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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偷窺

2026-04-14 作者:瓜子和茶

第7章 第 7 章 偷窺

李璋回答不了主人的疑問。

開心的滋味他懂,小時候在訓練營擊敗對手,他是開心的。

刀砍過身體的感覺是痛,窒息就更不用說了,執行任務時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一個人,怎能同時開心又痛切,還會窒息?

此後主人再沒有說話,看得出沒指望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可一種沒完成任務的挫敗感,讓他極為不適。

於是經過南玫院子時,他翻牆進去了。

大雨衝散了悶熱,空氣裡浮動著草木的香氣,涼絲絲,讓人通體清澈。

許是太疲倦,腳步沒注意重了點,外間上夜的海棠翻了個身,哼嚀一聲繼續睡了。

李璋重新移動腳步,悄無聲息飄到南玫床前。

難得的清涼夜晚,窗子開著,帷幔也沒有放下。

長得的確漂亮,然對於主人這樣站在權力頂層的人來說,漂亮女人,從不是稀罕之物。

月光流洩,宛如白蠟的形體幽然映入眼簾。

好白,比塞外的雪還要白上三分,鬆鬆挽起的頭髮下是纖弱的脖頸,那麼細,輕而易舉就能擰斷。

腰也很細,應該沒甚麼力氣,不過看起來很軟的樣子。

不期然間,玲瓏皙白的身體被對摺起來的樣子劃過腦海。

女人真是奇怪,那麼嬌弱易碎,卻能承受男人用盡全力的衝刺。

一縷甜香飄然而至,李璋渾身肌肉猝然緊繃,貓一般輕巧躍出窗子。

嫋嫋香菸中,外間的海棠不知何時不見了。

元湛慢慢走進屋子。

樹影沙沙,屋內的情形透過枝葉間隙,清晰地顯露過來。

衣衫垂軟堆疊在地,又被踢到一邊,就好像床上那個癱軟無力的女人,任人擺佈。

軍中的老油子說娘們的胸脯子像兔子,李璋當時聽了只覺匪夷所思,兔子是兔子,胸脯是胸脯,兩者風馬牛不相及,說破天去也不像。

現在,他盯著窗內。

還真是,一跳一跳的,像個小兔子,不,肥美堅實的大白兔……

主人應該很喜歡那實實在在的手感,興致勃勃一遍又一遍抓握,形狀變換。

她不疼嗎?

李璋比劃了下,搖搖頭,無法想象。

屋裡,已是光溜溜的兩條魚,應是怕弄亂床鋪,主人將戰場挪到臨窗的涼榻上。

她還沒好,能行麼?

主人開啟藥盒,卻是給他自己抹藥。

長長的頭髮逶迤拖地,涼榻吱吱嘎嘎,頭髮簌簌晃動。

她的頭向後仰著,明明神智不清,臉上卻顯出迷離沉醉的神情,櫻唇微啟,發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主人身形突然一頓,有些惱怒地起身。

提起雙足,雙臂一展。

空氣淨透,月光明亮,泥濘溼地赫然顯現。

樹影微動,一片葉子悠然落下,窗外,再無人影。

-

過午時分,南玫悠悠轉醒。

渾身散了架的疼,手腳像被拆散又重新安裝在一起,怎麼都不像自己的。

連日奔波果然讓這副身板吃不消了。

可能是停藥的原因,那裡也不怎麼舒服,藥被她砸了,她張不開嘴問元湛再要。

好在比之前症狀輕,就這樣吧,忍忍就過去了。

海棠和幾個侍女進來伺候她梳洗,南玫不習慣。

海棠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差事,娘子不讓我們伺候,我們就成吃白飯的了,王爺可不養閒人。”

南玫登時想到罰去北邊的幾位侍女,只好隨她們去了。

用過飯,她吞吞吐吐問王爺在不在。

海棠:“王爺一早派人傳話,娘子的事他當成自己的事辦,讓娘子放心,只是娘子給的資訊太少,會多費些功夫。”

南玫又覺得心情沉重了。

門扇輕叩,李璋來了,後面跟著留山羊鬍子的老頭兒,胳膊夾著一卷紙。

李璋說他是畫匠,拿著蕭郎畫像去找,更快捷。

這是好辦法,南玫手比指畫,仔細描繪著蕭郎的相貌。

不多時,蕭郎躍然紙上。

“這是誰?長得真好看!”海棠驚呼,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

侍女們聚過來瞧,聽取哇聲一片。

聽見別人誇蕭郎,南玫驕傲極了,比誇自己還開心,“他是我的……”

丈夫。

這兩個字在唇間將吐未吐,終究咽回去了。

“是哥哥吧?”海棠忽閃忽閃眼睛,“妹妹這麼漂亮,哥哥能差到哪兒去!”

南玫感激地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年紀最小的侍女盯著畫像若有所思。

南玫的心急跳,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哪兒?你快想想!”

侍女歪著頭,仔細回想好一陣,卻搖頭說:“我記錯了,沒見過。”

海棠見南玫臉色不好,李璋也冷冷瞥著小侍女,忙尋了個由頭,拉著小侍女避出來。

“沒把握就別亂說,你看娘子都快哭出來了,何苦逗她?”

“我沒亂說,去年花朝節,我在蕭家花棚見過蕭家公子,和畫上的人一摸一樣。”

“剛才為何不說?”

“蕭公子沒有姐妹,怎麼可能是她哥哥!萬一我把李大人他們的思路帶偏了,真帶著娘子去認親,別人該笑話咱們王府了。”

海棠摸摸小侍女的頭,沒說話。

小侍女壓抑不住好奇心,悄聲問:“海棠姐,這位娘子到底甚麼來頭,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李大人都快成她的貼身侍衛了。”

海棠笑道:“管她甚麼來頭,我們做好分內事就行了,快去幹活吧。”

她轉身回到廊下,站在門口屏聲靜聽,裡面沒有動靜。

挑起珠簾,剛要說聲娘子,卻見李璋木著臉立在角落,驚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李大人,”海棠看看南玫,又看看李璋,“有事?”

李璋瞥了眼南玫,走了。

海棠納悶:“娘子,他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南玫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我問他有甚麼事,他不搭理我,就站在那裡一直看我,眼神要把我剝皮抽筋似的,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海棠笑著安慰她:“李大人是有點特立獨行,也不與旁人親近,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古怪,我們都對他敬而遠之的,娘子別放心上。”

想想又叮囑一句,“他是王爺唯一信任的人,娘子別輕易與他起衝突。”

“我哪兒敢吶!”南玫自嘲一笑。

別說李璋,就是這院裡任何一位侍女,放以前都不是她能攀交的。

現在卻任由她支使。

因為元湛。

還有這遍身羅綺,滿屋金銀寶瓶異鼎……

南玫恍惚了下,隨即狠狠啐自己一口,蕭郎生死未卜,自己居然講吃講穿,還算個人嗎!

窗外,本來晴好的天空,又有烏雲掩上來了。

一晃到了六月底,還沒蕭郎的訊息。

南玫又擔心又疑心,直急得吃不下睡不著的,一閉眼就是蕭郎躺在血泊中的噩夢,別人說甚麼都愣愣的反應不過來,整日介不是呆呆坐在窗前,就是夢遊似的在屋裡轉圈。

海棠看著著急,偏生王爺這陣子忙不在府裡,想稟報都沒個去處。

因見這日天氣晴好,海棠一通軟磨硬泡,總算把南玫拉到花園子散心。

花園草木蔥蘢,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閃爍,竟比寶石還要奪目。

南玫一時看怔住了。

玫瑰多野生,大戶人家更偏愛菊花、蘭花、荷花、牡丹芍藥,並不喜歡多刺的玫瑰,堂堂東平王,怎會將不入流的野玫瑰引入庭院?

“王爺喜歡玫瑰?”

“對,原先這裡種的是牡丹,今春剛改的玫瑰,真可惜,牡丹都要開花了。”

南玫咬咬嘴唇,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娘子?”道旁樹叢竄出來一個粗實婢女,姣好的面容,清甜的嗓音,正是錢家那個歌姬。

她咚的跪倒,“求娘子讓我到身邊服侍吧,我當做牛做馬報答你。”

“我過幾天就要走了,用不著人服侍。”

“走?你都是王爺的人了,還能去哪裡?”

南玫臉上血色霎時退得一乾二淨。

海棠忙扶住她的胳膊,厲聲呵斥歌姬,“小蹄子住口,娘子正煩著,你還添亂。好好幹你的活,出半點差錯,你就別在府裡待著了!”

“我能不能呆在府裡又不是你說了算,狗仗人勢的東西,同樣是奴婢,誰又比誰高貴。”歌姬怨毒地盯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不敢高聲罵,只能小聲啐。

不過她說,娘子有煩心事,如果她能替娘子解憂,就能到娘子身邊。

女人呀,一個月總有不方便的那幾天,到時候……

歌姬忍不住笑起來,她可以,她當然更可以!

唉,真是鬼迷心竅,跑甚麼跑,不然現在使喚這些人的就是她了。

是誰跟她說東平王最愛虐殺少女,怎麼記不起來了。

暮色四合,這些小動作被一五一十稟明瞭王府的主人。

元湛冷哼一聲:“這些年我在邊關賣命,有些人趁我不在,就把手就伸進府裡了。”

李璋靜靜等著主人的指令。

元湛琢磨片刻,忽而笑道:“罷了,讓他們蹦躂去,倒省了我許多事。”

“海棠說,娘子的情況不大好,今天從花園回來又病倒了,藥也不肯吃。”

元湛勾起嘴角一笑,不吃?那隻好強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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