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清 那為甚麼不敢看我
前一天晚上過分放/縱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頭疼欲裂。
林依然渾身酸累的默默起身躺在背靠上, 大腦有一瞬間的放空，她現在只覺得嗓子有些幹疼。
她側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陳斯回不在。
她嘆了口氣，心裡弦放鬆下來。林依然覺得從今以後她都不會喝酒了，喝完酒後渾身難受。
畢竟他們沒做到最後一步。
想著想著, 林依然懊惱似的咬牙, 視線離開他睡覺的那一側。
昨天的記憶她全部都有。
全部。
不是？不是喝醉了會記憶斷片嗎？為甚麼她記憶那麼清晰？
林依然身體發軟似的彎下腰，自顧自的雙手託臉尷尬去了。
然後拿著蜂蜜水回來的陳斯回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幅場景, 他看上去神清氣爽, 輕挑著眉, 笑意慵懶的進了臥室。
“回頭再回味, 起身把蜂蜜水喝了。”陳斯回的話宛若煙花般在林依然耳畔炸開。
她激靈了一下，起身看他。
陳斯回走到床邊，他一身寬鬆黑色睡袍, 低眼看著她。
見她抬頭，陳斯回把溫度剛剛好的蜂蜜水遞給她。
林依然錯開他目光, 接過水, 一點點的喝下。
陳斯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極輕的笑了下問：“還難受嗎？”
昨天沒來的及給她喝醒酒水。
林依然輕搖了一下頭。
陳斯回輕嗤一笑, 抬手輕敲她頭, “在家, 說感受。”
她的樣子一點x也不像沒事，他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她難受的都皺眉了。
林依然嘆了口氣, “還好，目前好了些。”
她無力的說：“以後白酒啤酒都不會喝了。”喝的時候口感不好，喝完以後體感也不好。
陳斯回語氣一緊，“你喝白的了？”
“不都一樣嗎？”
“哦,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麼神智不清。”
林依然尬笑低頭喝水，假裝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反正只要她一直逃避，他也不能怎麼樣。
見她迴避，陳斯回笑的更壞，彎腰在她耳畔輕語：“怎麼？忘了？”
林依然手一抖，水杯差點撒掉，她喉嚨動了動反駁：“沒有。”
“那為甚麼不敢看我？”
林依然呼了口氣，轉頭去看他。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她心啪嗒一下摔在地上，她突然覺得陳斯回的眼睛很好看，狹長上勾的桃花眼泛著水好像在朝她笑。
林依然呼吸一緊，感覺耳邊又熱了，昨天他說的話好像又浮現出來了……
他說：“我可以用……”
一個響指將林依然打回現實。
陳斯回笑的起身，“知道了，知道你很喜歡我的皮囊了。”
“慶幸我是你老公吧，畢竟我不會讓每一個都看看這麼長時間臉的。”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耀眼的陽光打在他流暢的面部上，另一側霧白的肌膚上繞著一些陰影，情緒被氤氳開來。
房間內響起他低沉的聲音，“起床吧，我做好飯了。”
.
吃過飯後，林依然借了下陳斯回的書房，她備課。
陳斯回也有事要忙，於是林依然坐在書桌那邊處理工作，陳斯回拿著電腦去沙發那邊的處理工作。
林依然拿著課本和教輔資料，整了大概一兩個小時，弄完後，她伸了下懶腰，目光無意識的落在陳斯回身上。
昨天晚上他說他高中沒有談過戀愛。
那……
她聽到的那麼多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
可，林依然抬手夾了下有些亂的秀髮，她覺得陳斯回沒有騙自己的理由。
自己怎麼這麼信任他？林依然想大概是她猜不到陳斯回要隱藏秘密的理由吧。她總覺得陳斯回這個人坦坦蕩蕩的，他好像……
從不說謊。
他們兩個完全不一樣。
“看夠了嗎？”他打斷了她的遐想。
陳斯回合上筆記本，抬眼看她，手裡拿著的鋼筆啪嗒一聲放在玻璃桌面上。
林依然猶豫再三後開口，“你高中那些亂七八糟到底怎麼回事？”
她聽他們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呀，甚至偶爾還能接到他和不知名女士的小說。
陳斯回挑眉，“亂七八糟？”
好像用詞不太對，但直接說前任是不是顯的她太在意了。
“就你那些漫天飛的緋聞。”她起身向他走了兩步，“不是真的嗎？”
是你騙了我。
還是，我被自己的主觀感受騙了。
陳斯回神情掩了下，他沒抬眸看她，低聲說了一句，“如果是真的你甚麼感受？”
會不會微微有些情緒波動？會不會有些吃醋？
林依然聞言頓了下，仔細想了想回他，“沒甚麼感受，我不能干涉你過去的生活。”
她怕他不相信自己還勾起嘴角笑了笑。
於是滿懷希望的陳斯回一抬眸就看見了她那刺眼的笑。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心痛了一瞬間。
他輕嘆了口氣，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他換了個話題，“你當時去老家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是編的嗎？”
你說你信任我是騙我的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但他固執的偏要再問。
林依然對上他好看的眼睛，有些於心不忍，感覺好像在一個真誠的人面前一步步揭開自己的惡劣，她有些無地自容。
良久後她輕輕點頭。
陳斯回血液凝了一瞬，他低頭，笑了笑、好吧，他應該知道的，林依然不說假話。
“但你現在和我說的話，我都會信的。”她咬牙，“你的解釋我可以信。”林依然還是袒露了自己的立場。
“行。”
陳斯回起身，走進她，黑眸看她認真道：“我高中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在她詫異的目光下，他接著解釋：“我當時以為你信我，所以沒有說。”
“但我當時聽到有鼻子有眼……”林依然的話在他的眼神下停下。
她沉默了。
她知道被誤解的感受的，她知道的。
“想問我不解釋的原因嗎？”陳斯回朝前一步，站到她身側。
林依然仰頭問，“你會說嗎？”
陳斯回壓根沒料到這個回答，他以為她會問的。男人輕笑了下朝她開口：“原來我是想說的，但……”
林依然看他。
“我覺得等你和我說你的過往的時候我再說也不遲。”
林依然收回目光，沒說話。她只覺得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那是一個沒有時間限制的事情。
因為她從來沒有做好將自己的過去和別人全盤托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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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坐……”
城市的另一角，言齡和陳宏圖約鄭潔出來吃飯。
鄭潔在看到言齡後，心裡對陳斯回那個渾小子的印象好了些。
言齡笑的看了一眼陳宏圖，對著鄭潔緩緩開口：“哎，斯回那小子辦事也沒個順序，先把結婚證領了。”
她話鋒一轉，“我們兩口子已經在底下嚴厲批評他了。”
當然了，他沒認為自己錯了。
更當然了，言齡不會說。
“我知道，依然也是衝突的一方。”鄭潔笑笑，巧妙的接下她的話。
言齡愣了下笑，“沒有沒有，依然都是被斯迴帶壞了。”
“依然是個好孩子，我和老陳都很喜歡她。巴不得她做我們女兒呢。”言齡回頭挽了挽陳父的手。
只是鄭潔聽到女兒這兩個字後怔愣了一霎那。
鄭潔知道他們請她出來吃飯，肯定不是光來寒暄的，肯定要說甚麼事的，於是她手指鬆開控著的茶杯問：“今天來是有甚麼事情要商量嗎？”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他們兩個聽見。
言齡掩了下笑，坐好身子認真道：“我和他爸知道了依然家裡的情況。”
話音落地，激起一層浪。
鄭潔心裡顫了下，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她喉嚨發緊的崩出幾個字：“甚麼？”
“依然是個好孩子，學習也好，脾氣也好，斯回喜歡她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就是……”言齡說話有些猶豫起來。
她的猶豫無疑於在鄭潔傷口上撒鹽，鄭潔朝他們禮貌笑笑，她想她大概想知道他們要說甚麼了，無非就是讓小兩口分開唄，鄭潔心裡的痠痛感蔓延至全身。
她只是……
覺得林依然這孩子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她不想讓別人欺負她。
一點都不可以。
她抬眸眼神凌厲了些，“你們這些事應該跟你們兒子說，不用來和我說。”
他們兩個人要結婚的，怎麼非揪著林依然呢。
言齡賠笑，“我們說了，他們小兩口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不聽我們倆的話。”
“我們這不是想著依然沒父母，這樣辦有點虧待她嗎。”
鄭潔這下懵了，甚麼叫她沒父母，甚麼叫這樣辦。
於是她問：“辦甚麼？”
言齡拍手，“辦婚禮呀！他們兩個不願意辦，說甚麼麻煩，我們兩口子不是覺得不辦婚禮有些委屈依然嗎。”
說完這些話，言齡急忙找補：“沒辦婚禮，但聘禮、五金、首飾……這些我們都置辦好了的。”
鄭潔啞口無言。
“這不是勸不動他們兩個，來找你談談，這個事怎麼辦嗎？”言齡談起林依然臉上笑意更濃，“依然這孩子我們都喜歡，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我們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事已至此，鄭潔已經全然明白了，她哭笑了聲，原來只是誤會一場。
怪她敏感了。
她放軟的聲調：“沒事，他們小兩口不想辦就不辦，生活過好比甚麼都好。”
對呀，她就是圖林依然一個安穩的生活。
她希望林依然像她女兒楊長雲那般活的自由一些。
“那行，那我們聊聊……”
城市夜燈永遠明亮，深秋的夜很快降臨。鄭潔和言齡夫婦一起和和氣氣出來的時候，她突然又有些怕。
怕紙包不住火，於是她滿臉真誠的朝言齡說：
“我希望你們能包容她一些。”
包容她的無能為力。
包容她沒有辦法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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