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悸動 “她是不是喜歡我？”……
“你說你和誰相親？”
楊長雲的聲音大的彷彿要衝破屋頂。
林依然放下手中的貓糧，站起身仰頭看著房頂，沒說話。
“不是？你認真的？！”楊長雲又吼了一嗓子。
林依然收回視線，得，這下她真的確定了，楊長雲真有本事把著十幾層樓頂掀翻。
林依然神情很自然，她清凌的眼睛看著楊長雲溫聲回覆：“陳斯回，不過……”
他沒同意，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
楊長雲直接向前一步，按著她肩說道：
“陳斯回，一中的風雲人物。首先臉長好看，當然了這點不重要，其次是違紀打架、點外賣、頂撞老師、逃課，他可是頻幹，最後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回身對著林依然認真道：“他談戀愛訊息不斷，連我們班那個……”
那個……那個誰呢？
楊長雲腦袋猛的宕機，一時間想不起來名字了。
林依然倒是冷靜的走到桌邊坐下，沒說甚麼話，垂眸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是工作瘋了嗎？和這麼一個人相親？除了長的不錯，沒有任何優點，你……”
楊長雲說著說把自己說笑了：“我媽催你結婚了？”
“沒有。”
林依然把桌上的水杯遞給楊長雲慢慢吐字道：“你說的那些，我全部都知道。”
“因為全部都知道，所以才想和他結婚。”
隨著她話音的落地，楊長雲愣住了。
林依然對她毫無保留的說道：
“因為他浪蕩的性格，所以我覺得和他這樣的人結婚後不用應付外界的聲音，因為他多情，所以我不用和他保持甚麼情感關係，因為他家世不錯，所以我不用擔心經濟支出。”
“本質上講他是我認為的最優結婚物件。”
她對於那些單位、周圍催婚的聲音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她也知道她不能離開這個工作崗位。
林依然對愛情沒甚麼期待，也從不信服，她只需要一段最大保持自己獨立性的婚姻。
說來也是可笑，這個決定大概是她對世俗的再一次妥協。
她還蠻累的，真的累。
楊長雲說不出話了，她喉嚨緊了緊，吐不出一個字。
她還挺希望林依然一下子跳起來，恍然大悟的和自己說：“真的呀？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了，哎？他這個人怎麼這麼浪呀……”
她想要她的熱情，但她也明白，發生過哪些事幾乎不可能了。
“那……你們？”
她靠近了點林依然，她還是不希望她從小到大的朋友掉進這樣一個坑，心甘情願且無可奈何的掉進去。
林依然坦然一笑：“沒有，他沒這方面意思。”
一下子，楊長雲感覺天亮了。
隨後彎腰抱起過來的棉花，坐在對面忍不住嗤笑：“他還不樂意，裝甚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擼了幾下貓，看著林依然欲言又止。
“說吧，楊大小姐。”林依然一看她就是憋著甚麼話呢，直接戳穿開來。
“那你最近還去相親嗎？其實……”
沒必要這麼著急了……
林依然坦然：“最近應該不去了，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吧……”
楊長雲聽著也樂了起開：“對！就應該這樣，我們要相信命中註定，說不定有一天就遇見了緣分註定的人了呢？我給你說我同事小李就是……”
屋裡的聲音越來越小，深夜的風聲充斥在這個安靜的城市裡。
雲層遮住了月亮，天際間那一點自然微光也在漸漸消散，夜色漸沉，晚霞美麗的今天即將落幕。
到了要睡覺的時間，林依然走到窗邊，手捏著被勾著掉毛的窗簾，猛了一拉。
.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穿過，一條光線亮堂堂的照在地面上。
“我操！陳斯回你揹著我偷偷脫單！”
大清早的江彬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震的陳斯回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他推開身上的灰色薄被，純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隨後坐起身。
“你沒病吧？”
緩過神的陳斯回對著電話道，大早上打一堆電話，硬生生把他吵醒，他還以為有甚麼急事呢，結果……
電話那頭的江彬小聲嘟囔：“裝甚麼，要不是言姨告訴我媽……”
“你說甚麼？”
陳斯回抬手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起身拿著手機往衛生間走。
“沒甚麼，您睡覺吧。”
江彬知道再問他就發火了有起床氣的大少爺他還是不惹了。
啪的一下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斯回：“……”
騷擾人x睡覺算民生糾紛嗎？真他媽想…去告他。
告他，林依然。
這兩個詞語突然連在了一起，儘管告他和林依然沒有任何關係。
思及此，陳斯回愣了下，腳步停下，他從昨天回來後滿腦子都是那句：“真的沒那個意思嗎？”
閉上眼睛都是那雙淺色的琥珀色眼睛。
是昨天晚霞太美了？
是昨天的糖水太甜了？
為甚麼他晚上還……
男人暗罵了一句髒話，啪搭一聲關了衛生間的門。
.
陳家老宅裡。
陳斯回隨意的倚在沙發上，電視劇裡播著他妹喜歡的劇，他隨意的撇了一眼。
沒甚麼興趣。
嘆了口氣，起身往廚房方向走。
“哥。”陳渺及時喊著了他。
“嗯？”陳斯回回頭眼神示意她繼續。
“媽說你去相親了，哎，怎麼樣呀？”陳渺揶揄道。
陳斯回聞此笑著轉身，懶聲道：“你一個高中生關心你哥相親幹甚麼？”
他笑了笑聲音拔高了點道：“你談……？”
“哥！”陳渺刷的站起來厲聲喊了出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陳斯回：“不逗你了，好好學習吧高中畜，高二了歷史考50，有時候還真得懷疑一下你是不是中國人。”
陳渺低聲狡辯：“那……我學美術了，我精力不夠。”
“切，菜就多練一下吧，孩子，不要最後連你江彬哥都不如。”
陳渺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甚麼嗎？憑他大她幾歲，他就可以教訓她了？大人真煩，都拿成績說事！
其實她成績沒有特別差的，不過……好像……跟她哥比稍稍遜色，她只承認稍稍，多一點都不認。
陳斯回沒空鳥那個小屁孩，打擊過她後進了廚房。
“你和你妹又在吵甚麼？”言齡示意他把菜洗了問。
“沒甚麼，關心一下我親愛妹妹的成績。”
言齡把火關了笑道：“讓著她點吧，一週回來一次。”
陳斯回把水開大忍不住吐槽道：“一週回來兩天，她有甚麼可委屈的，我當年一個月回來一天可沒這樣的待遇。”
“這不是現在都雙休了嗎。”
“市一高一直雙休。”陳斯回懶聲道。
言齡知道這一點她理虧，主要是她兒子當年太搗亂了，她覺得市一高這樣寬鬆的環境會更縱容他，然後就找了教育條件水平都差不多，就管的很嚴的華陽一中……
沒想到……
言齡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她兒子，腦袋裡不合時宜的蹦出一個描述：“銷冠到那裡都是銷冠。”
這一個小插曲以雙方的沉默結束。
“你相親怎麼樣？”
陳斯回淡聲道：“一般。”
言齡聞此皺起了眉梢：“甚麼叫一般？怎麼對方看不上你？你是不是沒把你那個吊兒郎當的態度收起來。”
“也不是。”
“你還看不上人家？”言齡聲音拔高。
“也不是。”
“那是甚麼？啊？你多大了，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有像甚麼話？遇見合適的結婚很難嗎？我還以為能成呢，虧你劉姨給我說人家女生樂意……”
“人家女生樂意。”
陳斯回的思緒被這句話拉去了，一時怔住，黑眸垂下，在想些甚麼，沒注意到廚房門口的人影。
“你聽我說話了嗎？”
“啊？”
陳斯回仰起頭。
言齡無語：“所以為甚麼沒成。”
“可能觀念不合吧。”
他目前還真沒甚麼結婚的想法，應該是沒有的。
“可能！”倚在門口偷聽的陳渺突然出聲道。
“哥，你壓根沒和人家說幾句話吧，或者說是人家可能看不上你故意向你說反調的話呢！”她越說越理氣足，就她哥那張損嘴，那個女的瞎了，能看上他？
“怎麼你想談戀愛了？你哥我這不是給你做榜樣嗎？好好工作報效祖國。”
“你這個年紀要像你哥一樣好好學習，明白嗎？”
陳斯回最後三個字說的很有威脅感，他妹在學校的訊息他全知道，追人家那個年級第一追的挺厲害的。
陳渺不說話了，一個眼神瞪過去。
“好了，先不說了，把飯菜都端出去。”言齡掃視他們兩個人出聲道。
“哦。”
“哦。”
……
城市的溫度在回升，陽光鋪灑，好像夏天還在停留。
陳斯回吃完飯還是倚在沙發上，小院裡的綠植一片盎然，半開的窗戶將如洗的鳥聲帶進他耳中。
身後陳父和陳渺聊的開心，陳渺愛吃麵包，所以每次放假回來陳宏圖都會給女兒帶一些麵包，可以說整個江寧哪裡有面包店，他爸一定知道，哪家店面包好吃，他妹也一定知道。
“人家女生樂意。”
陳斯回掩下情緒，他怎麼覺得那裡不對勁呢？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猶豫再三後給劉姨發了訊息。
陳斯回：【劉姨，您怎麼給……】
他頓了下接著輸入那三個字，打好句子後果斷點選傳送。
【您怎麼給林依然介紹我的？】
他發完這條資訊後，心裡莫名有些坎坷，心跳個不停，抓了下碎髮，站了起來往衛生間方向去了。
“哎？你幹甚麼去？”言齡出聲問。
“洗吧臉！”
“我哥有毛病。”
陳渺咬了口藍莓乳酪包隨口評價道。
陳父輕打了她一下，聲音沉穩道：“不能這麼沒大沒小的。”
“對，你別光給你哥懟話，還有面包少吃一點，剛剛吃過飯。”
陳渺不說話了狠咬了口麵包。
……
陳斯回很快從衛生間出來，額間還帶著水珠，看得出來洗的很急躁。
他長腿略過餐桌旁坐著的三人，走到沙發邊，看著被自己扔下的手機，緩了口氣，拿起開啟。
劉姨：【都說了】
劉姨：【我知道人家女孩老家是華陽的，專門給她說了你是華陽一中的，哦，你高一是五班的吧。】
陳斯回喉嚨滾了滾打字：【對。】
對方回的很快：【那我就沒說錯。】
陳斯回這下蒙了，心裡彷彿有甚麼東西要衝破阻礙，不斷的跳動緊張，可是為甚麼呢？
她認識他也知道他，為甚麼不說認識他呢？
如果因為自己沒有點破而選擇靜默，那為甚麼選擇向他這種人提出那個要求呢？
她這樣清冷看起來略帶距離感的人，好像不會喜歡他這樣規矩外的……
不是？怎麼到了喜歡。
他吐了口氣給江彬猛猛發訊息。
【如果有個人認識你，但是她不說，甚至可能……】
【有一點想結婚的想法的話，是為甚麼？】
訊息很快彈出，陳斯回盯著螢幕，濃眉一緊。
江彬：【你沒事吧大哥？】
江彬：【你不就是想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嗎？裝甚麼？我操，你沒完沒了了……】
她是不是喜歡你？
她是不是喜歡我？
這一句很快轉變，燙的陳斯迴心灼熱的厲害，他不再回復訊息。
耳際間的鳥聲也漸遠了，盡剩自己心鼓如雷的跳動了。
作者有話說：
男主內心os：[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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