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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避殺 男人打架(2)

2026-04-14 作者:貓貓洲

第26章 避殺 男人打架(2)

“我來!”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一名?夭矯不群,風流倜儻的郎君站了起來,因他身穿紫色圓領袍, 羅雨風即便?是在夜裡, 也?立即將人?認了出來。

那?是三皇子慶王。

羅雨風不感?興趣地轉過了頭。

此人?也?與她有些過節。

她與小皇子新婚之時於竹林中遇刺,生擒了幾個死士,羅雨風查出那?幕後之人?就是尹貴妃。

而?慶王, 便?是那?尹貴妃之子了。

羅雨風一是不想便?宜了他們母子,二是為了穩固大局, 避免打草驚蛇, 便?暫且將此事放過, 留住了這個把柄。

尹貴妃向來受寵,慶王眉眼長得都很像父親,又?頗會承歡膝下,因此很得聖人?的喜歡。

羅雨風很少聽說他同旁人?切磋, 更少聽他的敗績。

這樣的人?, 倒有可能是不願顯山露水,但也?有另一個極端——色厲內荏, 心高氣傲。

以羅雨風對慶王的淺薄瞭解, 只?覺得慶王應當是後者了。

他許是以為紀湍已被小皇子消磨了體力?,想要白撿這個勝績。

只?可惜打錯了算盤。

那?不是旁人?,而?是肅州的世子,玉門?關的少將軍。

慶王從小到大皆是肥馬輕裘,錦衣玉食,又?有父母寵愛,上進?得很有限度,如?何能打得過他?

幸而?紀湍也?給了他幾分顏面, 讓了他幾招之後,才將人?逼下了場。

只?是眾人?的面色都詭異了起來,紅不紅白不白的,無一人?發出聲響。

這也?讓的太明顯了!

哪有人?故意往劍上撞的?

跟喂到嘴裡的軟飯有甚麼區別?!

格擋時那?麼利落幹嘛啊?演都演了,就不能演到底嗎?

這樣很像是在戲弄人?啊!

慶王氣得笑了一聲,卻是沒有發怒,頗有些不屬於少年人?的圓滑,甚至叫人?看出了絲渾不在意來。

“是本王技不如?人?。”

兆中官在聖人?身邊笑道:“王子敢用當先,矜平躁釋,乃愷悌君子也?。”

羅雨風:?

豎子肯定是收貴妃錢了!

她勉強透過冕旒辨認聖人?的臉色,雖還是一副“全天下都欠我錢”的樣子,但又?似乎比方才好?了些。

合著小皇子輸了就是丟了老子的臉面,慶王輸了就是要勇於報名?,教養極高是吧?

行。

羅雨風閉了下眼,忍著沒有將眼珠子往上翻。

場上的紀湍雖是贏了,卻依舊緊鎖眉頭,又?是沙聲道:“還有何人?能戰?!”

這偌大的南興宮死一般的沉寂,滿朝文武無一人?發聲。

羅雨風連忙又?看向了聖人?,雖沒有很清晰地辨認,卻瞧見了一旁的兆中官擦了擦額頭冷汗。

......氣氛不妙。

她估計了一番,太女成華向來是不愛湊這等熱鬧的。

更何況,紀湍兒時便?很實誠,當年確與眾皇子習武更多?,如?今尋了這個藉口,便?也?只?說了“王子”,未說“王女”,成華何必湊上去沾這個葷腥?

至於另一位王女……嘉瑞王向來武功不濟,沒人?對她有甚麼期待。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連溫暖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羅雨風覺得那?兆中官險些要喊紀湍祖宗了。

贏了兩個王子還不夠?果真是隨了肅王直率的性子,不知見好?就收!

兆中官偏頭,看向了殿前一人?,眼神?裡是十足地企盼,甚至到了暗含催促的地步。

此人?十分安靜,身穿深藍錦袍,瞧著有三十歲上下,長相?在官家中更是難得的敦厚老實,眼神?也?有些單純,與他的年紀十分不符。

那?是大皇子升王,也?是個不經常出現在人?前的。聽聞天生便?不太聰慧,但氣力?過人?。

同紀湍一樣,是個外功有成的練家子。

羅雨風起了些興致,只?見升王身邊的中官湊在他耳邊悄聲提醒了甚麼,升王便?起了身,接過一把重刀,扛上了場。

也?是重刀……

羅雨風驀然想起,這刀,還是肅王妃贈與升王的。

當年升王之母賢妃去世,留下他與妹妹相?依為命,只?因他稍有愚魯,常常被上欺辱,遭下蒙哄。

肅王妃與賢妃年少相?識,亦有情誼,自然是看不過眼,於是對升王頗有照顧,還使肅王傳授他刀法,叫他有立足之本。臨離京前,也?曾想過給他說一門?靠譜的親事,只?是後來不了了之了。

紀湍先前說“與眾王子常在一處習武”,其實最?常在一處的就是升王。

那?時紀湍也?才十歲出頭,升王卻已經快成年了,可若是遇見其他皇嗣故意踩他衣襬、撕他書本,紀湍會立即跳出來,擋在這大個子面前,連肅王都說他是個像模像樣“小叔叔”。

可惜,升王智力?欠缺,親情尚且有餘,可若說交心,還是難了些,這麼多?年,連封書信也?無……

紀湍看了他半響,正正地抱了個拳。

“自某離京以來,已有七年,王子尚安否?”

升王頓了頓,適才言“安”,也?不知是不是在回憶這個幼時的玩伴。

見狀,紀湍也?不多?話,只?道“請戰”,二人?皆是提刀邁步,眾人聽得“鎊”地一聲,塵風揚起,雙刀交碰,發出了陣陣嗡鳴。

羅雨風眼睛一亮,以這升王現下的表現,著實名?不虛傳!

紀湍先前被紀懷皓以不擅長的攻法砍了半天,又?碰見了懷抱僥倖心理的慶王,如?今遇到與他攻勢相?近的升王,頓時手腳舒展了許多?。

明明已被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卻有愈戰愈勇之勢。如?此重刀,在他手中竟被揮砍出了殘影,雙方連拆了數十招,被紀湍遏制的情緒也?隨著刀法釋放而?出。

時間就像澆火的酒,百日?過去,他的憤怒未減分毫,而?是愈演愈烈,誓要揪出歹人?,報仇雪恨。

再一次兵器相?撞,紀湍以千鈞之勢抵向了對方,目光相?交,升王竟慌了下神?。

紀湍反倒一愣,被升王慌亂間格擋了回去,他倏然怒火中燒,回刀再攻。

羅雨風心下一凜,驚詫不已,興致勃勃的表情蕩然無存,恍惚間似乎明白了甚麼……

紀湍一招快則招招快,毫無顧忌,殺氣騰騰。

面對如?此亡命之徒,縱然升王與他棋逢對手,也?是抵擋不住,漸漸落於下風。

眾人?若有所感?,紛紛面露驚容,有些官員甚至不自覺地站起了身。

“他這是作甚?”

“這!可如?何是好??”

在眾人?驚覺之中,升王躲過了一記重劈,許多?官員鬆了口氣,羅雨風卻將瞳孔放大了。

重刀真正的威力?並不在劈砍上!

寒光一橫,重刀回抹,直取頸中!

“鐺!”

白色瑪瑙倏地截斷了場上燭光,眾官員猛地醒過了神?,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見一把尚未出鞘的千牛刀從升王背後攔住了重刃,刀入鞘身,一條泛著冷光的縱線驟然顯現,隨後漸漸擴大,順著刀身滑落了下去,掉在地上,激起了一捧塵沙。

“阿兄!”

青陽瑾焦急地喚了一聲。

青陽珂手腕發麻,他能感?受到對方也?是僵直的,刀身顫顫,發出了令人?牙澀的摩擦聲。

“世子,你醉了。”

紀湍雙目赤紅,怒聲道:“豎子豈敢!”

他死死地盯住升王,幾乎要將人?拆吃入腹。

“紀湍!”

低柔的聲音響起,難得發出瞭如?此音量。

紀湍一愣,聞聲望去,只?見場邊那?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世子忘了,你飲的是烈酒。”

紀湍的呼吸倏然急促起來,他下頜緊了緊,彷彿在微微地顫抖,不知待了何時,終於手腕一頓。

青陽珂的刀身瞬間一輕,可他不敢鬆懈,直到眼前這人?將重刀抵地,他才鬆了口氣,有功夫看了眼自己被一刀斷毀的刀鞘,以及刀身上的深深凹痕。

這是弱冠時主?君贈他的刀……

“胡鬧!”

聖人?低啞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掀衣跪地。

羅雨風在一片慌亂中將紀湍拽下了場,帶著他俯了俯身,以防太過突出。

紀湍依舊定在那?副神?情上,似是失了魂,任由羅雨風搬弄。

左丞看了眼青陽珂,青陽珂便?明白了主?君的意思,極盡低調之所能,退了下去。

左丞適才對聖人?說道:“陛下瞧,世子好?似真的醉了,許是因父之故飲了不少,不如?先遣人?送世子回府休息,若是處罰,待到醒酒之後也?不遲。”

大家連忙裝起傻來。

誰不知道這世子入了南興宮就是一頓挑釁,將王子們從頭單挑了個遍?哪來的間隙喝酒?

聖人?勉強撥出了一口濁氣,不悅道:“便?依左丞所言,來人?,還不將他送回去!”

紀湍抬頭望去,怒目攝人?,如?獅如?虎。

羅雨風眼瞼抽動,連忙在他面前擋了一擋。

無論如?何,在此處發作,縱使有萬般能耐,也?是討不到好?的。

肅王已經死了,紀湍不能死,也?不可以死。

她眼睫垂下,遮住了小半眸子,輕聲言道:“先回去。”

她將人?交給了中官,看著那?人?出宮,與所帶的精兵護衛匯合,適才鬆了口氣,轉走了視線。

待她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所看的方向,已經撞進?了那?熟悉的眼眸裡。

神?韻十足的形狀中,是淡淡的神?情,似乎在看,又?似乎沒在看,只?有那?雙眸子是深的。

若非要說,那?便?是比往日?還要深出一些距離來,這距離不是確鑿的,而?是漸漸模糊的,不知能延到哪裡,乃至那?眸子中心的一點十分地黑了,死死地固在那?一處。

羅雨風愣了愣,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自己。

“怎麼了?”

紀懷皓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的。

問她與紀湍關係如?何,有何過往,他言“夫君”是何故,你言“烈酒”又?是何故。

可若是問了,她定要覺得奇怪。

再者我又?以甚麼身份問呢?

夫君?還是夫郎?

縱然我已是能站在她身邊的身份了。可這等私密之事,該由未染情愛的伴侶”問出口麼?

紀懷皓終究甚麼也?沒有說。

甚至因這面具,對方也?不會察覺到一絲一毫。

面具之上的眉眼輕輕彎了彎。

“沒甚麼,只?是有些累了。”

聞言,羅雨風也?緩了心神?,很是習慣他在自己面前示弱,又?想到他方才與紀湍打得激烈,於是皺眉問道:“可傷到了?”

紀懷皓一愣,並未搖頭,卻也?沒有點頭,只?是又?笑了一下,面目便?顯得更加柔和了。

羅雨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只?按回憶推斷,覺得就算有所損失也?無大事,於是兀自點了點頭。

“我們回去吧。”

紀懷皓的眼眸更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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