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審查 “等我出差回來，我們結婚。”……
秋風晚意，吃過飯後，陳斯回開車帶她回家。
大樓下，陳斯回注視著林依然認真道：“等我出差回來，我們結婚。”
夜幕漫漫，他這一句話好似收起過往的戾氣，帶著一些不可言喻的溫柔。
“可以，但……”林依然抬起眼睫，試探的問：“需要婚前協議嗎？”
如果他需要，她可以擬一份。
簡單的一份婚前協議，她可以弄好。
陳斯回抿了抿笑，沉聲回：“不用。”
見她神色不自然，陳斯迴向她靠近了一點，一低頭就可以看見她眼眸上閃動的烏黑眼睫，他屏了屏呼吸，眼底笑意湧現吐字：“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他語調拉長，懶聲中帶著勾人的引導。
略帶陳舊的路燈次啦啦的響著，林依然聞此抬頭看他，然後對上了他那雙帶著深意不斷盪漾的眸子。
靠的有點近，她剛剛準備後退一步。
察覺她動作的陳斯回低笑了下，腳步逼近一點輕拉了一下她手腕，然後俯身抱住了她。
事情發生的很快，林依然全程蒙的要死。
清冽濃郁的衣服香氣繞在她鼻尖，陳斯回黑色的大衣幾乎攏著她，他手繞在她後腰間輕輕環著，兩個人靠著很近。
呼吸聲纏綿不斷靠近的。
“不用緊張。”
男人低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林依然靠著他，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腔震動的幅度，耳根悄然之間紅了個徹底。
而後，他鬆開了她，後退一步噙著笑看她。
“我先上去，你，你路上注意安全。”林依然一股腦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進入了樓間。
“嗯。”他的回應追著她背影。
陳斯回單手插著兜，看著她離開的足跡，笑著摸了摸自己紅透的耳朵。
……
屋內燈光亮起的瞬間，林依然的心也平靜下來了。
她吐了口氣，換鞋放包。
蹲在門口地毯上的棉花，踏著小步子湊到她跟前不斷的蹭她的腿，林依然笑笑蹲下，把這個橘貓抱起來放在腿上。
棉花叫了兩聲後，踩著她大腿不斷的鼻尖開始靠著她上身嗅，鼻子一抽一抽的，很明顯她聞出了其他味道。
一種不屬於它媽的味道。
黑色圓眸因為警惕緩緩放大，小圓臉在林依然眼中顯的呆萌的要死。
林依然啞然失笑：“哎，你嗅覺這麼好？”
棉花聞此，踩著她腿後移一步，仰頭看她，看得出來它自己也很驕傲。
林依然把它抱起來，往衛生間方向走著道：“看你這麼聰明的份上，一會獎勵吃貓罐頭。”
棉花被她抱著，用力蹭著她胸口以示滿意。
.
樓下，陳斯回攏了攏大衣，總覺得大衣邊緣還染著她那一點餘溫。
樓上樓房亮起後，他便安心離開了。
……
審判也許會延遲，但不會缺席。
林依然收拾好一切舒服的躺在床上，輕掀眼皮，發現棉花在枕頭旁臥好後，她抬手準備關燈。
指尖即將觸碰檯燈的時刻，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也叮叮的響了起來。
林依然愣了下，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覺得她應該知道是誰這麼晚打來的。
猶豫再三後，她指尖轉下，撈起手機。
看見名字的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頭上，開啟擴音，準備迎接楊大小姐的狂風暴雨。
“喲，你們解決完了？”
“嗯。”林依然有氣無力回。
“行，現在我們解決一下我們的問題。”楊長雲的話在房間裡迴盪，繞著牆壁鑽進她耳畔。
楊長雲率先出擊：“你們不是沒成嗎？”
“怎麼成物件了？”
“相親沒成功叫物件嗎？你們城裡人這麼會玩？”
林依然合著疲憊的雙眼，沉聲：“這個說來話長，我明天和你解釋清楚，出去工作一天真的很累的。”
說到最後語氣都有點無可奈何。
臥室裡的表馬上要走到12點，她現在頭昏昏欲睡，講甚麼？講的講的她能把自己講睡著了。
“很累嗎？”楊長雲聽出她的疲憊，停止追問，換了話題。
“嗯。”
“我今天晚上回家後看了部電影。”林依然陡然岔開話題。
沒反應過來的楊長雲順著問：“甚麼？”
林依然吞聲道：“恐怖片，大概就是床下……”
“啊……你不要見大晚上近12點的時候講恐怖故事呀！”
楊長雲氣急敗壞，她從小到大都不敢看鬼片、案件分析這類片子了。
林依然翻了個身，手輕摸著貓毛問：“還問嗎？”
“不問。”楊長雲回的很果斷。
隨後林依然拿起手機對著臉上，剛剛準備結束通話，電話那頭
又笑了笑回應：“嘿嘿，我也給你講一個恐怖故事吧。”
沒等她回應，楊長雲直接說出口：“我把今天的事和我親愛的媽媽，你親x愛的政治組長鄭潔女士也就是你乾媽說了，明天你自求多福哈。”
說完這些話，她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林依然刷的一下從床上挺了起來，甚麼嗎？這算甚麼？
她越想越崩潰，最後頭紮在枕頭裡面去想明天的“供詞”去了。
……
外面的太陽照在外面辦公桌上，空蕩蕩的桌面沒有任何東西。
會議室門被開啟，陳斯回和父親一起出來，他一身深灰西裝在生意場上顯的矜貴清俊。
“合作愉快，李總。”陳宏圖笑著伸手。
“合作愉快。”對方也笑著和他握手。
空闊的辦公區內，他們簡單的進行寒暄。
“兒子成家了嗎？”對方陡然丟擲來一個問題。
陳宏圖愣了愣笑回：“還沒呢，八字沒一撇呢。”他笑著樂呵，沒注意後方陳斯回默默向前靠了一步。
“怎麼談戀愛了嗎？這麼年輕有為，還缺佳人？”
“沒……”
“談了。”陳斯回往前一步，阻斷他爸的話，浪笑著回覆。
陳宏圖神情愣了瞬間，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沉聲道：“對，孩子有物件了。”
他現在就覺得他兒子是借物件這個名頭來拒絕相親。
想著他朝陳斯回看了眼，然後心裡無聲的嘆了口氣。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呀。”
“談多長時間了？”李總也是他們家常年的合作伙伴，對他更多的一些長輩的關係。
“最近談的，不過。”陳斯回眸色一轉想起她那天說的話，沉聲低笑：“感情很穩定。”
陳宏圖聞此深看了他兒子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他兒子是一個這麼能編的人嗎？
……
“你剛剛編的還有模有樣的。”車上陳父說道，要不是他是他兒子他還真信了。
“沒編。”陳斯回脖頸靠在後座枕頭回復。
“甚麼？”
“你甚麼時候有的物件？”
“做夢來的？！！”陳宏圖驚的直接轉身看他，速度快點差點扭到腰。
見他兒子神情認真，陳父愣了一會兒開口：“你不是開玩笑的？不是假話？”
“我甚麼時候說過假話？”
他這話說出口，陳父沉默了。
他兒子他了解，做甚麼都承認，要不然高中那幾年怎麼會那麼鬧騰。
陳斯回所有的違紀行為都承認，坦然的接受著學校的所有處罰，他不想幹的事也一點不幹。
陳父還記得高一那年，華陽一中大年初五就開學了，名義上的自願開學，但實際上沒有一個學生敢不去。
他兒子倒好，就是不去，最後成了全班唯一一個不返校的學生。
不僅不返校，還跑去給同班同學放煙花，浪的沒邊。
“女孩子家是哪裡的？甚麼地方工作？叫甚麼名字？”反應過來的陳父開啟了豌豆式突問。
陳斯回想了一會兒，睜開眼冷靜道：“不知道家哪裡的。”
“江寧工作。”
“至於名字……”他側頭看了一眼他那焦急的老父親氣定神閒道：“回頭你們會知道的。”
陳父：“……”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跟沒說一樣。
陳父看了看，喉嚨裡的話又咽了下去，算了，還是回家和他媽一起研究研究吧。
從他兒子嘴裡撬不出一點資訊。
良久後，他對著陳斯回說道：“對人家好點，收收你那壞脾氣。”
“知道，我人好著呢。”
陳父白了他一眼不說了。
……
江寧太陽也是高掛，教學樓二樓，林依然乖乖的坐在一旁，等著她乾媽的審查。
中午休息時間辦公室沒有一個人，連外面走道上也是安靜。
“怎麼認識的？”
林依然仔細想了想回：“應該算是相親。”
鄭潔捕捉到關鍵字眼問：“應該？”
怎麼認識的還能是應該？這句話的答覆不應該是個肯定句嗎？
林依然老實回答：“高中一個學校的，見過，但是彼此不認識。”
一個學校的，一個班的。
彼此不認識，沒說過話。
林依然覺得自己換個視角的轉述還挺對的，要是她說是一個班的同學，沒甚麼也會被品出來甚麼的。
現代社會下的大部分真相都是由自己的主觀判斷臆想的。
“幹甚麼的。”
“公司打工。”
鄭潔也是被氣笑了，回過身：“那我問你他現在在幹甚麼，你是不是會說呼吸呀？”
“嗯？”
“額……”林依然笑笑：“乾媽，這個我真能回答，他今天出差去了。”
說完她點了點頭。
鄭潔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樣子，靠近她溫聲道：“依然，乾媽知道你性格，重大事情絕不與人商議，甚麼都是自己想自己做，這一點我可能改變不了你，但相信乾媽，我和長雲都在。”
“以後再遇見困難一定要說，我們永遠在。”鄭潔知道她性格，也明白她想瞞的事情誰都不可能知道。
咬牙一個人堅持是很難的，她不想她這樣孤苦伶仃過下去，所以希望她去找個物件。
她想讓她有一個並肩而立的人，林依然前面的路走的實在太難了。
“我知道。”林依然低聲回，她知道鄭潔是為了她好。
“走吧，出去吃飯。”鄭潔把包拿上示意林依然跟上來。
林依然抬腳往門口走，不過到門口，鄭潔還沒起步。
過了會，鄭潔回頭認真道：“以後找個合適時間讓他來見我。”
林依然：“？？！”
作者有話說：
男女主：接受審訊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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