收回。”
說到這?,他欣喜的情緒褪去?,嘆了口?氣。
“師姐師兄們愛好鑽研機關器具,不成想,這?些大大小小異器造了那麼多血債,甚至殘害了肅王……”
羅雨風默了默。她心裡清楚,就算沒有異器,也會有別?的東西來害人,但武器確實是最直接、最有成效的東西。
若非是這?件兵器,哪怕陰謀陽謀,都未必能將肅王帶走?……
故而,她也說不出甚麼“器具只是器具,善惡皆在人心”之類的話。
她沒有資格替肅王、替紀湍、替肅州百姓對這?一切說“罷了”。
所幸,嘉年?也並非在等?她的寬慰。
“總之,多謝娘子的提醒,衛娘說了,再這?麼下去?,我般門也會引火燒身,現?下我們只能盡力彌補過錯……哦,這?個!”
嘉年?從腳邊的箱籠裡掏出一個畫卷。
“這?是般門的異器圖鑑。”
羅雨風心中?一凜,面上波瀾不驚地接過。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昨天沒發出去!一睜眼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