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要求 我不要形婚
下午分, 陳斯回抬手輕按太陽xue,把文件夾推到一邊。
他最近幾天都在公司忙工作,忙到日夜顛倒。
宏川最近有涉外合作,涉及領域較新, 原有法務團隊經驗不夠, 所以在引進新的律師團隊合作。
這本是一件小事,法務等相關部門會進行風險評估, 壓根不用他操心。但他前幾天既然意外發現自己辦公桌上有一份被篩掉的合同。
氣的他直接去罵了相關部門負責人。
不是他小題大做, 而是此專案對他整個團隊都很重要, 決定了他們是否能進入核心部門。
陳斯回忙了一天工作, 他嘆氣把最後定好的律師事務所文件放在一邊。
“盛天律師事務所。”
他對這個事務所很熟悉,不是以前合作過。而是前幾天他和林依然聊過。
她和他聊工作代表著甚麼呢?
代表著!
她關心他!
陳斯回越想臉上笑意越濃,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簾開啟著,漸落的太陽的光輝照耀在他肩頭。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 他垂眸, 樓下熱鬧的行人映入眼簾。
蔣讓早就把林依然對調查報告給他了,他也已經和許會意聊過了。
但……
男人目光追隨著窗外的陽光, 金色光輝打在他筋脈分明的手上, 他慢慢收緊手。
陳斯回沒從資料裡看出任何不對, 許會意的聊天也沒有透露任何異樣。
他心跳在太陽光下猛然一跳。
難道?
真的是他多想了嗎?
還是他太敏感了?
許會意那天說他不信任他太太到底是諷刺?還是步步緊逼的引導?
陳斯回無限遐想的時候,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是林依然打過來的, 她已經到了樓下。
今天他們去劉姨家吃飯, 慶祝他們搬遷大吉。
陳斯回接過電話,一邊和她聊一邊往樓下趕。
林依然踩著裸色高跟鞋笑他,“我又不急,你不用著急。”
舅姥爺那邊的事已經解決, 她在試探中也得知宏川最終沒有選擇和金倫合作。
她當時還有點擔心的問他原因。
那天晚上陳斯回牽著她手笑,“風險評估沒過,大概是團隊能力不足。”
具體的他壓根不知道,他沒那麼多時間去關心每一個專案的每一個環節。
他要做的就是一個x宏觀調控。
“我急呀,老婆。”
陳斯回嘴角含著笑,手肘裡託著自己的西服外套,現在大約5點多,也就這一會兒,剛剛金色明豔的太陽,已然落下。
林依然坐在辦公樓休息區,抬眼看向天際邊那一抹暈黃的晨昏線。
她笑了聲,“那你慢點。”
“知道。”
又簡單聊了兩句後,她結束通話電話。
林依然只覺得現在很好,就這樣就很好。過往的一切不必在映現她面前,過往的人也不必再出現。
她父母在被她連續拉黑n次後,又恢復了平靜。
林依然將手機發在桌面上,低眼看著時間微微發怔。
她原來覺得她恨他們。
但現在她陡然發覺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對他們與其說是恨倒不如形容為討厭。
恨要有愛的基礎。
而她與父母從未有過推心置腹的時刻。
父母和她的關係不是一場連綿的秋雨,而是一場絕望的冬寒。
他們沒有給過她一絲希望。
林依然咬牙將自己從這段不對的關係中抽離出來,剛剛準備開啟手機看看他到了嗎。就聽見了一陣熟悉聲音。
她猝不及防的抬頭,然後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陳斯回眼尾含笑的朝她靠近,伸手挑眉,“走吧,老婆。”
……
比起這邊的歲月靜好,楊長雲就顯的有些面目猙獰了。
楊長雲怒吼,“我不去!”
鄭潔好言好語勸了她大半天她就是不下樓和段既白一起去。
“媽,我是你女兒哎!”楊長雲有些奔潰,段既白不就是這一週來她家來的勤了一些嗎,就這讓她媽把她往外推?
她拒絕。
鄭潔知道現在段既白就在樓下,面對著叛逆的女兒,她也有些奔潰。
段既白這一週是頻繁往她家來,鄭潔對他那是方方面面都滿意,外貌不必多說,內涵也很好,高校畢業,剛剛回國工作就有著落。
拋去這些基本的,最關鍵的是他對楊長雲有耐心呀,短短一週的接觸基本上把楊長雲所有習慣都摸清楚了,對她的排斥只是笑笑,耐心包容她的一切。
鄭潔好奇問,“你到底不滿意他甚麼?”
“甚麼都不滿意呀!”
“我們兩個從本質上講就不熟呀!不熟怎麼發展嗎!媽,你不覺得他很強勢嗎?”
鄭潔搖頭,她怎麼沒看出來段既白強勢?
楊長雲有些認命,她點了點頭,拿起包往樓下走。
不管了,她今天必須和段既白說明白。
鄭潔在她後面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笑,楊父洗完碗出來,有些擔心的問,“長雲真不喜歡的話就算了吧。”
鄭潔聞言回頭笑,“你放一百個心吧你女兒絕對喜歡。”
不然不會大半夜給段既白蓋被子,不會旁敲側擊的告訴她段既白不吃香菜,更不會容忍他來他們家這麼長時間。
楊父疑惑,“你確定?我怎麼看不出來?”
鄭潔:“因為你女兒沒想讓你看出來。”
“為啥她說她不喜歡段既白?”
鄭潔垂眸想了想低聲,“因為她怕。”
她知道她女兒本質上膽子不大,她不幹冒險的事。
楊長雲下樓後,沒甚麼好氣的走到段既白車前。
江寧的晚上已然一片昏暗,迷迷糊糊的光線中她走向那輛開著雙閃的邁巴赫。
沒等他下車給自己開門,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湧了出來,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段既白嚇的急忙下來,走到她身旁,抬手為她擦拭眼淚,柔聲問:“怎麼了?”
他一問她更委屈了,淚水湧動的更多。
段既白慌的整個手撫上她臉頰給她拭淚,心裡也不好受問:“有誰欺負你了嗎?”
楊長雲哽咽道:“你,你為甚麼這麼討厭?”
她溼潤的眼睫看著他。
段既白手上動作一停,一個“你。”讓他心臟如墜地獄,砸了個稀巴爛。
他努力了這麼多天,吃了她那麼多白眼,就是想讓她回頭看看自己。
但……現在段既白心梗了下,胸腔疼的發麻。
大半響,他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問,“你很討厭我嗎?”
就那麼討厭他嗎?
楊長雲毫不猶豫的點頭。
段既白深深吐氣,手從她臉上離開,後退半步,“所以今天你其實也不想去吧?”
楊長雲猶豫了片刻繼續點頭。
“好,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段既白後退一步,壓根不敢看她說道。
他以為她多多少少對自己有些好感,所以才糾纏了這麼久希望她願意徹底接受自己。
可結果呢?
人家討厭他,討厭的徹徹底底。
“抱歉。”
“你不用再哭了,我走。”段既白最後一次抬眼看她。
然後直接轉身,開車離開,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猶豫。
他不是不想猶豫,他怕他忍不住求她。
但求她,她又會很痛苦。
與其她痛苦,倒不如他痛苦。
楊長雲看著他車離開,淚水一下子止住。不知為何她明明該開心的,但此刻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和心疼。
算了,楊長雲擦乾最後一滴眼淚。
她將自己心底的那點不對勁歸結為道德感強。
楊長雲知道自己的膽小,她壓根不敢和他在一起,或者說她壓根沒有做好戀愛的準備。
她壓根不會愛人呀。
不過……
沒等她抬腳上樓,熟悉的車又開了過來,穩穩停在她面前。
車窗開啟,段既白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看不出神情,只有那一雙眼睛泛著微弱的亮光。
他有些無奈的笑笑,“我們認真談談吧。”
目光在半空交匯,他面上保持平靜,手握緊了方向盤。
給我一個絕對充分的理由吧,不然我無法勸自己放棄。
……
楊長雲上車系好安全帶,欲言又止的看向段既白。
段既白:“說。”
楊長雲老實開口,“我們去吃飯吧,我挺餓的。”
一句話,段既白哭笑不得。
他側身看向她,女人頭髮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色雲朵小襖,看起來青春洋溢,不過眼眶還有些紅。
還知道吃,看來心情也沒那麼糟糕。
“吃甚麼?”
楊長雲沉默了片刻,猶豫開口:“你知道甚麼好吃的嗎?”
她平時和林依然一起吃飯,都是林依然做攻略的,她甚麼都不管。
所以……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她甚麼也不知道。
段既白寵溺的眼神和她碰撞,嘴角挑笑,“我家廚師做飯挺好吃的,去嗎?”
額……
好像有點不對勁。
楊長雲不說話了。
段既白乘勝追擊,“所以去嗎?”
楊長雲在思考,那是他家,他父母會在,他親戚可能也會去,他朋友也可能會去。
所以!這是一堆人呀!
楊長雲微微搖頭,“算了吧。”
段既白:“可我們已經快到了。”
楊長雲:……
又在強勢!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你又強迫哦!”
段既白沒說話,楊長雲看著他接著輸出。
“你為甚麼非要追我呢?我承認網戀這件事是我主動的,但那也只是網戀,我在網上可沒有承諾你甚麼呀?”
我可沒承認你甚麼。
——是你自己纏著我的。
段既白輕嘖一聲,她這話真的是毫不客氣,渣的徹頭徹尾。
見他不說話,楊長雲乘勝追擊,“我這個人也一般,完全沒有戀愛的計劃,你條件好的過分,找個合適的應該不難吧?”
拜託,她一個點外賣都要看有沒有卷的人和他這樣的人真的不搭呀!
他隨隨便便的勾搭,她陷進去怎麼辦?
他萬一就是玩玩怎麼辦?
完全沒有戀愛的計劃。
——是你單方面的戀愛計劃。
段既白麵色沉了下來,咬牙,“所以我條件這麼好你為甚麼不選擇我?”
楊長雲吞吐著說出自己的真實考量,“我,我怕你們豪門親戚事多,我怕你的高知父母嫌棄我那雙非學歷,我怕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公司缺個法人,我怕你在外面一堆人只是想找一個安放的穩定下來,我……”
段既白毫不客氣的打斷她,“我們家親戚不多,都很和善,不合善的都沒甚麼交往了,我父母對我的另一半沒甚麼要求,還有……”
話說的這裡,段既白沒忍住笑出聲,“我公司不缺法人,我沒談過戀愛外面也沒人。”
他看她,她迴避。
過了會兒,車內才響起一聲弱弱的哦。
“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我們結婚可以擬婚前協議,受益方寫你。”
咦!好處好像都讓她佔了。
楊長雲壓根沒意思到兩個人已經聊到了結婚,她下意識問:“你就沒一個要求?”
段既白聞言,修長的骨指打了下方向盤,回頭對上她好奇的眼睛,輕笑,隨後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我不要形婚。”
作者有x話說:我又來了,感興趣的點一下預收吧[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