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第 60 章 我與國公府,早已沒甚麼……

2026-04-14 作者:誨人倦

第60章 第 60 章 我與國公府,早已沒甚麼……

他低下頭, 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有些累了。”

他其?實應該說沒事, 告了假,或是旁的些藉口,可不知?為何, 張開嘴, 說出?的便是這樣的話?。

顧清聆聽見這樣的回答, 也有些詫異, 裴硯舟平常的表現就如?同不會累一般,如?今竟會主動說出?有些累了這樣的話?。

這下一時不知?讓她回些甚麼好, 她想了一下,還是道:“最近...朝廷上的事,很棘手嗎?”

話?一出?口, 她便有些懊惱。明明早已打定主意要與他劃清界限, 等時機一到便和離離去,不該再過問他的事。

裴硯舟聞言,終於是抬眸看向她。

他思緒流轉,沒有搪塞過去, 而且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嗯,牽扯甚廣,棘手得?很。”

沒有詳細說是甚麼事,也沒有說是關於誰的, 只是一句牽扯甚廣。

顧清聆的心?卻?是一沉。

陸雲枝昨日的話?瞬間浮現在腦海裡,原來都不是虛言,是真的有些麻煩了。

“那你...”她開口, 卻?沒說完。

他動手打陸雲霄那事,也確實是親自動了手,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這般想著,顧清聆又覺得?有些不服氣?,又不是她叫他打的人?。

她想了半天,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那你今日好好歇著。”

裴硯舟看著她,眼裡有一點意外,也有欣喜,他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這次很是自然。

“好。”他說。

顧清聆許久未再提和離的事,在裴硯舟看來,應當是放棄了,畢竟這世道,她一個女子如?何在外生?活呢?

如?今還主動關心?他,明明已經是成婚許久了,此刻裴硯舟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婢女們進來收拾,二人?都坐在位置上沒有動,顧清聆心?裡盤算著,今日再去找一趟陸雲枝,這活她可以先幹著試試。

過了許久,也沒見著裴硯舟起身離開。

“你不是說累了?”她看著他:“怎麼不回去歇息?”

裴硯舟抬起頭,看著她,點了點頭。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夫人?。”他開口,欲言又止。

“嗯?”

“我想與你多待一會,可以嗎?”

顧清聆微怔,隨即回過神,她還要去找陸雲枝。

而且,總是要離開的,他們二人?還是不要再有過多的交流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等會兒還要出?門。”

裴硯舟有些失落,卻?也不強求:“要去哪裡?需不需要我讓人?備車,或是派人?跟著?”

“不必。”顧清聆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叫上蘭芝便要離開。

她沒有明說是陸雲枝,也沒有說何時歸,她不想與他多做解釋,這是她自己的事。

至於裴硯舟,她可以暫且不催和離,卻?不能不為自己打算。

顧清聆頭也沒回便往外走,連一句告辭的客套話?都未曾留給?裴硯舟。

裴硯舟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透露著低落,卻?也沒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出?去。

算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們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

蘭芝見著顧清聆出?來,連忙跟上腳步,朝府門走去。

待坐上馬車,顧清聆才開口向蘭芝問道:“有打探到訊息嗎?”

蘭芝點點頭,又搖搖頭:“只聽得?了一些...”

蘭芝湊近,壓低聲音道:“我聽聞外面都在說呢,裴大人?這是被停職了。”

“停職...”她喃喃重?復這兩個字,難怪今日他沒有去上朝:“怎會到停職的地步?究竟是犯了何事?”

“據說是打了國?公府公子,犯毆皇親之罪,當街施暴,有失體統。”

“我聽我在宮裡當值的好友說國?公府那邊抓著這件事不放,說裴大人?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御史臺那邊也拿這個做文章,說裴大人?性情暴戾,不堪大任。”

果真是因為這件事...

這幾個字眼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重?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看向蘭芝,聲音都有些飄忽不定:“真的...嚴重?到這個地步嗎?”

為何她在府上從未聽到這樣的風聲,方才問他,怎麼也不與她說一聲?

蘭芝一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慌了,忙不疊地點頭:“是真的啊小姐,外面大家都在說這事呢,都說...都說這次怕是難翻身了。”

“據說這還不是全?部,裴大人?似乎還犯了甚麼事,這點奴婢就沒打聽到了。”

顧清聆聽著,忽然不知自己還該不該去這茶樓了。

陸雲枝是陸家的人?,是陸雲霄的親妹妹,她哥哥被打成那樣,國?公府正鬧得?不可開交,她卻?在這個時候給?她丟擲?橄欖枝,怕不是另有所圖。

陸雲枝給?的條件確實好,換了任何一家,她大概想都不想就應下了。偏偏是陸雲枝,偏偏是陸雲霄的妹妹。

“夫人?,到了。”

她掀開簾子,看見茶樓的招牌映入眼簾,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若裴硯舟真的犯了許多事要處理,陛下怎能只讓他停職,而非即刻革職拿問?顧清聆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她不是擔心?他,只是害怕自己也被牽連,畢竟他們還沒有和離。

只是這樣而已。

陸雲枝似乎是料到了她會來這一趟,早早就吩咐了夥計在櫃檯前等著她,顧清聆一進去,便被領著上了二樓。

夥計在一間雅間門口停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陸雲枝的聲音:“進來。”夥計推開門,側身讓顧清聆進去,自己退了下去。

雅間不大,佈置得?比樓下更雅緻。靠窗擺著一張檀木桌,上面放著茶具和一碟點心?,窗外正對陽光,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陸雲枝坐在桌邊,手裡端著茶杯,看見她進來,臉上泛起笑意:“來了?坐。”

顧清聆微微頷首示意,便徑直到陸雲枝的對面坐下。

陸雲枝給?她倒了杯茶,推過來:“夫人?請。”卻?瞧著顧清聆神情有些不對,心?裡大致有了個猜測。

“怎麼了?”陸雲枝問:“夫人?的臉色不太好。”

顧清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說話?。茶是好茶,剛入口有些苦澀,回味卻?是細細的甘甜,可她現在有點無?心?去品嚐。

她放下茶杯,看著陸雲枝,陸雲枝也看著她,沒有催促,安安靜靜地等著。

“裴硯舟被停職了。”顧清聆開口,聲音平靜:“你昨天就知?道了吧。”

陸雲枝與她不同,她向來是喜歡關心?這些事的。

陸雲枝沒有否認,點了點頭:“知?道。”

“那你昨天跟我說那些話?,是為甚麼?”顧清聆看著她:“提醒我?還是看笑話??”

陸雲枝聽到這番話?,沒有生?氣?,而是嗤笑一聲:“陸雲霄犯了事,裴硯舟打了他,與我何干?”

她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彷彿說起的只是個不相干的路人?。顧清聆心?頭微訝,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陸雲枝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清淡,帶著幾分疏離:“我與國?公府,早已沒甚麼干係了。”

顧清聆猛地抬眸。

“此事未曾對外聲張,旁人?不知?罷了。”她淡淡道:“這事告訴你也無?妨,而這家茶樓,是我憑著自己的本事盤下的。”

顧清聆看著她,面上雖不顯,但內心?已經是波濤洶湧。

她想起從前在書院的時候,陸雲枝總是名列前茅,先生?也都是對她讚譽有加,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女,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陸雲枝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跟家裡鬧翻的?也沒甚麼好說的,不過就是我爹要給?我安排親事,我不願而已。”

顧清聆看著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想起自己當初被賜婚給?裴硯舟的時候,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顧家不會問她願不願意,她的意願也不重?要。她只是被送過去,像一件東西,而陸雲枝說不嫁,就真的不嫁了。

她當時為何不能同陸雲枝一樣?可她沒有陸雲枝那樣的才氣?與底氣?,更沒有她那樣的勇氣?。

陸雲枝沒有再說話?,只是等著顧清聆的回應,片刻後,顧清聆終於開口應道:“好。”

有些沒頭沒尾,陸雲枝卻?聽懂了,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她來之前一直在想,陸雲枝是不是另有所圖,是不是在看她笑話?,是不是想利用她。

可現在坐在這裡,她忽然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她不能一直待在裴府,不能一直靠著別人?過活。

陸雲枝將手邊早已擬好的簡易契書推到她面前:“都寫在上面了,若無?異議,明日便可過來。”

顧清聆拿過契書仔細看了看,點點頭:“沒問題,明日我會來的。”

即已塵埃落定,顧清聆便起身想要離開,卻?又被陸雲枝叫住。

“ 裴府私底下的產業,是夫人?親理賬務,還是另有旁人?管著?”

顧清聆不明所以,她想起昨日陸雲枝說她掌管裴府賬務,有些心?虛,其?實她僅僅只是年前幫了下忙罷了。

但還是坦誠答道:“大多都是有專人?在管。”

陸雲枝點點頭,沒再多問。

裴府中賬務,她確實不曾經手。府中自有專人?打理,她雖身為主母,從前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

陸雲枝忽然問起這話?,眼神裡的深意,讓她隱隱覺得?,此事或許並?不簡單,可轉念一想,陸雲枝既然要請她,想來也只是隨口一問,便壓下了心?頭的疑慮。

走出?茶樓時,天色還尚早,蘭芝跟在一旁,見她神色舒展,也跟著鬆了口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