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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風起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21章 第 21 章 風起

憑此玉佩,可去別苑任何地方。

海棠圍著桌上的玉佩左看右看,嘖嘖稱奇,“夫人,王爺真是疼你疼到骨子裡去了,這份殊榮可從沒人有過!”

南玫不禁莞爾,“在別苑裡走動,這算甚麼殊榮?我又不是坐牢。”

“重點是任何,任何!”海棠鄭重道,“不止後院水榭花園子那些地方,大庫房小庫房,典膳所、醫藥所,包括前院幕館、啟事處、典籤司、長史司等等等等,甚至王爺的書房你都能隨便去。”

一長串名稱差點把南玫聽懵,不乏欽佩讚道:“你只比我早到幾天,都搞清楚王府都有哪些地方了。”

“那當然,初來乍到,我不能讓夫人兩眼一抹黑呀!”海棠笑著說,自然而然地把玉佩系在南玫腰上,“咱們試試靈不靈。”

昨晚沒睡好覺,南玫不想動,卻不好掃海棠的興頭,也就隨她去了。

見她拉著自己往外院走,忙提醒一句:“不能去侍衛的班房。”

海棠笑道:“去那裡還用信物?我隔院門喊一聲,譚十就出來了。”

她聲音不高,落在南玫耳中卻如同驚雷。

別人用不著玉佩也能去,元湛卻點明她不能去,他在提防她和李璋,他根本不相信他們。

也不對。

元湛親口說李璋是他最信得過的人,那,那……元湛信不過的人是她!

腿開始發軟,她扶著廊柱慢慢坐下,心慌得難受。

元湛待她極好極好,可越好,她就越惶恐,總覺得哪天這份好就會變成要命的屠刀。別人得不到元湛的信任,只道是平常,於她,卻覺天都要塌了。

陰涼的秋風穿過長廊,一片發黃的葉子落在南玫頭上,她猛一激靈,唬得旁邊的海棠都驚了,“夫人?”

“沒事,我就是沒休息好,有點頭暈,坐坐就好。”南玫勉強笑笑。

海棠猶豫要不要回去,但見院門前晃過一個人影,似是有人偷窺,兩眼一瞪喝道:“誰?出來!”

嘿嘿兩聲,譚十在門外咧著大嘴憨笑。

“你怎麼來啦,今兒不是當值麼?”海棠臉上立刻全是笑意了。

“王爺出門了,府裡沒啥事,偷空兒來看看你。”說著,譚十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剛出爐的點心,還熱乎著呢。”

海棠開啟一看,“核桃棗糕,還加了蜂蜜吧,這可是好東西,哪兒來的?”

“廚房孝敬李統領的,他不吃,給我們分了。”譚十的語氣有點酸溜溜,“別人犯錯就坐冷板凳,他犯錯,王爺一樣重用,今天又是他隨扈,嘖嘖,真是不能比。”

海棠衝他使了個眼色,“瞎說甚麼!”

譚十這才注意到長廊下坐著人,也不十分慌,只把另一樣東西匆匆塞到海棠手裡,轉身要走,又被海棠拽回來,“見了夫人也不行禮,我看你是皮癢了。”

譚十向來聽她的話,馬上規規矩矩問好。

南玫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別苑的人手不夠嗎?怎麼讓受傷的侍衛跟著王爺,萬一出點岔子可了不得。”

“你說的是李統領?”提起李璋,譚十一下開啟話匣子。

“他是金剛不壞之身,二十軍棍能要別人半條命,對他來說不過撓癢癢罷了。我們都好奇他練功的路數,他就是不說,那生怕我們偷學呀!

譚十悻悻抱怨一句,忽而笑道:“也可能是因為不好意思說,畢竟童子功……嘿嘿,再強的功夫也禁不住我們這許多人研究,他的命門九成九在小腹,下次軍中大比武,他別想輕輕鬆鬆拿頭名嘍。”

海棠恨不能捂住他的嘴,“這也能說?萬一被敵人知道,李統領就危險了。”

譚十大笑:“如果輕易讓人破了命門,李璋就不是李璋啦!”

“快走吧,你還在當值,當心又被抓個正著。”海棠連推帶拉把他送出門。

“別忘了看我給你的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不耐煩,人卻站在院門前,等再也看不到譚十的背影時方慢慢迴轉。

南玫看著海棠笑。

海棠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裡是譚十給的東西,用帕子包著,像是根簪子。

突然一陣心酸眼熱,竟落下淚來。

南玫忙走過來幫她拭淚:“怎麼哭了?”

“沒事,眼睛叫風迷了。”

沒事……

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一時都沒了閒逛的心情。

一場秋雨過去,天氣愈加寒涼了,這天早上起來,南玫驚奇地發現,居然已經到穿夾衣的時候了。

海棠端著一盤石榴進來,“夫人快看這個。”

“石榴?不稀奇,我家院裡就有一棵大石榴樹。”

南玫一拿,沒拿動,細看之下才發現這是石榴擺件,不知用甚麼雕的,中間還裂了道口子,露出顆顆石榴籽,竟跟真的一樣。

海棠小心翼翼把白玉盤放在桌子上,“代郡太守夫人送的中秋節禮,用整塊瑪瑙雕刻而成,夫人看擺在哪裡好?”

“給我的?”

“當然了,還有個帖子,問夫人得空不得空,她想上門拜訪。”

一想要和那些貴婦人打交道,南玫就犯怵,喃喃道:“能不能說我沒空?”

海棠笑道:“那有甚麼能不能的,夫人想見就見,不想見連理也不用理,啟事處自會回絕。”

“會不會給王爺添麻煩?”

“瞻前顧後,可是用兵的大忌!”門簾一挑,元湛朗朗笑著走到南玫身邊坐下,順勢把手伸進她的領口。

屋內婢女們已無聲退下。

南玫半推半就,“輕點,疼……”

“幾日不見,好像大了些,讓我看看,還有哪些地方變了。”

元湛乾脆把她抱到膝頭,細細把玩,“溫潤滑膩,最好的羊脂玉也比不過你……嗯?”

南玫臉紅了,“身上不大方便,王爺要不找別人?”

“我除了你還有哪個女人?”元湛親親南玫臉頰,“以後再說這種話,我打你屁股。”

南玫遲疑片刻,期期艾艾道:“不然……我試試……別處。”

最後兩個字比蚊子哼哼還低,幸虧元湛靠得近,才算捕捉到這兩個字。

“別處,是哪裡?”他的喉結滾動了下,一陣口乾。

南玫眼角都羞紅了,手指緩緩解開他的腰帶。

元湛猛然抱起她滾到床上,狠狠地吮吸她的唇舌 ,呼呼喘著粗氣,“真是叫人愛死你了,這回不成,我馬上還要出門,等著,等下次,我非叫你三天起不了床。”

他抱得那樣緊,幾乎要把她勒死。

緊貼肚皮的阿物挺堅灼人,南玫一動不敢動。

好一會兒,還是消不下去,元湛低低罵了句粗話,把她翻了個身,褪去裡衣。

她心驚,卻不敢反對。

雙腿被緊緊攏住,其間成了另一處緩解宣洩的去處。

他咬牙切齒,氣急敗壞:“不準再挑逗我。”

南玫同樣喘吁吁的,這副身體變得太奇怪了,假做而已,竟也讓她生出別樣的快慰。

不由暗暗使力。

風突然大了,樹影一陣狂亂地搖晃,紅的黃的樹葉落了一地。

“外面的應酬不去也罷。”舒快後的元湛整理著袖口,“請封王妃的奏本我都寫好了,偏生趕上冀州水患,這時候提不合適,只能等明天開春冀州情況穩定了再說。”

南玫根本不想要王妃的封號,聞言忙說:“賑災可不是到了春天就沒事了,起碼要兩三年才能恢復。”

元湛詫異地停住手,“此話怎講?”

“其實災民最難的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秋冬有官府的賑濟糧,有大戶人家施粥,當官的怕凍死的人太多,面上不好看,冬天也會搭窩棚擋風,只有春天。”

南玫無奈地嘆了聲,“賑濟糧沒了,粥棚也拆了,再沒人管那些災民,似乎春天一來,地裡就自動長出糧食了。”

“地都被淤泥填實了,怎麼種?災民又哪來的錢買種子?說甚麼挖野菜採野果捕魚打兔子,災荒年,草根都挖沒了,螞蚱都捉來吃了,大地光禿禿的,甚麼都沒有。”

南玫又是一聲深深的嘆息,抬起頭,正對上元湛炯炯的目光。

心忽悠跳了跳,結結巴巴問:“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沒有,你說得很對!”元湛捧起她的臉,親了又親,“這些話,我得好好點點那些官兒!”

他走了,南玫摸摸發燙的臉,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沒有再提李璋試探她,這一關,算是過了吧。

當時忍住不做那些不要臉的事就好了……

婢女們進來收拾床鋪,南玫不自在,便躲到了對面的小花廳。

海棠正在煎茶,忽嘆了聲,“論煎茶的功夫,綠煙最好,這人啊,在眼前的時候看著她膩歪,看不見了倒有點想她,唉,也是個可憐人。”

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南玫恍惚了下才問:“她現在在哪兒呢?”

“不知道,沒人再見過她,或許死了吧。”

“甚麼?!”南玫大吃一驚,“為甚麼?誰幹的?”

還能是誰?海棠苦笑:“她太多嘴了,心思不正,落得這下場怨不得別人。”

南玫怔住了,一陣秋風掃過,寒意四起。

-

都城,蓬頭垢面的綠煙一瘸一拐走著,看著熱氣騰騰的小吃攤,不住咽口水。

“走開走開!”攤販轟蒼蠅似地趕她,她跌跌撞撞後退幾步,摔倒在路中間。

立時有鞭子落在身上,“死遠點,沒看我家公子經過!”

綠煙哇哇怪叫著躲避,一眼瞅見高頭大馬上的人物……有點面熟,再仔細看……是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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