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戳破 你們結婚了
陳斯回坐在辦公椅上, 看完最後一本專案書後突然抬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的林依然。
他總覺得她不喜歡他。
怎麼說呢?
陳斯回黑色的眸曈暗了暗,她好像沒有他喜歡她那般喜歡他……
男人想的心煩,重重嘆了口氣。
林依然聽見動靜回頭問他:“很煩嗎?”
女人的黑髮隨著動作揚起,皎潔白滑的面容在燈光下更顯的吹彈可破, 好像渡上了一層珠玉的晶瑩, 她只是衝他笑笑,可他卻覺得那淺笑直達心底。
陳斯回說不出話, 在看見她的那一秒鐘他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甚麼時候確定他喜歡她了?
……
晚上, 夜幕降臨。
林依然坐在車上拉好安全帶, 回頭叮囑陳斯回:“我乾媽可能會有一點不喜歡你。”
她低聲笑笑, “你保持正常態度就可以,不要把我們結婚的事情敗露出去。”
陳斯回長指發在方向盤上,聽完她說話, 喉嚨間溢位一抹輕笑,他扭頭盯著她沉啞道:“甚麼叫敗露?”
他們的關係怎麼這麼難聽?
林依然無語, 她這不是比喻說明一下嗎, 又不是說他。
於是林依然頂著他目光在幽暗的環境下瞧了他幾眼,她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開心。
但……
她也不知道他為甚麼不開心, 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是工作了。
短暫的沉默後, 林依然率先開口:“我的意思是不要讓我乾媽發現我們現在結婚了。”
“嗯。”陳斯回不說話了, 扭頭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前方。
林依然抿了抿唇, 繼續解釋道:“如果我乾媽有甚麼為難你的地方, 你能不能先忍一忍?”
她先和他商量好。
因為她知道以她乾媽的性格肯定會為難他。
陳斯回沒說話。
林依然心顫了下接著說:“我知道可能對你很不公平,但你能不能看在……”
她話說的很快,到最後的時候才猛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說開了。
林依然對他沒有把握, 也不認為他能為她改變甚麼。
所以她及時打住了話語。
女人目光清凌凌的看向車窗外,神色鬱然不知道在想甚麼。
陳斯回側頭看她,感覺心好像無端絞痛了瞬間。
她總是對他沒有任何信任。
陳斯回想今天他大抵要和林依然乾媽好好聊一下,既然無法從她口中得知她的過往,那就從她親人口中得知吧。
“我知道了。”
過了會兒,陳斯回嗓音悶悶的回了她。
說完話,他就開車了,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也怕她口中抱歉的話語。
其實林依然還想叮囑陳斯回一些話,但她又覺得好像對他有點不公平,他得討好她“家長。”
主要是她真的沒甚麼辦法。
她兩邊都不能任性。
……
車到飯店門口的時候,林依然還沒從車上下來,陳斯回視線落在她身上嘆著氣道:“你好像忘了你那天答應我的懲罰。”
然後沒等林依然回覆,他伏過身來給她開啟安全帶。
他動作快而流暢,林依然全程都沒反應過來。
下了車後,陳斯回很自然的牽她手往裡走,他太自然了,自然的好像剛剛他們兩個沒有發生矛盾。
林依然垂眸看著兩個人緊和的手,不知道說甚麼了。
按照計劃,她應該和陳斯回一起和乾媽吃飯的。
但進入包廂前楊長雲給她打了電話。
楊長雲:【我在旁邊商城,你來找我吧,我們兩個吃飯逛街。】
林依然愣神看了下身側的陳斯回柔聲回:我今天……
楊長雲:【我媽讓我喊你的。】
一招制敵。
這下子林依然徹底明白了,鄭潔就是想單獨探探陳斯回。
她簡單說過幾句後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後仰頭輕聲道:“你可能要自己去了?”
陳斯回腳步一頓,含笑的眼睛低頭問她:“嗯?”
林依然咬牙將剛剛的事情和他說了下。
話語落地,兩個人都沒急的開口。
陳斯回就站在身側,林依然抬眼就是男人高大的身姿,他流暢的下顎線緊繃著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能應付嗎?”林依然拉下他手問。
“可以。”陳斯回好脾氣回。
“商城在哪裡?遠嗎?”陳斯回問她。
他怕她出去冷。
林依然搖搖頭,最後林依然淺淺叮囑他一些事後就離開了。
陳斯回看著她背影和那天晚上一樣,一次都不回頭。
他嘆了口氣,抬腳往包廂裡走。
……
推開大門,陳斯回笑著拿著禮品,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因為鄭潔眼神掃過來直接問x:“你們結婚了。”
沒有疑問,全是質問。
陳斯回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黑色的眼睛看向鄭潔。
鄭潔很坦然的坐在椅子上,手上還捏著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
陳斯回踩著黑色皮鞋,走進餐桌,把東西放下,他沉了下聲音回:“是,結婚了。”
他想鄭潔問大概就是猜到了,何必呢?不如坦白,還落一個誠實的好感。
鄭潔聽到答案,重重嘆了口氣,笑出了聲鋒利的眼神瞥向他問:“甚麼時候?”
陳斯回坐下老實回答:“上週末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鄭潔用力點了點頭,也沒再著急問他。
陳斯回見她不問,便主動說話:“我會對依然好的。”
他知道他們兩個人結婚有點匆忙,故此他願意承擔長輩們的一切怒火。
鄭潔慢悠悠的回頭看他。
陳斯回穿的很穩重,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顯的人沉穩許多,個子也不低。
鄭潔想,如果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或者說她沒有調查過他,那她多半會同意他們。
但問題關鍵是她知道他是一個甚麼人,她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鄭潔也不想多廢話,直接對著他開口:“離了吧,反正剛剛結婚。”
陳斯回聽完這話,直接愣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的問:“您說甚麼?”
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顫意。
鄭潔爽快再次重複:“我說離了吧。”
她的話再次落在陳斯迴心間,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陳斯回悄悄握緊了拳,要是鄭潔是其他人,他大可以毫無忌憚的反駁,甚至可以直接扭頭離開,但鄭潔不是,她是林依然的親人,很重要的親人。
所以陳斯回穩了穩嗓音接著問:“為甚麼?”
為甚麼上來就勸離婚?為甚麼甚麼都不問就要他們離婚?
憑甚麼?
鄭潔也是覺得可笑,為甚麼?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沒有為甚麼,你們不合適。”
“陳斯回,婚姻與愛情對你而言不過是人生一個小小的經歷,你的家庭你的背景會為你承擔一切風險。”
鄭潔頓了下,嚥下苦楚,眼睛對著陳斯回冷靜道:“但對於普通人來說,結婚是一件非常非常之重要的事情,普通人沒有承擔失敗的能力。”
“林依然就是一個普通人,她承擔不起失敗的風險,這麼說你明白嗎?”
結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不是一件必要的事。
所以普通人必須慎重再慎重。
她對他們兩個草率結婚的行為很是不滿。
“我們兩個的婚姻不可能有失敗的風險,我會一直和依然走下去。”
不管怎樣他都不要放手。
絕不。
鄭潔總覺得他太可笑了,這個世界沒甚麼一成不變的事的。
更何況他不是一個安生的人。
陳斯回見她動搖,接著解釋:“如果您覺得我的過去很混蛋,我都可以解釋,我沒有……”
談過戀愛。
鄭潔顯然對他的話沒那麼多興趣,直接打斷:“就算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他家庭太優越了,優越的很難俯身平視苦難。
所以林依然由環境造成的沉默避讓,他都不會明白,兩個人根本無法共情。
“你知道林依然以前是幹甚麼工作的嗎?”鄭潔陡然換了個話題。
“法務。”
鄭潔搖了搖頭。
陳斯回臉色變了些。
“陳斯回你不得不承認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鄭潔這句話就像一把刀鋒利的插在陳斯回的心口上,頓的生疼,進退兩難。
“我知道她的現在這就足夠了。”
“我不知道您為甚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偏見,但我也懇請您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用時間來證明一切。”
陳斯回自認傲慢一世,從不向人低頭。
但這次他低頭低的很情願,很樂意。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對你有甚麼偏見?而是……”鄭潔話停了下來,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那年無助站在她面前的林依然。
她哭著對她說:“您能幫幫我嗎?我以後會還您的。”
那年林依然高一,剛剛16歲。
鄭潔眼眶悄然紅了起來,語調低啞回:“依然她過的很難,我,我不想讓她有再遇見風險的可能。”
她過的很難。
聽到這句話的陳斯回頓住了,他知道林依然有過去,他也能隱隱察覺出她的退讓和小心。
但……
當這句話由她長輩說出來的時候,他心裡還是在不斷顫動,心臟的絞痛隨著脈絡傳到全身,壓迫感的緊張讓他呼吸慢了下來。
於是他咬牙,穩住聲線問:“我知道,但我不敢問,您能告訴我一些嗎?”
他說的太過於虔誠,黑曜般的眼睛看著鄭潔一愣。
她有一瞬間的動搖,她是不是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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