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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避暑 我這身女裝寬大,王子也穿得進去……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30章 避暑 我這身女裝寬大,王子也穿得進去……

再過不久後便要入伏了。

正所謂“輕衣不重采, 飆風故不涼”,羅雨風如今常穿著淺冷色的?坦領的?衣裳,兩袖是蟬翼般的?薄紗, 多少還涼快些, 紀懷皓則是一副賢夫做派,坐在一旁給她?扇風。

忠安郡王坐在他們對面,瞟了他們一眼, 一邊碾茶,一邊對他們說:“聖人說, 要去麟遊避暑。”

羅雨風熱得難受, 敷衍道:“哦, 阿孃去麼?”

忠安郡王撇撇嘴。

“我自是不去,但聖人的?意思是,許出去王女?、王子也跟著去,反正也沒多出幾位。”

羅雨風一聽?, 原來這裡還有她?的?事, 她?動了下身子,並不想舟車勞頓, 垂死掙扎道:“我也要去?”

忠安郡王白了她?一眼:“王子出行, 你這個王妃不跟著伺候,像甚麼話?”

紀懷皓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誰都沒敢看。

說“伺候”自然是客氣話,但理?是這麼個理?。

許了人的?娘子和郎君都是可?以出門的?,可?若想出遠門,就是兩說了,何況是紀懷皓這樣閣中便管得嚴, 婚後又住進梓君家裡的?夫郎。

羅雨風心裡想:往年也沒見小皇子跟著去,今年倒是想著人家了。

她?看向小皇子,對方?立即迎上她?的?視線,朝她?微微一笑。

“鐺。”

羅雨風聞聲回頭,原是郡王將茶碾給丟下了。

“我走了,孤家寡人的?,看不得這些。”

這都甚麼跟甚麼?

羅雨風無奈,起身將阿孃送走了。

她?想了想,轉頭對辰雁說:“你回主?院去吧。反正下人都安排妥當了,如今十?六也能?伺候伺候王子,沒甚麼非要你看管的?地方?。”

辰雁想了片刻,也應承了。

待羅雨風和紀懷皓回屋,紀懷皓同她?一邊坐下,一邊說:“梓君若是不想去,懷皓可?以稱病。”

羅雨風似笑非笑:“然後他們就會以為我虧待了王子。”

懷皓立馬回道:“還是梓君考慮得的?周到。”

羅雨風並不理?他的?話,想著上次武殿試並未如何接觸王女?王子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再瞧瞧官家的?這群舅姑、女?公和婿伯......

沒過幾日,眾人便開始收拾東西?,往麟遊行宮去了。

成華太女?沒有隨駕,她?坐鎮宮中,倒也說得過去,讓羅雨風失望的?是,大皇子升王也沒有來……

她?近來也打聽?過許多,升王府雖不是一塊鐵板,但也是上好?的?木材,想要塞人,還需徐徐圖之。

總歸肅王府留在京中的?眼線已經盡入她?手,一切都有希望。

除了這二位長女?長子之外,其餘還在京中的?皇女?皇子都到齊了。

陪坐在聖人車駕中的?是二皇女?獻王和三皇子慶王,四皇女?嘉瑞王則是同夫君閔國公世子在一輛馬車上,紀懷皓自然也是跟羅雨風同乘,帶著好?一批人馬,浩浩蕩蕩地去了避暑山莊。

車上顛簸,羅雨風眼睛不好?,懶得下棋看書,便拿出了一本雜書,枕在小皇子腿上,讓他來讀。

低沉清醇的?聲音緩緩地讀著:“那小郎君正在車裡打著瞌睡,便見一位穿著男裝的?娘子從?車窗跳了進來,他還未來得及喊叫,就被對方?捂住了嘴,那娘子臉頰沾血,衣衫不整,把匕首抵在他頸側,威脅道:‘把衣裳脫了,同某換換’,郎君只得戰戰兢兢地解了袍子,卻見那小娘子......”

紀懷皓頓了頓,又往下看了幾句,大致就是些香豔之詞了,難怪他越讀越覺得古怪。

羅雨風聽?他語調八平九穩地讀這種書,頭趴他腿上樂得一顫一顫的?,連被馬車顛得晃晃跳跳的?步搖都抖得更厲害了。

紀懷皓瞧她?這樣,也難免覺得好?笑,低頭看向她?,耍起嘴皮子來。

“可?惜梓君今日穿的?不是男裝,不然我們梓夫二人還能?應個景。”

羅雨風愣了一下,覺得小皇子開她?的?玩笑便罷了,竟然連自己也捎帶上,很不知羞,但她?慣是不管規矩的?,反而逗弄道:“那也無妨,我這身女?裝寬大,王子也穿得進去。”

小皇子果然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不搭她?的?話,轉而說起別的?了。

他語氣依舊平穩,淡然地低聲道:“奴不想讀了,讀了要露難態,梓君又不救我。”

羅雨風看他神態孤傲,卻自暴自棄,將話說得如此直白,便又快樂地笑起來。

紀懷皓看她這暢然鮮活的?模樣,也隨之彎起了唇角,笑意爬上了眼眸,突然心中浮現了一個念頭:經年執著得償所願,原是這個樣子的?......

枕在他腿上的?羅雨風笑夠了,也不為難他,只說道:“我也不知此書是這樣的?,想來不是辰珠拿的?,是烏金拿的?,她?向來不仔細,你再換本就是了。”

紀懷皓睫毛輕垂,她?說不知,便是真的?不知了,這些日子過來,她?鮮少對自己說謊,許是不屑與說,也許是沒有必要。

既然她?允了,紀懷皓便把書一合,放回了案上。又挑了一本,拇指隨意地拂過書頁邊沿,扉頁飛翻,將開頭、中間都掠了一眼,見沒甚麼奇怪的?內容,這才?又從?頭讀起來......

如此晃晃悠悠,走了好?幾天,方?才?等到了地方?,待他們收拾好?東西?,便得到中官傳話,說是要開宴了。

因著時間晚了,並沒有邀請所有隨駕的?官員入席,而是開了個家宴。

在場的?都是皇親國戚,用了膳,吃了酒,聖人也好?似比在朝會上鬆弛一些。

羅雨風暗暗觀察,卻見一位秀麗佳人笑容滿面地看向了自己。

她?心裡一跳。

果不其然,這位嘉瑞王笑盈盈地開了口。

“四郎向來善舞,何不為大家助助興?”

不愧是她?,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如此愛挑事的?性子......

羅雨風不動聲色地看了小皇子一眼。

紀懷皓客客氣氣地笑了一下,羅雨風只覺得那弧度十?分吝嗇,似乎多一毫都是奢侈。

他語氣冷淡,一旦如此,便顯得嗓音更低更沉了,卻不叫人聽?了難受,只會給聽?覺留下深深的?印記。

“懷皓已厘降了,此事還得問過梓君才?行。”

一旁羅雨風精神一振。

“某覺得不好?。”

甚麼好?看的?東西??他梓君還沒看過。

成親那日她?便比眾賓客晚看了小皇子容貌,如今又是這樣,怪委屈人的?。

嘉瑞王被羅雨風一口回絕,眼見著笑容消失,下意識地端了下坐姿。

“都是家裡人,有甚麼看不得的??”

她?又看向聖人,傾身說道:“在場之人,除去五娘,哪位不是他的?長輩兄姊?”

聞言,坐在聖人右側的?婦人嫣然一笑。

她?穿著華貴,長相?卻十?分清雅,一瞥一笑間又盡顯嬌媚,似是有多種絕色,正是那位醫門出身的?尹貴妃。

她?兒子慶王依舊是那番風流倜儻、英俊非凡之態,只是輕輕撇了下嘴角。

另一旁的?獻王則是皇后親女?,似乎與母親的?秉性十?分相?似,因為無論這宴席上發生甚麼,這二人權當沒有聽?見。

羅雨風一邊觀察,一邊起身回話,悠悠道:“倒不是別的?,說來慚愧,前些日子某於院中玩錘,實在是不會,那錘子甩出去,王子正好?站在一旁......”

眾人光是聽?著便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他們未聯想到羅雨風,反倒聯想到不在此處的?忠安郡王來,那偉岸的?身姿,一夫當關萬夫畏的?氣勢,她?的?錘子......嘖嘖。

那是義寧縣公的?錘子?

沒聽?人家愛玩蛇嗎?哪裡會特地買錘子習練。

羅雨風滿臉愧疚之色,對聖人施禮。

“陛下,臣也新學了支舞,不知能?否獻醜......”

聖人好?似並不關心自己兒子被人拿錘子砸了,反倒對羅雨風的?話蠻感興趣:“哦?寧義也會舞?”

坐在聖駕下方?的?慶王也瞧了過來,一臉驚訝之色。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偷換概念。

“臣會舞刀,須得借上兩把儀刀。”

儀刀是木的?,免得衝撞了人。

這倒也合理?,聖人向來給她?面子,拊掌應了。

羅雨風其實並不會舞刀,忠安郡王府的?刀法都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觀賞的?。

因著她?自己沒有此等愛好?,以她?的?身份便就學不到這個。

她?理?直氣壯地給眾人耍了個套路,並沒怎麼用力。

雙刀飛旋,英姿俊逸,因為摻和了南昭的?風格,對在場眾人而言還算新鮮,故而也算是上成。

羅雨風腕轉收勢,便見那慶王突然站起了身,雙眼明閃閃地拍手稱讚。

“果真是神采奕奕!來如雷霆,罷若江海!”

眾人的?附和之聲緊隨其上。

無論義寧縣公這刀舞得有沒有慶王所讚歎的?那般好?,這都是忠安郡王的?獨女?,聖人欽定的?王妃。

皇后笑著點頭:“有其母必有其女?。”

羅雨風向眾人又行了一禮,回到席上。

聖人看來也算滿意,喚來了歌舞助興。

那領頭的?是兩個男伶,跳的?是支軟舞,柔中帶剛,十?分動人。

羅雨風只覺得他們跳的?好?,漸漸發覺他們眼神也有巧思,總能?含情脈脈地投給看客。

直到一舞結束,聖人開了尊口:“義寧覺得這二人如何呀?”

羅雨風:???

她?看向小皇子,想用眼神詢問他這是甚麼意思,結果發現小皇子的?臉不知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黑的?,現已快成鍋底了。

羅雨風指望不上他,趕緊胡亂開口:“臣以為......”

她?腦子一轉,羞澀笑道:“不如四郎。”

眾人聞言都笑了,聖人也很是暢快,哈哈笑道:“自是不如我兒懷皓。”

這會兒又認這個兒子了......

羅雨風松上半口氣,卻聽?他繼續說道:“但這也是貴妃精心準備,打算送與義寧的?。”

作者有話說:【小貼士】輕衣不重采,飆風故不涼——佚名(魏晉)《子夜四時歌 其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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