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電話 “阿姨問我是不是自願的。”……
“你媽會不會不同意你結婚？”
陳斯回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媽可能不同意你和我結婚。”
林依然沒想到要來這麼一個答案，一時間和他大眼對小眼不知x道說甚麼了。
她本來就不是甚麼會聊天的人。
“結婚以後你不能一直喊我你吧，”陳斯回放下碗筷，笑著看她。
林依然點了點頭，的確不能喊他“你。”感覺實在沒有禮貌。
她大腦的灰色細胞動了下，抿唇問：“我叫你斯回可以嗎？”
她眼睛亮晶晶的，陳斯回呼吸沉了下，可以嗎？這三個字好像3D迴圈一樣在他腦中播放。
他眼尾含著笑看著她眼睛回：“可以，依然。”
他說的不正經，惹的林依然也笑了笑。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不用其他奇奇怪怪的稱號。
“你媽為甚麼有可能不同意我和你結婚？”林依然有點好奇，在她過往25年的生活中她幾乎就沒見過一個男性父母覺得自己兒子差的。
對兒子的自信本質上就是對自身家庭的盲目自信，對自身權威的絕對信任。
“他們眼中我就是一個混子，從小到大都是。”陳斯回幽幽說道。
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回甚麼了。
她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她也沒有叛逆的資格，從來沒有。
就連聲譽她都可以拋棄……
陳斯回見她沉思，慌了一瞬問：“我高中的確不怎麼聽話，但……”
那些戀愛的謠言都是沒有的。
沒等他說完，林依然包裡的手機陡然響了起來，無奈之下他閉了嘴。
林依然看著陌生電話疑惑了下，接了起來，手機放在耳側安靜的等著對方說話。
電話打的時間不長，林依然表情迷迷糊糊甚至帶著一絲坎坷不安，中間還抬眸看了一眼陳斯回。
看的陳斯回一臉茫然。
“好好，知道了阿姨，阿姨再見。”林依然恭恭敬敬的把電話掛了。
不知為何，陳斯迴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且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果然，林依然掛了電話後，對著他一臉無奈道：“那個，你媽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引得他一陣緊張。
“她說甚麼了？”
林依然尬笑了下，吞吐道：“阿姨問我是不是自願的。”
在陳斯回越來越陰的表情下接著說：“還問我是不是被騙的。”
陳斯回：“……”
好像報警，但又怕警察誤把他抓進去。
陳斯回苦笑一聲，接著問：“還說甚麼了嗎？”
“讓你馬上回家。”林依然說完以表同情的假笑了下。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她試探的問了一句。
“你這麼好心？”陳斯回挑眉笑，她剛剛幸災樂禍看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林依然說實話：“我剛剛結婚，還不想喪偶。”
陳斯回嘆了口氣，看著她，女人嘴角溢不住的笑，眼睛也壓的彎彎的，他想真好呀。
要是不是笑他的就更好了。
……
陳家客廳。
言齡剛剛打完電話，陳渺直接湧了上來：“媽媽，你怎麼知道人家的電話的呀？”
言齡笑了笑：“我給你江彬哥打了電話，然後經過一番試探，基本確定了就是那天相親的那個女孩，再然後就直接給你劉姨要電話。”
問到陳斯回在她對面坐的時候她就基本確定了。
肯定沒錯。
“那現在呢？”陳渺笑笑：“媽，您是長輩，我覺得您能決定他們辦婚禮的時間，您看？”
她笑容更燦爛了些，不管其他的了，對她而言一張請假條才是最重要的！
言齡轉過身，略帶嫌棄道：“你別一個一個您，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哥的事我還沒弄明白，再說了還真是真的，婚禮這些事自然由你哥辦了。”
“我說話可沒那麼管用。”
言齡心裡清楚，她兒子可不是一個聽話的人。
陳渺聞此嘴角撇了下去，起身拿著自己空書包準備上樓去了。
“你等會兒走，一會兒你哥回來你也給問問怎麼回事。”
“啊？”陳渺臉垮了下來：“我甚麼都不知道呀。”
“你幫你媽問問不行嗎？”言齡無語道。
見她不為所動，言齡補充道：“下個月再給你打一筆錢。”
陳渺臉上馬上浮現出笑容，一個健步到她媽身邊，挽著手臂笑嘻嘻：“媽，你知道的，您說甚麼我都乾的。”
陳父站著心裡突突個不停，緊張的問：“你兒子不會被人騙了吧？”
“你當你兒子三歲小孩呀，傻不拉幾的？”
“也是，也是……”這個年紀要是還被人騙的的話，那真的是傻的要命了。
……
賓士車繞進小區，大片的綠植點綴在獨棟別墅間，林依然看著沒說甚麼話。
天宛小區，江寧最貴的別墅區之一，以全覆蓋的綠化環境出名，除此之外還有全方位的安保醫療服務設施，可謂富人養老的最佳場所。
林依然愣了下，視線從窗外收回看著陳斯回，她好像預估錯了，她沒想到他家條件這麼好。
有點不對勁，於是她問：“我甚麼也沒帶，會不會不太好，要不改天來。”
陳斯回聞此輕笑了下：“我不是帶了嗎？”
“啊？不是沒買甚麼嗎？”林依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們兩個就去買了一對素環對戒，甚麼也沒買呀。
“把你帶過去就夠了。”
“沒事，事發緊急，他們不會說甚麼的。”
他扭過頭衝她笑：“相信我，我爸媽絕對不會為難你。”
事是這樣的，但林依然還是有點緊張，她突然有點後悔剛剛口嗨和他過來，她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討長輩喜歡的人。
想的這裡，她情緒低了些。
她的父母是她永遠不願提起的缺口，隔斷他們的影響她努力了好久。
“一會兒進去，你只要站在那裡就可以了，保證他們喜歡你。不用緊張，我媽這個人脾氣還是不錯的。”
陳斯回見她還是緊張，輕聲安慰道。
“好。”
林依然心漸漸安靜下來，她呼了口氣保持冷靜。
車停在門口後，兩個人下來。
陳斯回朝她走過去，手緩緩下移，觸碰到她手尖的瞬間，林依然似乎是反應過來了，她仰頭看他。
隨後他手掌熾熱的溫度覆蓋住了她，她鬆動下，他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和她指縫契合，直到兩人手掌紋理完全覆蓋，陳斯回笑著拉她往裡走。
.
言齡看見林依然的瞬間就怔住了，她兒子相親她也就是知道對方的工作和性別，其他訊息都是今天問他劉姨才知道的。
屋子門開著，林依然站在陳斯回旁邊禮貌和他們打完了招呼。
然後安靜了。
言齡眼裡女孩白白淨淨的，一臉溫柔，長髮隨意的紮在身後，白襯衣黑裙子穿的也好看。
感嘆過後言齡眉頭微微皺起輕聲問旁邊的陳父：“我們是不是那裡見過她？”
陳父朝著兩人樂呵過低聲回：“理髮店那個女生。”
言齡仔細想了想，從記憶中拉出那個畫面，但時間有點久了，她真記不起來了。
陳斯回見他們這一副竊竊私語的樣子忍不住打斷：“你們喊我回來幹甚麼？”
語氣很欠，讓言齡想罵他。
但林依然還在旁邊，她忍了忍回：“你給我一邊去。”
說完話，她湊近林依然，而陳斯回也略帶無奈的把手鬆開了。
林依然看著身側言齡，不禁輕聲低頭再次說：“阿姨好。”
言齡保養的很好，一身素白休閒裝很顯年輕，頭髮盤著很優雅知性，看起來就很高知。
如果說言齡在得知兒子突然結婚後有十二分怒火，那麼當她看到林依然的一瞬間怒氣就變成了一分，哦，還增加了一分好奇。
她怎麼看的上她兒子呢？
言齡親切的挽起林依然拉著她往沙發那邊靠，坐下後還不忘指使兒子：“去洗點水果。”
陳斯回嘆了口氣，進了廚房乖乖洗水果去了。陳渺見此也溜進了廚房。
廚房外，客廳。
林依然和言齡兩人坐在沙發中央，陳父坐在側邊。
“依然，你真和斯回結婚了？”
林依然點了點頭。
“你們怎麼認識的？”
林依然想了下：“算是相親認真的。”她覺得這樣似乎不太有說服力，補充道：“我們高一的時候是同班同學，不過當時沒甚麼交際。”
說完這話，言齡笑了，她就說嗎，甚麼叫做緣分！這就是緣分！要沒有她，她兒子能找到這麼好的物件嗎？
言齡心中瞭然，看了她幾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
林依然問：“還有甚麼問題嗎？阿姨。”
言齡看了陳父一眼，隨後回過頭猶豫道：“你沒被他騙吧。”
……
“哥，你們能不能婚禮辦在週一到週五之間呀。”
陳斯回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能。”
“那你們甚麼時候辦婚禮呀？能不能在我高中畢業前辦呀？”
“哥，你知道的你妹我從小就對你特別好……”
陳斯回也是無語，把洗好的水果放在盤子裡，轉身對著堵在門口的他妹妹說：“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你嫂今年剛入職比較忙，所以……”
“我們打算以後辦，明白嗎？”說著他那手戳陳渺額頭。
“起來吧。親愛的妹妹。”
“切。”
陳渺向他翻了個大白眼後默默讓x開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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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阿姨，高中我和他同一班，雖然接觸不多，但多多少少也是有所瞭解的，我知道那些他的花邊新聞也知道那些被無盡誇大的違紀通報。”
“我甚麼都知道，但可能也甚麼都不知道。”
“因為一個學校，我知道學校有多少假的流言蜚語，我與他結婚自然是不信他那些談戀愛愛亂搞的小道訊息的。”
“我從來沒有聽過一次關於他談戀愛被通報的訊息，您也知道一中對這種事界定很嚴，只要男女一起走就算。以他的擔當我不信他會因為擔心處罰而不承認去逃脫。”
林依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知道他在高中有很多花邊新聞，但此時此刻她必須為他說話，為他們這段急促的婚姻獲得一些認同感。
所以以上說的話，她純屬瞎扯。
陳斯回也沒有向她說過這些事，而她也沒有知道的慾望。
“所以您相信，我們絕對不是腦袋一熱就做的決定。”
林依然心裡笑笑，當然是了，本來就是一段倉促各有所圖的婚姻。
言齡聽完她這一席話，陡然沉默了。
“怎麼了？說完我壞話了嗎？”陳斯回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林依然緊張的迴避他視線，她祈求他最好不要聽到，實在是太尷尬了。
“不說了這些了，依然呀，斯回這事太急，我們家也沒做甚麼準備，回頭我去拜訪你父母，我們兩家商量商量。”
說完她抬頭瞪了眼陳斯回，似是不滿他的做事。
直接拐了人家女兒，她要是女孩家長，這麼優秀的孩子被他哄結婚了，她能拿刀砍上門。
“我沒父母。”
林依然猶豫了一會開口，她實在不想提起他們。
“啊。”言齡蒙了。
陳斯回大概明白了林依然的意思，她就是不想談，一點也不想說這件事，所以直接從根源上切段了這條線。
所以她父母在她成長階段中到底扮演著甚麼角色，他突然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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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回和林依然上樓的間隙，言齡把陳渺喊了過來：“想不想走讀？”
“啊？真的！”陳渺感覺好像天上突然砸下來麵包，還是她最喜歡的桑葚藍莓乳酪包。
“媽你同意給我租房子了！”
陳渺高中在市中心大道上，這邊雖然好但是有點遠。
言齡瞟一眼樓梯口：“沒有。”
“你住你哥家。”
說著，她轉過身認真交代：“你哥結婚這件事我總覺得不對勁，你住那邊看看。”
陳渺想了想她哥那邊的地理位置，樂呵呵的答應了，反正怎麼想她都是既得利益者。
有錢還有走讀，學生時代的幸福不過如此。
作者有話說：
陳渺：“我要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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