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劫溪 作惡就是要做到底！
火焰一晃一晃, 看不到紀懷皓背上殘忍的傷口，只?有一些若隱若現的粉紅印記，在優美的筋肌下, 顯得如此嬌嫩……
羅雨風第一次覺得, 癒合後的痕跡比鮮血還要觸目，可憐至極。
肩胛陰影變幻，是?紀懷皓單手從腰側探來, 指尖向背部延伸了一瞬，似乎是?有點不安。
羅雨風忍不住欺負他?。
“傷好像沒還好……”
那隻?手立即向後背探去?, 整個背部也側了過來。
羅雨風連忙伸手, 將?他?正了回去?。
“看錯了, 好了。”
紀懷皓的胸膛緩緩起伏。
“……真的？”
連端莊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真的，騙你幹嘛？”
“……那就好。”
他?半點也不指摘羅雨風的話，一邊說著“那就好”，一邊抬起了脊背, 讓自己重新回到羅雨風的陰影下, 不再暴露在火光之中。
那樣?被風觸及，被光舔舐, 被羅雨風的視線審視, 叫他?頭皮發麻。
突然，腹部收到衝撞，原是?那柄劍笛橫過他?腰前，倏地向後一扯。
他?輕哼一聲，自然彎曲的上半身被迫壓平。
火的微熱再次襲來，爬上半邊肩背，幾乎又要密密麻麻地攀上他?的頭顱。
“躲甚麼……”
紀懷皓的手指撐上石壁，眉頭顰起, 還未來得及反應，卻察覺那火光消失了。
是?羅雨風覆了上來，貼在他?的耳邊親吻。
紀懷皓那顰起的眉頭一顫，緩緩松下，只?有唇，依舊是?抿著的。
羅雨風的吻很溫柔，手上卻總是?粗暴，勢必要檢查清楚每一條痕跡的深淺。
人可以輕鬆控制住對自己而言不緊要的事情。至於?那些真正看中的，便有些沒輕沒重了……
紀懷皓平下的脊背想要弓起，卻是?小腹一痛，被那根劍笛再次拉了回去?。
他?以為是?自己本能地反抗，所以劍笛才會?死死卡住他?的腰，時而牽扯兩下。
他?盡力剋制，可對方似乎已經習慣把力氣施展在劍笛上。
不知何時，他?只?剩指尖還能夠到石壁，指節已經發白，微微地顫著。
他?很是?恍惚，一時搞不清羅雨風是?怎麼在操控劍笛的同時還能分出手弄疼他?的。
他?只?能接受，當?它是?個懲罰。
懲罰他?的本能。
幸好，他?並?不覺得那有多疼。
他?可以照單全收。
羅雨風的音色與動作截然不同，是?如此的低柔，放輕時叫人如墜夢中。
“好乖……”
“嗯……”
羅雨風不禁輕笑。
紀懷皓髮出的聲音好像在說他?真的很乖。
羅雨風不想問他?“你覺得自己很乖？”
也不想問他?“你會?不會?更乖？”
這?些話題會?引起與快樂無關?的思緒，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肯定?著、鼓勵著，告訴他?……
“懷皓很乖……”
叫人分不清這?是?陳述，還是?某種催眠。
紀懷皓的欲落空了，卻因?這?句話升起了莫名的滿足。
她是?滿意的……
紀懷皓感覺劍笛的力道變得更大了，腹部的牽扯擠壓著他?的訴求。
他?開始為羅雨風的觸碰輕顫。
更準確地說，他?是?為接近羅雨風而輕顫。
他?指尖屈伸，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些甚麼，像是?發起進攻的劍客總要抓住劍柄。
倏地，右手指腹傳來一道擦痛，他?的手肘驟然墜下，在即將?觸地的一瞬間，五指撐住了地面。
汗水滴落，打溼了他?面前的土壤，那是?不得宣洩的狼藉。
他?找不到出口，更沒有揮劍的餘地，空無武器的手指無謂地蜷縮，只?能深深地扣入土壤，不知道哪裡?才是?解脫。
那隻?手幾近痙攣，手背還是?乾淨的，筋骨卻凸得嚇人。
羅雨風的手覆了上去?，紀懷皓連手肘都是?一顫。
“懷皓……你自己來……”
“……”
“……嗯……”
紀懷皓聽到自己的回覆，在他?嗡鳴的耳畔簡直聲如蚊吶。
始終撐在石壁上的左手頓了一頓，艱難地放了下來……
不遠處有著亮晶晶的溪水，是?漫天星光的倒影，隨著溪流扭曲，分解，再聚攏……有一霎那彷彿顛倒回了天上，然後融成一片，再也看不清了……
羅雨風伸出手，拂過垂在紀懷皓臉側微微溼潤的碎髮。
他?伏在地上，人還清醒著，眼梢的褶皺也藏著紅。
羅雨風再次靠近他?時，他?有些微顫，呼吸也更加急促。
顯然，縱使被放過了一次，他?體內也還有無窮的力量可以迴轉。
可惜沒這?個機會?。
正如羅雨風所要求的，不許享樂。
可憐極了。
就像被蹉跎的佳人。
羅雨風彎起唇，俯身抱住了他?。
只?是?抱住，並?無其他?，彷彿這?不是?個佳人，而是?只被主人欺負過的大犬。
完全不管他?死活。
紀懷皓原本修長光潔的手指已經蹭髒了，撐著地的那隻?手是?，沒撐著地的那隻?手也是?。
此時，他?的手指緊了緊，整個人都蜷縮了一下，羅雨風甚至能聽到他?吞嚥的細微聲響。
羅雨風頓了頓，有些心軟。
但想到他?上次有多費手，就變得鐵石心腸。
作惡就是?要做到底！
不然她就不是?壞女人，而是?無能女人。
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她只?是?謹慎地徐徐圖之。
計劃已經完備，今夜一役，勝利在望！
她滿意地摸了摸紀懷皓的頭髮。
正當?她百般暢想之時。
“梓君……”
紀懷皓撐起身體，終於?捨得與她拉開了距離。
她明擺著沒有再繼續的意思，再躊躇下去?，煎熬的只?有自己。
人可以煎熬，但不能一夜之內一煎再煎！
羅雨風看著髒汙的衣襟落回他?的肩頭，這?人也跟著擰緊了眉梢，掐著衣襟要提不提。
羅雨風坐在地上，笑歪了頭，抬起腳輕輕踹了他?一下。
“別穿了，去?洗洗……”
水會?帶走很多東西。
指間的髒汙、身體的溫度、精神的緊繃……
彷彿萬物都回歸了安寧。
唯有繁星在頭頂移動，繁星在膝下流淌。
被夾在星海之間，紀懷皓也難免變得混沌，生不出甚麼思緒。
只?是?反覆地搓動手中髒了的衣角。
面無表情，又有些睏倦。
看得羅雨風靠著石頭悶笑。
好可憐，可憐得她心癢癢……
等紀懷皓上岸，用內力烘乾身上的溼衣裳，適才發現周圍一直沒有動靜，望風的長運幫下屬也早就沒在擺弄柴火了。
他?默了默，繞過去?看了一眼。
那人倒在篝火旁，一看就不是?自然入眠的。
他?抿了抿唇，回到羅雨風身邊。
羅雨風靠在那塊石頭上，上下眼皮已經打了三個回合。
紀懷皓皺了下眉梢，彎腰，將?人抱回帳篷。
剛要擱下。
羅雨風“嗯”了一聲，手指輕攏，拽住他?的衣裳。
紀懷皓僵住，羅雨風卻已經摟住他?的腰，把他?扯了下去?。
然後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砸吧一下嘴，徹底閉上眼睛。
紀懷皓：……
她壓我……
說明甚麼？
說明……
她想同我一同入寢！
而且還不想放我走……
紀懷皓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抿緊。
突然，一隻?手探向他?的腹部，因?為太過柔軟光滑，一下子溜進衣料。
那裡?有些熱，有些燙，還有些凸起的痕跡，是?被劍笛勒得充血的地方……
那隻?手迷迷糊糊地摩挲了兩下。
於?是?，紀懷皓感到了肌膚的刺痛，筋肉的脹痛，以及受力攀升的溫度。
還有癢……
一種不用刻意裝出來的癢……
作者有話說：泰困啦555，更不出3k，不想卡大家，所以放出短小一章……看得出來雙方都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