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裴家的小兒子裴洛
他的叫聲一下子吸引了包間裡全部人的注意。
他們皆都往他望過去。
站在那的裴洛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人注視的目標。
藍鈴和裴琮看到他,臉上有掩不住的錯愕。
他怎麼來了?
鹿籮枝沒不認識裴洛,也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她看他們都看著他,好奇又小聲地問應嶼川。
“這個男生是誰呀?”
就連鹿鳴時也好奇地湊過腦袋,聽他們說話。
應嶼川低了低聲音,“裴夫人的兒子。”
“兒子?”
姐弟倆雙雙驚訝。
“嗯,今年十九歲。”
鹿鳴時咦了聲,反指著自己,“和我同歲咧。”
他又小聲說,“他兒子會不會有甚麼意見呀?萬一他不願意認我姐當他的乾姐姐怎麼辦?”
裴洛一一掃過包間裡的數張數龐。
包括他爸媽的。
包間裡的熱絡氣氛因為他的出現變得寧靜下來。
他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闖入了不屬於他的世界。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情有些微妙,眼神都有些苦澀。
尤其在他看到他媽媽身邊,站著的那個女生。
他猛然一驚,他們長得好像。
難道……
他心裡升起一個猜測。
難道爸媽他們找回了他們心心念唸的女兒,他的姐姐?
他又後知後覺發現,眼前的氣氛異常濃烈,好像在慶祝甚麼。
難不成是在慶祝,找到他姐姐了?
這個念頭讓裴洛望向自己爸媽的眼神裡多了一抹幽怨與落寞。
這麼重要的訊息,他們都不跟他說一聲, 他再怎麼也是他們的兒子不是嗎?
如果這次不是他突然找過來,他們還想瞞著他到甚麼時候?
他原以為他媽媽身體不舒服,結果是一點都不存在,她的氣色比之前好到不行,甚至還笑了。
在家裡,他哪曾看過她這樣的笑容?
藍鈴斂下了些笑容,朝他走過去,“裴洛,你怎麼來了?你來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媽。”
裴洛幽幽地喊了聲,“你們在慶祝甚麼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你找到我姐姐了是嗎?”
他的目光落在了鹿籮枝身上,定定地,眼也不眨地看著她。
“她就是我姐姐是嗎?”
裴琮察覺到他的情緒好像有些失落。
他連忙走過去,“裴洛,你忘了應伯伯了嗎?”
怕他亂想多想,他又微笑著將他拉進包間裡,“你看,應爺爺,應伯伯,還有盛阿姨,這些你都認識不是嗎?”
“還有應嶼川大哥,上兩年你們一起吃過飯的還記得嗎?還有桑柔。”
裴洛認識他們,唯獨那兩張最陌生的面孔……
再次將視線定在鹿籮枝臉上的時候,她朝他笑笑,聲音清悅地跟他打招呼,“嗨,你好。”
這就是,他的姐姐?
裴洛心頭有一股五味雜陳的滋味。
從小他就知道他有一個,一出來就被偷走的姐姐。
自姐姐被偷走之後,媽媽她幾乎是以淚洗臉,她每年都在尋姐姐,全國各地都在找,而他的出生,不過是給爺爺奶奶一個交代,讓裴家的家業有繼承之人
他自小就知道這個道理。
也知道他媽媽的心思大半都不在他身上。她是個好媽媽,物質上對他有求必應,只是她更多的精神都花在了尋找姐姐的路上,能分給他的愛是少之又少。
現在他的姐姐找回來了,是不是代表,他裴洛在他媽媽的眼裡,更渺小了。
“她是嶼川的妻子,她姓鹿,叫鹿籮枝。”
裴琮又跟他解釋。
“裴洛,你來得正好,我和你媽媽打算認籮枝為乾女兒呢,你媽媽和她很投緣,你看她,笑得很多好看對不對?”
“你以後可以喊她姐姐哦,旁邊那位是她的弟弟,和你差不多大。”
乾女兒?
為甚麼不說是親女兒?
裴洛在心裡疑惑。
這個女生和媽媽眉眼長得那麼像,就像親生的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母女。
該不會是為了應付他而說的謊話吧?
“是的,裴洛,你爸說的沒錯,媽媽想讓她當乾女兒。”
藍鈴也走過來。
“你會支援媽媽嗎?”
裴洛垂了垂眼。
就算他不想支援呢?
都做這樣了他問他支不支援?
他的心頭盡是苦澀。
鹿籮枝也看到了這個叫裴洛的男生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不由得想,是不是他不願意由一個陌生人分享他爸媽的愛?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藍鈴還有個兒子。
暗地用手碰了下身邊的應嶼川。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她還有個兒子?”
應嶼川睨了她一眼。
“我以為你知道。”
“……”
真想給他一拳。
她還能憑空知道啊。
還是盛霜走出來圓場,打破這會兒的一些尷尬。
“還是很吃飯再說吧,裴洛,你下飛機一定很餓了,很吃飯再說。”
說著也招呼其他人,“老公,嶼川,先坐下來吃飯吧,難得兩家人這麼齊全,這還是頭一回呢。”
“先吃飯。”
裴琮拉著表情落寞的裴洛坐下。
“姐,這男的,長得挺帥的,就是好像有些不太愛說話。”
鹿鳴時小聲在自家老姐耳邊說話。
“別亂說話。”
鹿籮枝壓低了聲音回他。
不過她心裡也有些疑惑。
這個裴洛和藍鈴之間好像不太親近,當爸的反倒好一點。
眾人一一落座。
以應老爺子為中心處,兩家人分別坐在他的兩側。
一桌十個人,剛剛好,鹿鳴時的位置與裴洛相挨。
他一直勁地打量沉默的裴洛。
“誒~”
他又閒不住嘴巴和人家搭話。
“你現在讀幾年級呀,我讀高二,我是我姐唯一的最愛的弟弟。”
裴洛垂著眼,看著面前的餐具,不太想搭理這個男生。
“說話呀,你又不是啞巴。”
裴洛還是不說話,眼神怯怯地微抬,望向對座的鹿籮枝。
姐姐?
這是他的姐姐?
鹿籮枝發現了他的眼神,對他笑著,他又飛快地低下眼。
她納悶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時不時地觀賞著他。
整個飯局他都很沉默,也不說話,直到差不多吃完飯,說起認親這件事,她明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
尤其當藍鈴說起這件事,面帶笑容的時候,他的頭更低,有一種無形的難受在籠罩著他。
她不由得在心裡猜想,他是不是在意自己媽媽要認她為乾女兒這件事?
他這個年紀的男生,有時候也很敏感的。
就好比鹿鳴時這種大咧咧的男生,有時候也有他的敏感,更何況是他?
他應該很在意自己成為他媽媽乾女兒這件事。