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秋收 怎麼成了婚就變得如此暴力!
慶王:?!
紀懷皓突然發?難, 慶王一時未反應過來?,只來?得?及側臉躲了躲,卻還是被打在了顴骨上, 連帶著鼻子也是又酸又辣又麻。
他怎變得?如此?暴力?!
這人平日雖不是逆來?順受, 但也從未有過出格的時候,怎麼許了人反倒變得?暴躁起來?!
莫不是這麼快便隨了他家梓君!
慶王還沒?緩過來?,就見一名太醫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不好了!王妃小產了!”
慶王:??
紀懷皓:???
我甚麼時候被偷的家?
他因為萬分震驚, 扭頭?又是給了慶王肚子一拳!
不管三七二十一,趁對方也沒?反應過來?, 先打了再?說。
“啊!”
慶王正中一擊, 下意識擺出了防禦姿態, 忍著疼倒退七八步。
接連捱打,再?圓滑的人也要暴怒了,他捂著腹部憤憤抬頭?,沒?成想自身的氣?勢反倒一弱。
紀懷皓正瞪著他, 那眼神?充滿怨懟, 十分符合一名剛失去孩子的父親形象,震得?慶王一時說不出話來?。
紀懷皓又看了他片刻, 適才甩袍走了。
慶王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鬆懈,立馬疼彎了腰。
他腸胃轉筋,一股血腥氣?直往上湧,竟是生生溢位了一口血來?!
“這是怎麼了?!”
此?時眾人聽到風聲趕了過來?,正瞧見慶王在吐血。
貴妃大驚失色,連忙上來?攙扶他。
聖人寒著臉問:“怎麼回事?”
宦官連忙上前?解釋:“聽聞慶王和義?寧縣公比試,慶王誤傷了縣公,縣公現下暗產, 流血不止,永益王一時氣?憤,打了慶王……”
眾人:……
甚麼跟甚麼,比試了,誤傷了,暗產了???
聽著前?面,還有事不關己的人在湊熱鬧,聽到後面,沒?有一個人是好臉色的。
他們齊齊望向聖人。
聖人希望義?寧能有子嗣,明眼人都知道!
以?及,萬一義?寧真的出了甚麼事,寵愛獨女的忠安郡王會作何?反應?
他們想了想忠安郡王那偉岸的身影……
不敢設想!
聖人臉色鐵青,怒目圓睜,瞪著慶王。
這下貴妃也不便再?說甚麼了,朝身邊女使悄悄擺了擺手,讓人帶慶王下去,找御醫看護。
“哐當?!”
貴妃嚇得?渾身都震了一下,聞聲望了過去。
聖人倏然掀翻了桌子,指著她陰鷙罵道:“義?寧還未脫險,你要他到哪裡?去?!”
貴妃連忙跪了下去,牡丹金釵上的掐絲花蕊也跟著顫了顫。
眾人也紛紛下跪,齊聲道:“陛下息怒。”
萬籟俱靜之際,只有一人款款站了出來?,溫聲說道:“爹爹,女兒進去看看吧。”
有人如釋重負。
還好獻王今日也在……
聖人喘了聲粗氣?,朝她擺了擺手。
獻王頷首,轉身朝帳篷去了,侍衛掀開帳簾,迎面就是一股血氣?,她臉色微變,頓感不妙。
“如何?了?”
御醫見到她,恭敬地?回道:“血已止住了,但王妃依舊十分虛弱。”
獻王緩緩鬆了口氣?。
“人沒?事便好……”
御醫補充道:“王妃傷得?重,現下很難說有沒?有損害根本……但有內力護體,若是好生休養,應當?是能恢復的。”
獻王心裡?有了數,轉身出去稟告了。
聖人聽了,也緩了緩臉色,但依舊很是難看。
獻王想了想,對眾人說道:“諸位都別站在此?處了,義?寧雖脫險了,但還需要靜養。”
她又同聖人說:“爹爹,先回去歇息吧,御醫都在,縣公又是女子,你也不方便看望的,女兒留下就行?了。”
聖人抬頭?看了看這個妥帖懂事的女兒,嘆了濁氣?,起身帶著眾人離去了。
再?過了好一陣子,紀懷皓才同太醫們一起出來?,面色冷峻非常。
獻王起身迎了上去。
紀懷皓:“阿秭,且先回吧。”
獻王張了張嘴,猶豫地?道:“我知你心中難過,你三兄不懂事,爹爹會罰他的,你也要開導你梓君,莫要留下心結。”
她頓了頓:“別怪阿秭多言,要好好同你阿家解釋……”
紀懷皓看向獻王,他這位皇姊姊,是出了名的溫良敦厚,善解人意……
但他心裡?清楚,獻王不過是明哲保身,遇事要麼是不說話,要麼是說好話。
他明白獻王的意思,忠安郡王是出了名的護女兒,此?事若是處理不當?,恐令君臣生出嫌隙,皆是對誰都不好。
紀懷皓點頭?。
“阿秭放心。”
獻王這才算安了點心,面帶愁容地同他告辭了。
紀懷皓轉身回到帳內,便見羅雨風穿著新衣側坐在榻沿兒,腿上放了一盤乾果,正悠閒地?吃著。
一旁的烏金在替她重新鋪床。
紀懷皓:…
太醫剛出去了這麼一會兒,她就已恢復幾分血色了。
紀懷皓靜了片刻,親眼看著這一幕,才真正地?生出了失而?復得?之感。
他坐到羅雨風身後,輕輕伸手,將人環進了臂彎裡?。
正嚼著東西的羅雨風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於是眨了眨眼,輕聲寬慰道:“沒?事兒……”
紀懷皓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略有些?低啞:“疼嗎?”
羅雨風搖了搖頭?:“不疼阿。”
說完還挑撿了顆果子進嘴。
誰知紀懷皓又問道:“一點都不疼嗎?”
羅雨風笑了。
“接他一拳時,多少疼了一下呀。”
那是皮肉疼,對武人來?說算不得?甚麼,也就比她在上元時踹懷皓的那腳重上一些?。
更何?況,她功法?特殊,恢復得?快,腫都不會腫的。
紀懷皓便不再?言語了。
他心裡?想說“今後莫要這樣了”,又怎樣都說不出口。
她本就小心,自是不用囑咐的,又總是有萬全的把握,我怎好沒?有根據地?阻撓她行?事……
誰知羅雨風靠在他懷裡?,嚥了咽嘴裡?的食物,沒?甚麼表情地?說道:“以?後我儘量不讓你太擔心。”
聞言,紀懷皓悶笑了一下。
這保證做的非常謹慎,加了“儘量”和“太”,可以?說是十分沒?有含金量了。
她在照顧我的情緒,卻又不失自己,真是好聰明的人……
雖說她不喜聖人催她生子,但若不是慶王對自己幾番挑釁,她也不會動手吧……
紀懷皓忽地?回想起來?,羅雨風曾在花魁大比上說過“下次見,他便死了”。
知道她從來?不下沒?譜的狠話,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死”法?……
主家娘子用暗產來?謀害人,果真是愛走偏道。
羅雨風其實也未曾想過甚麼偏不偏門,黑仞白仞,能殺人就是好仞。
如此?一來?,慶王要受罰,他在戶部新上任,難以?立威,就算他有奪嫡心思,沒?了忠安郡王的支援也都難了。
羅雨風自己呢,讓聖人寵愛的兒子撞沒?了身孕,聖人要是再?催她生子,也會令世人不齒。
母親再?表現得?大度些?,名聲也會更好。
還能報復了貴妃刺殺之仇。
以?及……她之後的謀劃。
一箭五雕。
她只覺得?是自己看不慣慶王,又有別的好處,便做了,倒也未覺得?如此?行?徑就是對小皇子有多好了,只當?是自己起意,自己做事罷了,因此?而?讓他擔心,反倒有些?尷尬。
紀懷皓自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如今思緒已經飛奔到雲端去了。
她是為了我,才費這個心力,受這份委屈的。如今跟世人說了這個謊,今後就要用別的謊去圓……她那麼怕麻煩的一個人。
她確實是以?為我失身給她了,但也並非完全是因為這個才對我這般好吧?
我們成親已快半年了,她又愛同我玩鬧,多少還是心裡?有我的。
何?況我確實是想失身給她的,那就當?我已經失身給她了吧,這又沒?甚麼區別……
她也不記得?酒後做過甚麼了,至今還不知道我手脫臼過,我也不是女子,身上沒?個憑證……
便在精神?上失身給她吧,嗯,精神?失身……
為了理所應當?地?享受羅雨風對枕邊人的好,懷皓完美地?自洽了。
他低頭?看羅雨風,目下一片柔和,似能洇出水汽來?,溫聲說道:“梓君待我真好。”
頗像個洞房第二日的小夫郎。
他說話時離得?太近,音色又是那般的好聽,羅雨風癢癢地?縮了下耳朵,只接了句“你感恩就好”,便繼續抓果子去了。
紀懷皓微微笑著,卻還沒?將話問完。
“那梓君多久能恢復?”
羅雨風小聲道:“不急,再?裝兩日……”
此?事涉及功法?,她不太想提。
她的功法?有個很玄很不低調的名字,叫作“迴天”。
不過現在功法?太多,已經不拘泥“拳、掌、刀、劍”之類了,“神?功、大法?”遍地?都是,連“滅世”這種離譜的前?綴都有,所以?她回個天也算不得?甚麼吧。
這個“天”自然不是天庭的“天”,而?是“迴天乏力”的“天”,由此?可見此?功法?十分善於力挽狂瀾——在身體方面。
因為它“回”的不是別的,而?是氣?血。
氣?血一旦充盈,最是利於修煉內力,這也是她年紀輕輕能登上天樞境的原因。
換言之,到了她這個境界,是能透過功法?掌控氣?血的。
接慶王那拳時,她把“營、衛”兩氣?散了出去,使身體失了滋養,自然看著虛弱。
待出了林子,又把血散出去,在太醫眼裡?就是見了血。
女子懷胎本就與氣?血脫不了干係,故而?把脈也是滑脈。
為了以?防萬一,她又同辰珠檢視了許多書籍,學了個七七八八,果真糊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